傻柱:“秦姐,选轧钢厂后厨吧,我罩着你,别看我刚进轧钢厂没多久,不少厂领导都愿意我去帮着做席面呢。”
许大茂幸灾乐祸:“傻柱,你王八蛋,是想着照顾东旭媳妇,还是想着占人家媳妇便宜。”
易中海脸色铁青:“许大茂,太不像话了你。”
许大茂:“您也甭跟我这儿装,表面上一老正统,其实呢,你不过如此,为什么帮着你徒弟,又霸着傻柱,不就为养老那点事儿吗?”
傻柱:“许大茂,抽你丫挺的,你这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傻柱说着冲着许大茂就跑过去。
这一搅合,秦淮茹也跟着犹豫了。
轧钢厂是国企,将来说出去有面儿,要是她能转正,和贾东旭在轧钢厂还能是双职工,公共食堂就算办起来,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比国企差点。
但公共食堂的岗位是正式职工编制,还能接触到粮食,她家现在最主要就是粮食问题,尤其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的情况。
再看看东旭,为了家里粮食,这几个月,人都瘦了一圈。秦淮茹:“东旭,要不就选公共食堂吧,好歹是正式工。”
贾东旭:“也行,稳妥点,那就选公共食堂。”
商主任:“那说好,这样我就安排刘岚去后厨当帮厨了。”
商主任走后,贾家喜气洋洋,贾张氏一听公共食堂,激动不已:“今儿这么好的事儿,干脆咱大方一回,买一斤肉,五月份开始不是说,每家能额外增加五斤面粉吗?
东旭,去买上五斤,咱买细粮,肉吃个够,正好给棒梗补补。”
秦淮茹:“东旭也该补补身体了。”
贾家喜气洋洋,杨瑞华听了直呼好家伙,“东旭媳妇,你家这是不过了吗?我家过年都不敢这么造。”
秦淮茹:“三大妈,您就该吃吃,该喝喝,这眼看着咱街道办也开始筹备公共食堂了,到时候吃饭不要钱,敞开肚子吃。”
“哎呦喂,东旭,你可娶了个好媳妇,咱院谁家靠自个儿能在居委会找到正式工作,这可不容易。”
“谁说不是,以后东旭公母俩就是双职工了,这日子,不越过越红火。”
陈卫东心中暗道,怪不得原著中,贾张氏说公共食堂大白馒头随便造呢,
原来秦淮茹进了公共食堂。
只是贾家恐怕高兴早了,按照陈卫东的记忆,四九城的公共食堂最长久的,也不过七八个月,公共食堂一解散,秦淮茹这工作还不如刘岚后勤帮厨呢。
至少后来,刘岚是轧钢厂正式工。
其实但凡秦淮茹多读点报纸,应该就清楚,集体所有制企业和国营企业的区别,国营企业由国家预算拨款,产销由国家负责定计划。
但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是以自有资金为主,所有盈利除向国家缴纳所得税外,其余自负盈亏。
这年代,因亏损关闭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没有过。
公共食堂,现在都说,吃饭不花钱,那盈利哪里来呢?农村不少老一辈人都能看出来,公共食堂这个吃法,不对劲。
所以,人还是要多读书,多看报纸,人一辈子蝇营狗苟最大的原因就是视野太狭窄了,但是当前面道路都被堵死了,视野再宽阔,再有能力也是枉然。
算算日子,公共食堂办不下去,正好是59年,贾家这日子可真的难了。
陈卫东心中盘算,接下来这段时间,要是有机会去添乘,还是赶紧跑两趟,还能趁机多买点粮食。
洗漱完回屋后,陈卫东嘱咐陈老根:“爸,要是咱这里也有公共食堂,咱家不着急加入,越晚越好,问就说咱家半大小子太多,不给街道添负担。
还有,和爷爷说说,家里也想办法能多倒腾点吃的,就多倒腾点....”
陈卫东说的是吃的,只要能吃的,全都留着。
陈卫东记得,公共食堂,应该是自愿加入的,但是加入了那就是全家定量都放在公共食堂中,粮食使用的灵活性,可就差点意思了。
陈老根:“你爷爷有数,他听说咱这边有公社办公共食堂的事儿了,就那个吃法....”
父子俩含糊说两句,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刘素芬:“陈金,没有鸡蛋了,去供销社买鸡蛋去,副食本在你奶奶枕头下面。”
陈卫东:“嫂子,正好我没事,我和陈金一起去吧。”
田秀兰将购货本给了陈卫东,嘱咐陈卫东:“一定要和售货员说,打灯看看,要有黑影的,得给咱换一个。”
“哎,妈,咱家每月额外那五斤面粉买了吗?”
田秀兰:“还没呢。”
“那我一块捎着吧。”
田秀兰有点心疼,每人增加5斤定量,不需要票,但需要钱啊,陈卫东这一家子好几口人呢,可不是小数目。
陈卫东:“妈,别心疼,买了存着就是,或者院里谁家需要细粮,咱拿着换粗粮。”
田秀兰:“哎,还真是,这一阵你嫂子金笔厂临时工干完了,一直跟着我在街道办妇联那边帮忙,听说芝麻胡同一姓严的人家,吃不惯粗粮,经常换细粮呢。
对了,东子,去的时候先问问有没有咯窝蛋,有的话也一起买下来。”
每个副食店都会剩下一些蛋壳被碰碎的蛋,但无碍食用,就叫咯窝蛋,这种鸡蛋不写本,还便宜,谁家孩子要是在这会儿买回来咯窝蛋,那都是为家里立一大功。
陈卫东从家中拿着粮本,拿着装粮食的袋子、购货本,这才推着自行车先往供销社走去。
走到供销社,陈卫东将购货本递上去:“买一斤鸡蛋。”
陈金:“林姨,我们要检查,林姨,有没有咯窝蛋。”
这年代物资匮乏,很少有鲜鸡蛋出售,都是从遥远的地方用集装箱长途调配来的,有的搁在冷库中都不知放了多少天,几斤鸡蛋难免有出现坏蛋的现象。
但是现在鸡蛋每家定量不说,一斤都要六七毛钱,对大部分人家来说,这是贵重物品,一个都不能坏。
所以在副食店柜台上有一个三合板钉成的箱子,挖出鸡蛋大小的槽,槽下垫着一层玻璃,箱内按着灯泡,名曰“灯箱”。
买好鸡蛋,要提前告诉售货员检查,售货员就会将鸡蛋挨个放进槽内照明,要是有黑影的,可能是坏蛋。
林姨笑着说:“哎,好,检查,别人问没有,你问啊,必须有,待会儿我就给你都装上,今儿的咯窝蛋,价格便宜。”
陈金高兴的仰着小脑袋:“老掰,今儿咱家能吃鸡蛋啦。”
正说着话,就听着许富贵媳妇显摆地说:“我家老许之前放电影,和这副食店柜台上小林认识,说好了,以后有咯窝蛋,给留着。正好咱几家分分。
小林,咯窝蛋,还有吗?”
林姨:“您来的不巧,刚卖给陈老根同志家了。”
许富贵媳妇一听脸色僵硬,紧接着,林姨将鸡蛋检查完,然后又拿出一篮子咯窝蛋:“卫东同志,先将篮子带回去,晚点让老根同志带回来就行。
以后,需要咯窝蛋,打发几个孩子来说一声,都给留着。”
“哎,多谢林嫂子。”
陈卫东接过满满一篮子咯窝蛋,看得杨瑞华几人眼睛都红了。
杨瑞华羡慕不已:“这陈老根进了供销社,一年给家里可省下不少钱。”
“谁说不是,光这些破蛋,不写本,价格还便宜....”
在一家子羡慕的目光中,陈卫东和陈金拎着鸡蛋,又去了一趟粮店,5月份开始,四九城每人面粉在定量的基础上增加5斤。
所以陈卫东直接拿着粮本,粮站按照陈老根家人口,给装了四十五斤面粉。
面粉是1毛8分4厘,四十五斤一共花了8块2毛8分钱。
这都快赶上两口人一个月生活费了,也怪不得田秀兰心疼,陈卫东接完了面粉,还敲了敲大的铁口,将上面沾着的面粉全都敲进袋子里。
都买完了,陈卫东这才将面粉袋子往自行车上一丢,带着陈金往回走。
陈金:“老掰,我们老师宣布了一项勤工俭学活动,每班需要七名男同学参与,任务是用手推车将手工合作社的产品运送到丰台站货场仓库。我和陈木都报名了,要是选上去干活,可以免除今年学杂费。”
陈卫东这才想起来今年1月份,各行各业都在飞跃前进,教育界也不例外,教育界飞跃前进就两种形式,第一就是拔白旗,第二就是贯彻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大搞不同形式的勤工俭学。
像是小学生,一二年级的学生多以火柴厂这种小手工为主。
这个年代,货运汽车稀少,马车和人力手推车成为主要的运输方式,陈金这种四五六年纪的半大小子就成为了运输勤工俭学的主力,他们现在只能赚钱学杂费,要是中学孩子,去工厂学工每月能赚取几块钱,补贴家用了。
陈卫东想到要去丰台,说:“那你到了我们那儿,去打听找我,我带你们去餐厅吃饭。”
陈金一听眸子溢彩连连,这一阵陈土和妞妞每天都和他说,老掰的单位多好玩,他都眼馋许久了。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正看着陈老太太和聋老太太在胡同里遛弯。
刘素芬小跑着拿出一件马甲来,给陈老太太披上:“奶奶,您出门和我说一声,虽说五月了,但换季容易感冒,穿上马甲,护住心脏,身体就好。”
聋老太太看着羡慕不已,要是她儿子还在,现在孙媳妇也该这么贴心了吧?
“老姊妹,你比我有福气。”
陈老太太:“你家老易也孝顺,听说都喊你娘了。”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老易对我没得说,这一阵,还整天说呢,要跟老根学,给院里年轻一辈打个样,跟老根学呢,好好孝敬我,我得谢谢你,养个好儿子呢。”
回到四合院,就听着院子里热闹非凡,贾家炖肉的香味,传遍了四合院,大家伙有羡慕的,也有上门去说两句吉祥话的。
一时之间,贾家风光无限,陈卫东却看着直摇头,贾家一步步断后路。
阎埠贵坐在家中,杨瑞华:“孩子他爸,你说这街道办真要办公共食堂,以后什么都集体化,咱是不是也得找贾家走动走动。”
阎埠贵摇摇头:“贾家不用找,怎么说我也是这院里三大爷,贾东旭还能不给我个面子。
我在想陈老根这事儿,不太对劲,前一阵陈老根愁眉不展的,明明他工作的事儿不顺利,都被社长派下乡了,我还以为吃挂落了呢,怎么着回来就没事了,社长还给敬酒,想不通...”
阎解成:“爸,我就说,你那眼睛整天盯着小数点后几位,真到看院里形势看不明白了吧?
社长他儿子马上要高考了,陈老根在单位的活儿,我估摸着还是没干好,但是碍于社长儿子要考大学,肯定得问陈卫东啊。”
阎埠贵一拍大腿:“嘿,我怎么将这事儿给忘了,我估计就是这样,那陈老根在供销社,我估摸着,还得吃挂落....”
田秀兰见陈卫东和陈金去买回了咯窝蛋,她高兴的说:“有了这咯窝蛋,这些好的鸡蛋,我先放在地窖稻米袋子里,你爷爷上个月,让人给捎来的,没去壳的稻米,说是这样存放的久....”
陈卫东吃完饭,就收拾行李,刘素芬用咯窝蛋给陈卫东蒸了满满一盒鸡蛋羹,陈卫东走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儿的嘱咐:“到了单位热热再吃,别隔夜,坏了就不好吃了。”
陈卫东骑上自行车准备回机务段,出门正好碰见傻柱:“柱子,去哪里?”
傻柱:“麦花姐跟我说了领弟儿家在哪里了,我这就去看看去。东子你回单位啊?”
“哎!”
陈卫东左脚踩着脚蹬,右脚一个飞旋,坐在自行车上,飞快的行驶在四九城的中轴线上,五月的风,不似春风料峭或夏风燥热,而是湿润柔和,常夹杂着田野、花香或新叶的气息。
白色的衬衫衣角随风翻飞,手腕上的铁霸手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铁老大的行李袋,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陈卫东一路上感受着独属于这年代的激情建设气息,人们都抬头挺胸精气神十足,不像后世,走在路上,全是低头族。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丰台机务段,一到机务段,秦老爷子:“卫东,你可终于来了,听说站台上有给你的一个什么大机器,还是穿着军装的人送来的呢,现在牛段长正让人看着,谁也没敢动。”
陈卫东心中一喜,看来他做的高压清洗泵,应该是成了:“谢谢您内,秦大爷。”
“不客气,卫东,你研究厉害,你说,咱新国家的蒸汽机车,能超过毛熊的机车吗?”
陈卫东:“肯定能,秦大爷,您就等着看,按照咱这“一天等于二十年”的建设速度,不用两年,肯定超越毛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