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写完报告,我马上给大家伙送上去,请功。”
“太好啦!”
于学诚的小组众人欢呼起来。
这个项目其实只是检修车间中,检修流程优化的一个小项目,包括陈卫东研究的投线器,也和闸瓦提手差不多。
但是对于学诚他们来说,在这个项目中,他们学会了该如何找寻目前蒸汽机车检修问题所在,如何利用著作思想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于学诚:“经过这次的研究,我总算明白了,陈科长说的,我们要抓主要矛盾,而主要矛盾需要我们在实践中去发现。”
周工:“陈科长,这是车辆研究所让我给你送来的资料,还有任命书。”
经过陈卫东和洪总工的考量,陈卫东最后选择加入了蒸汽机车研究室和内燃机研究室,以及车辆研究室。
蒸汽机车研究室主任葛绍荣和内燃机研究室的主任苏昌都为陈卫东送来两个研究室的具体情况,以及陈卫东要负责的基本工作职责。
加入铁道部机车车辆技术研究所,是陈卫东在技术上的提升,这也是陈卫东和洪总工商量之后,定下的方向。
陈卫东未来发展的第一个阶段,技术为主,行政为辅。
机车车辆研究所是专业综合性研究机构,是铁道部科学研究院所属的较大研究所之一,研究所设电力机车研究室、电气化铁道供电研究所、牵引研究室、蒸汽机车研究室、柴油机研究室,机车动力学强度研究室、计算机技术应用研究室和设计室等12个室,各研究室的分工和专业方向都是明确的,合在一起基本包括了机车车辆领域内的各个专业范围,
研究所设所长一人,副所长三人,下属科研管理室、技术装备办公室和办公室组成研究所的管理机构。
研究所的人才选拔非常严格,很多工程师,几十年都未必能够进入铁路技术委员会,1955年底,整个技术委员会只有38人,到1958年因为新国家的飞跃发展,虽然增加了不少人。
但到现在,还是不到八十个人。
这八十人之中,大部分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陈卫东是年纪最小的。
未来陈卫东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机车车辆综合性的成套技术系统研究试验,比如,重载列车、重载单元列车,重载组合列车,扩编列车,今年开始新国家还对四九城到津门的线路改建为高速列车线路。
高速列车,也在陈卫东的研究之内。
同时还需要进行新型机车车辆机械零部件的研究,制定技术条件,试制样机,全面试验,运用考验等。
进行机车车辆运用和检修中出现的重大技术问题研究,进口机车车辆产品的验收试验及相应的引进技术的消化吸收....
陈卫东将资料大概看了一遍,大概将内容了然于心,因为这一次表彰奖励,又增长了一次名望值,陈卫东的学习能力,精力以及身体再次有了微小的提升。
陈卫东将蒸汽机车架修投线新工艺的报告,另外给了程总工一份,这项目说来,也算是丰台机务段的研究项目。
忙完之后,陈卫东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1958年7月29日,星期六。
最近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月底,玉米小夫要来新国家的事情,因为建电台啥的“合作社”,被反驳,玉米亲自来道歉。
按照时间推算,很快就要撕破脸了。
后世很多人都说,撕破脸后,老毛子没催债,他是没催债,他们已经给我们准备蘑菇了,所以那会儿才会挖防空洞,才会有大三线。
要是没有那个被某些人诟病过的大三线工程,我们可能没有后来的现代化。
在大三线之前,新国家的军工和重要的后勤工厂都在明面上,最重要的工业基地,就在毛子的嘴边上。
就因为大三线给我们叠了甲,老毛子和鹰酱都怕打不死还被反击,日常针对的底线这才高了很多。
大三线给了我们纵深和底气。
就是后世,真要有S3,西南地区都可以重开基地,大家长的战略眼光,千古第一,当仁不让。
他发现蒸汽塔的主阀问题,心中正思忖着技术改进,但是目前蒸汽塔的问题不仅仅是生产问题,还有乘务组的使用问题。
所以,陈卫东需要下周去添乘一次,看看具体使用情况,再去找寻解决问题之法。
临走之前,陈卫东委托黄主任帮着办了添乘手续,然后,就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又从空间中,取出来一些方便人情往来的东西,放在行李袋中。
陈卫东这才拎着行李,推着自行车,坐上通勤火车。
“陈科长,看天色,可能会下雨,带伞了吗?”
陈卫东抬起头,看看天色,还真是,刚才还是艳阳高照,一转眼,天就黑下来了。
“待会去老前门那边借个雨衣就行。”
在半路上,这一场雨就下了下来,而且还是先雨后雷,看来这一场雨下不小。
陈卫东抵达了老前门站台,去值班室,借了一件雨衣,然后穿上,就推着自行车,往家中方向走去。
磅礴的大雨,遮盖了人的视线,路上行人一下子就少起来,大雨朦胧中,陈卫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赶紧停下自行车:“爸,你去哪里?”
陈老根打着伞,怀中抱着一个油布伞,艰难往前走,见到陈卫东穿着雨衣,他松了口气:“我算着点儿,你要这周回来的话,该正好淋路上。
今儿这一场雨,先雨后雷,雨必大,我正好下班早,没事就沿路找找你。”
陈卫东:“爸,下雨我知道带雨衣,要是我不回来,你就白跑一趟了。”
陈老根:“那不正好,淋不着你了。跑趟腿也不费事儿,走,回家吧。”
回到家中,田秀兰已经给熬好了姜汤:“来,一人喝一碗,赶紧换上衣裳去。”
陈卫东换上衣裳,陈老太太端了两碗姜汤,给陈卫东和老根喝了下去,
没多久,雨停了,都说夏天的天气跟孙悟空的脸似的,说变就变,一阵暴雨又快又急,一转眼,又阴转晴了。
天气转晴了,结果院子里又不消停了。
贾张氏:“好你个刘海中,早就看出来了,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欺负我们一家子孤儿寡母的....”
刘大妈:“贾婆婆,你讲点道理,这水桶大家伙都按照早晚排队,你偷偷将水桶放在我家前面,大家伙给评评理....”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回家,刘素芬正在前院,忙着捅炉子,看陈卫东回来:“东子,你回来了?”
陈卫东:“嫂子,中院怎么又闹起来了?”
“这不是夏天,为了照顾农民兄弟浇地,咱这儿的水,三天两头停,经常半夜来水了,家家户户都拎着桶去接水,慢慢的,就都用水桶排队。
半夜每家出一个人看桶,结果,贾婆婆心疼她家东旭白天上班,晚上还得等那么久,就趁着刘师傅家不在,将自家的水桶加塞进去。
被发现了,刘师傅和刘大妈将贾婆婆一顿臭骂。
差点还打起来了。”
陈卫东眸子微闪,往年夏天,也有排队接水,导致“战事不断”的时候,不过那时候都有易中海和稀泥,基本打不起来。
陈卫东走到中院,许大茂凑过去:“嘿,东子,易中海那老正统还在为老太太跑呢,到现在老太太还在派出所吃窝窝头,听说刚进去,装聋,不配合,派出所可没人惯着她。”
陈卫东心中暗道,怪不得刘海中敢和贾家吆喝起来了。
最后两家争吵半天,结果很简单,没有易中海和稀泥,谁家男人多,谁家就称霸。
最后,贾家的水桶孤零零被丢到最后面,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根子哭嚎。
贾东旭想要冲上去,结果刘海中带着仨儿子往前一站,贾东旭脚都软了。
易中海不在,傻柱不在,许大茂幸灾乐祸,贾家名声院子里聪明人家就没有愿意沾染的。
“来水了。”
陈金赶紧和陈木,拎着自家水桶,开始接水。
陈卫东帮着拎着一桶水回到家里,看着陈火懒洋洋的。
“怎么这么听话?”
陈木偷偷和陈卫东会所:“今早晨发烧了,他昨儿偷偷下水,怕被我妈骂,就一直待在外面,等衣裳晾干了,才敢回家。”
陈卫东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怎么样了?”
陈火:“都好啦。”
“那你为什么下水?”
“我看着一个小女孩,快要掉水里了,我去推她一把,结果我自己掉下去了,老掰,你别跟我妈说,我妈肯定会揍我。”
陈卫东摸摸小脑袋:“下次在救人之前,记住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陈火乖乖点点头。
陈卫南满脸喜色:“哎,东子回来了?妈,今儿我可真是赶上了,回来的时候下雨,菜站的菜不写本,论堆卖,西红柿1毛钱十多斤,还有豆橛子,扁豆。菠菜,5分钱这一大捆,西红柿,
还有赶上了小水萝卜,瞧瞧这萝卜缨子,都是摘下来的,不要钱,我都拎回来了。”
田秀兰和刘素芬一看陈卫南拎着那么多蔬菜:“哎呦喂,我怎么没想到,下雨,赶上供销社菜着急清库存,可多便宜菜了。”
刘素芬:“这豆角能腌酸菜,再晒干一些,正好过年能添道菜。”
“这茄子回头也都晒成菜干.....”
这个物资紧缺,什么都要票的年代,能不写本买这么多菜,足以一大家子兴奋许久,陈卫东也高兴,家里的粮食囤积的越多,接下来三年,家里日子就越好过,
晚上,田秀兰用芝麻酱拌了一个水萝卜,又炒了一个豆橛子,陈老太太:“这豆橛子不错,明儿包点杂粮面包子,给家里老爷们补补身体。”
田秀兰:“成,我弄点荤油,回头让老根给爹送去些,在农村吃食堂,再赶上农忙,万一油水少,身体可遭不住。”
西红柿便宜,可高兴了几个孩子,陈金曲洗了几个,挨着大人问了一遍:“太太吃西红柿,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吃西红柿,”
“我不吃,去给老掰吃。”
等陈卫东拿起一个,确定大人都不吃,陈金才带着弟弟妹妹一人抱着一个西红柿,就那么生啃起来。
这会儿的西红柿有红柿子,还有黄西红柿,圆圆大大的、沙沙的瓤,不仅生着好吃,炒菜会也有酸酸的汁,和后世的西红柿味道绝对不一样。
而且,这年代的西红柿,不耐放,一晚上就熟得能裂开,第二天就发霉。
一般刘素芬和田秀兰会将西红柿做成西红柿酱,存放。
吃完饭,院子里各家陆续回来了,街道办王主任,干事王清泉,带着商主任,还有秦淮茹来到了四合院,将大家伙召集起来。
王清泉是负责公共食堂的街道办干事,这一阵各院子里的上传下达都是他负责。
陈卫东和他不熟悉,但是院子里易中海和他挺熟悉的,过去王清泉也没少来院子,以街道办的名义照顾老太太。
聋老太太老祖宗的名号能打起来,这位王干事功不可没。
王清泉进了院子,先是笑着和陈卫东打了招呼:“东子,回家了?”
陈卫东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王清泉也知道陈卫东从小的性格,也没在意,转身看向站在傻柱旁边的领弟儿:
“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谈的对象,领弟儿?”
领弟儿:“哎,王主任,王干事。”
王清泉:“听说你现在是化工合作社的正式工,一个农村小姑娘,能来四季城站稳脚跟,可不简单。”
领弟儿笑眯眯地说:“多亏了王主任和王干事一直以来的照顾。”
王干事脸一下子冷下来了,他和易中海穿一条裤子,自然看不上领弟儿,再加上聋老太太的事儿,连累他都被派出所叫去问话。
就因为领弟儿拎着鸡蛋糕,挨家说,老太太给军人做过鞋。
现在查老太太到底给谁做过的鞋子,要是查不出来,那聋老太太的成分就是历史不清楚。
所以此时见领弟儿说他照顾,王干事当场冷着脸说:“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和王主任,可没有照顾过你。”
见领弟儿吃瘪,易中海眸子闪烁。
傻柱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最要面子,领弟儿被王干事这么撅了一句,传出去,他脸上无光。
谁知道,领弟儿笑眯眯地说:“王干事,恁这话说的可不对,我平时在化工合作社工作,经常跟着王主任。
有机会跟着领导工作,耳濡目染即是栽培,这难道不是王主任对我的照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