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院子里的热闹,陈卫东吃着香瓜儿,就见陈火被香瓜儿噎得翻白眼,陈木和陈金也是吃一口香瓜儿,锤三下胸口。
陈卫东这才注意到,老太太给他切的是羊角蜜,还将羊角蜜靠近把的位置,最苦的切去了。
给陈金几个切的是老儿乐,也就是传说中的面瓜,吃一口,得duang',Duang三次胸口的那种。
陈卫东起身:“走,回家。”
五个小萝卜头亦步亦趋,跟着陈卫东回到前院。
易中海也没空筹谋全院一起照顾聋老太太,他好从老太太那边脱身了,因为他被贾张氏盯上了。
贾张氏回去怎么想,怎么觉得领弟儿的话,有道理,这年代,儿子给老子养老天经地义,因为老子养了儿子小,小子养老子老。
陈卫东回到家,就见田秀兰和刘素芬开始忙碌着,包地瓜面豆橛子包子。
地瓜面粘性不是很好,所以包的时候也需要混上一点榆树皮面。
陈卫东的嫂子,刘素芬是东山人,和家人逃荒虽然还小,但是那个年代,穷人孩子早当家,刘素芬小小年纪在家跟着大人也做了家务,包的一手好豆橛子包子。
刘素芬说,那是因为,东山那边夏天种上了豆橛子,它能一茬一茬接着长,基本整个夏天,一天三顿全都是豆橛子。
炒豆橛子,凉拌豆橛子,豆橛子酸菜,杂粮豆橛子包子。
有时候家里刚吃完,亲戚串门走动,又送来豆橛子。
以至于刘素芬对她童年记忆最多的就是豆橛子。
妞妞和陈土围着调馅料的盆儿转悠,妞妞仰着头:“妈,这馅儿是不是得尝尝味儿啊?”
刘素芬端起盆子闻了闻:“不用尝,咸淡正好。”
陈土:“妈,你用鼻子怎么能闻出咸淡来?”
刘素芬:“就是用闻出来,不信你尝尝。”
陈土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田秀兰:“咸淡怎么样?”
“奶奶,正好。”
陈老根则是趁着陈卫东在家,逐字逐句读著作:“几十年来,很多留学生都犯过这种毛病,他们从西方鹰酱脚盆鸡回来,只知生吞活剥地谈外国。
他们知道留声机的作用,忘记了自己认识新鲜事物和创造新鲜事物的责任...
我们学的是MKS主义,但是我们中很多人,都违背了MKS告诉我们的基本原则:理论和实践统一。
于是就自己造出了一条相反的原则,理论和实际分离,在学校教育中,教哲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新国家的愅命逻辑。
教经济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新国家的经济特点,教军事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新国家的战略和战术特点,诸如此类,其结果误人不浅。
这样一来就在很多学生中造成了一种反常心理,对新国家问题无兴趣,他们一心向往的就是从先生那里学来的据说是万古不变的教条....”
这一段话,是大家长《改造我们学习》中的一段话,陈卫东之前读过这一段,但是没有认真理解过,如今再听一遍,陈卫东对大家长更加钦佩。
陪着陈老根读了一会儿著作,陈卫东:“陈火,过来。”
“老掰。”
陈卫东:“让你写的每天好人好事的日记都写了没有?”
“写了,老掰,我拿给你看看。”
陈火拿着他的日志走过来,陈卫东翻开看着上面内容:
X年X月X日,今日无事,帮金晓燕值日。
X日....帮金晓燕扫地。
X日,今日无事,帮金晓兵值日。
X日,傻二妹妹傻春差点掉河里,将她推了上去,她把我踹下去了,真是的,大傻春!
X日,帮周小玲值日一点不好,我还是喜欢给金晓燕值日。
陈卫东看着日志中的名字,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唯一一个男孩子的名字,金晓兵。
“金晓兵是谁?”
“我们班金晓燕的弟弟。”
“你为什么帮助金晓燕这么多?”
“因为她长得好看。”
陈卫东:“....来我教你,写好人好事的日记怎么写。”
陈卫东给陈火辅导了作业的同时。
刘海中和刘光齐在四合院一点也坐不住了,他们记得,陈卫东的分配通知,去年这时候,大清早就送来了。
刘光齐怎么还没到。
刘光齐坐立难安,决定和刘海中去胡同等等,万一碰到邮递员还可以去问问。
走到胡同口,正好看见林满贯正扶着他父亲,拎着点心匣子和黑蹦筋大西瓜,步履蹒跚往95号大院的方向走。
刘海中:“老林,你怎么又找我?你小儿子的事儿,我之前说了,真的帮衬不上,我家光齐是干部,但很多事情,他也得考虑影响....”
这件事起因在于,当初林满贯初中毕业没考上,家里也没条件给他安置工作了,于是,林满贯的父亲,老林每天为了小儿子愁得像是无头苍蝇四处求人。
老林和刘海中关系不错,再加上对读书人的天然崇拜,第一个就想到找刘海中问问刘光齐,读书人,懂政策,保不准能给找到好的工作。
结果,刘光齐压根不想管,刘海中就回绝了,这次遇到老林和林满贯,刘海中本能以为是又要求他问小儿子的事情。
没等老林说话,这时候林满仓背着挎包,骑着自行车,来到95号大院门口:“刘光齐同志,拿手戳,你的信。”
刘光齐欢喜不已:“林满仓你去院子等我一会儿。”
刘海中也欢天喜地。
父子俩跑后院拿了手戳,这才跑到前院,院子里大家伙都看向刘光齐,刘光齐拿到分配通知,连邮戳的地址都没顾上看,就打开信件,看到分配报到证,刘光齐脸上笑容凝固了....
刘海中:“老大,是不是京棉纺织厂?快跟大家伙说说,院子里都等着呢。”
刘光齐:“是石家庄二棉纺织厂。”
梁晓凤眸子闪烁,她爸妈就分配到那边的。
“石家庄?”
阎埠贵:“哎呦喂,老刘,你家光齐不是留在四九城板上钉钉了吗?这样的话,你还摆桌吗?”
“怎么是石家庄?不是说四九城板上钉钉了吗?”
刘光齐没有分配四九城的事情,全院都震了一跟头,唯独陈卫东没有丝毫意外,毕竟,按照剧情,刘光齐就是没留在四九城,而且还败光了刘海中所有家底。
刘海中脸色都白了,为了让刘光齐留在四九城,他可是将全部家底都搭上了。
结果,分配到石家庄纺织厂了?
他养老怎么办?
对刘光齐的事情,陈卫东并不关注,他此时正忙着招待林满仓一家子。
陈卫东将林满仓一家人带回屋,进屋之后,老林拉着林满贯就要给陈卫东鞠躬。
陈卫东:“林叔,你别这么客气。”
“卫东,为了满贯的事儿我是跑断腿了,要不是你给这孩子指一条明路,我们一家子还指不定怎么着呢,这孩子在学校,学习争气,老师说,现在农场学习三年,就保送大学。”
陈卫东一听笑着说:“这是好事儿,机会难得,满贯你可要好好学。”
林满贯:“卫东哥,以后有什么事儿您都言语,还有陈叔,陈婶子,以后就是我亲爹娘。”
要知道,林满贯原本考不上中专,到成为中专生,每月有工资拿,甚至未来还可能成为大学生,陈卫东这份恩情,对林家,是再造之恩。
林满仓对陈卫东也是千恩万谢,陈卫东直接给他一拳:“非要跟我这么客气是不是?自家兄弟不说别的。”
老林临走的时候,千恩万谢,将点心匣子和西瓜郑重塞给陈老根。
陈老根赶紧招呼田秀兰,给老林收拾了三斤面粉,还有装了一兜自家包的杂粮包子。
林满仓还想推辞,被陈卫东塞他手里:“以前我没少吃你家的....”
两个人拉扯半天,林满仓这才感激的收下,临走:“东子,咱兄弟以后事儿上见。”
等老林家走了之后,陈老根在老林点心匣子里发现一信封,信封装着135块7毛3分钱。
陈老根:“哎,东子,这钱....”
陈卫东:“爸,回头给老林叔送去吧,过去他帮咱家,也没图回报,再说林满贯的事儿我就是知道政策,和他那么一说,也不费功夫。”
陈老根:“行,回头我给老林送去。”
刘海中浑浑噩噩的走在胡同里,听着胡同里人议论:“哎呦喂,这林满贯运气可真好,中学毕业原本考不上中专的。
结果,进了茶淀青年农场,那农场的人都直接升学进中专。
毕业分配直接在四九城。”
“这还不说,听说成绩好的直接保送四九城各大高校,保不准这老林家也能和陈老根家一样出个大学生。”
“哎,你们说林满贯怎么知道去农村好?”
刘海中脑海中瞬间想起,当时他问陈卫东的话,假如当初陈卫东没有分配四九城,他会怎么样,他说会下农村去。
原来,那不是跟他开玩笑,是陈卫东说的是实话,下农村也能有机缘。
要是当初他听陈卫东的,要刘光齐下农村,那现在,刘光齐是不是也能留在四九城,保不准还能和林满贯一样,中专生变大学生。
悔啊~
刘海中正难受着,刘光齐载着梁晓凤,拿着刘海中就家底给他换的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就往外走去
连个招呼都没和刘海中打,刘海中支撑不住直挺挺的倒下。
“大哥,大哥,爸晕倒了。”
刘光福去追刘光齐,刘光齐:“新人新事新国,自己赚钱自己花,老三,父母不慈,儿女不孝,我还得去晓凤家,就先走了。”
刘光齐头也没回直接走了,刘大妈哭嚎着:“快来人啊,帮帮忙啊....”
还是陈老根听着动静,招呼陈卫南和院子里人七手八脚,找了一辆平板车,将刘海中送到医院去。
也幸亏刘海中是工人,医药费可以挂账,要不然,光凑医药费够二大妈忙活的。
院子里的是非,和陈卫东没关系。
陈卫东收拾了田秀兰给装好的杂粮包子,将家中的事情安顿好,就骑着自行车,往老前门站台走去。
在胡同里,能随处听着老爷们正在侃大山....谈论国家大事。
大多都在讨论大练武的事情。
不得不说想出这个办法的简直是天才。
六亿人一起练武的壮观场景,想想都得让别人颤抖。
要知道新国家的土匪都知道左右包抄,分进合击,不缺武德还讲究兵法。
前世他可没少看全民大比武的视频,每次都让人热血沸腾。
男女老少齐上阵,那场面……
“陈科长,到机务段吗?”
值班员张玉华的声音打断了陈卫东的思绪,陈卫东笑着说:“去东郊铁道科学院的车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