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惦记着大姐二姐待会也能带着孩子回来,干脆多买了几个吹糖人。
这种吹糖人其实后世不太多了,家长都会嫌弃不卫生,不给孩子吃,但这年代,糖都是稀罕物,哪里还在意卫生不卫生的。
一群孩子围绕着陈卫东蹦蹦跳跳往家中走去。
路上看到街坊邻居,时不时打个招呼,老远陈卫东就看着易中海正拎着一袋棒子面,进了中院一普通住户家,给送了进去。
要说易中海是十恶不赦的,也不至于,其实从陈卫东家搬进院子里,看到他做了不少好人好事。
特别谁家遇到困难,他都能给送粮食。
就是一涉及他养老的问题,人品就拐阴沟里了,人都是自私的,论迹不论心,陈卫东估计,原著中易中海在四合院有那么高的威望,就凭他八级钳工和说几句话,是不太可能的。
大概率就是一家想要救命粮,一个想要好名声,等价交易。
易中海见陈卫东一家子小萝卜头笑着说:“卫东,你家可真热闹啊。”
前阵陈卫东和易中海刘海中说多钻研个人技术,易中海琢磨一下,这事儿确实有道理,他要是能成八级工,养老就更不用愁了。
所以,易中海见了陈卫东主动打招呼。
陈卫东也笑着回应两句,就带着家里孩子回去了。
回到家中,就见阎埠贵在陈卫东家门口探头探脑,见了陈卫东,他一脸狐疑:“东子,刚才一穿着工装回家的,是你三姐?”
“东子....”
陈卫东赶紧进屋,就见陈麦花和陈麦草带着一家人都回来了,家里几个小孩子见到陈卫东,那一个欢喜,直接扑上去,抱大腿的抱大腿,抱胳膊的抱胳膊。
陈卫东将吹得糖人挨着分给几个小萝卜头,大家伙欢呼一声,陈卫东家屋顶都差点被掀飞了。
田秀兰和刘素芬忙着带着仨闺女做饭,陈卫东大姐买的铁蚕豆,二姐家买的羊头肉,三姐家买了爆肚儿。
老四九城爆肚儿贼有名,在天桥有爆肚石,东安市场有爆肚王,东四有爆肚满,什刹海有爆肚张,大栅栏门框胡同有爆肚杨、爆肚冯,今天陈卫东三姐家买的爆肚冯。
菜基本够,就是田秀兰忙着再炖个茄子干,蒸一锅地瓜秧子窝窝头。
家里地瓜干也都拿出来,给孩子当零嘴,孩子们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陈卫东和陈老根,陈卫南和三位姐夫坐着喝茶聊天儿,今儿难得家里人齐全,陈老根咬牙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宋运田这次也是带着他爸的话,想要问陈卫东的参考意见,那就是宋运田父亲觉得新国家的中医处境不妙。
想要将家里祖传的医术,手术刀,还有一些老方子,都处理了。
陈卫东:“姐夫,你怎么知道,处境不妙?”
陈卫东知道,是因为他知道历史,知道中医的发展。
但是今年,按说中医形势应该好的。
宋运田父亲竟然觉得形势不好?
宋运田:“我爸说,不管中医如何,新国家终究要建立现代医学医院,可新国家情况,百废待兴,处处要钱,投了中医,就不能西医院建院,而且,我爸还说,要培养一个合格的中医,比西医慢太多了。
还有一点,像是粉碎性骨折,按照中医祖师爷,只要手摸着骨头,比X光还要准,但是能接的却寥寥无几.....”
陈卫东明白了,这是春江水暖鸭先知。
这形势下,要是能保留下一些家学传承,确实是好事。
“吃饭啦。”
晚上一家人热闹的吃着饭,其实家里根本坐不开,孩子们端着饭碗,在门口排一排,但是吃着还是很热闹。
吃完饭,等仨姐夫姐姐回家之后,陈卫东注意到,中院和后院竟然还有没有关灯的。
陈老根:“自从前阵你和易师傅刘师傅说,多琢磨技术,管用,现在甭说刘师傅,易师傅,就是许大茂爷俩,还有傻柱每天都琢磨点技术,盘算着怎么提升工级呢。”
对此陈卫东乐见其成,大家伙都卷起来,就没空想些有的没的,他家在四合院日子也能过得舒心。
阎埠贵趴在窗户上,看着陈卫东家人头攒动:“杨瑞华,可真了不得,陈卫东仨姐姐,现在都参加工作。
一个铁路,一个新华书店,还有陈麦草,我瞧着工装上是石钢热电厂,电力。”
杨瑞华:“真的假的?这都没听着陈老根家说呢,这一阵我还经常和老根媳妇一起买菜,老根媳妇什么也没说。”
阎埠贵心中震惊,陈卫东大学毕业,这也太能耐了,和刘光齐比,一个天一个地。
老陈家要是真的成长起来,这可了不得。
要是老陈家孙子辈没出息点,阎埠贵多少也能平衡,可偏偏,他曾经教过陈金,将来至少一个中专生跑不了。
陈老根还在供销社,三代兴旺,这可真了不得。
杨瑞华:“陈卫东才毕业一年吧?他到底什么级别领导干部?怎么能这么厉害?”
清晨,陈卫东早早醒来,刘素芬和田秀兰忙着收拾东西,今天陈老根想要带一家人回一趟秦家村,给陈老爷子送点东西。
顺便看看家里情况怎么样。
刘素芬去中院接水,就看着贾东旭和秦淮茹也早早起来,棒梗更是穿上新衣裳,显得格外精神。
刘素芬:“东旭媳妇,你家也要出门?”
秦淮茹:“对,我爸说的生产队表彰了,正好今天东旭休息,一起去看看。卫南媳妇,你这是也回村?”
刘素芬:“还真巧了,我爸妈这一阵一直挂念农村农忙,老爷子身体,说回家看看。”
两家收拾好,就出门了,秦淮茹和贾东旭带着棒梗去坐了公交车,而陈金几个孩子,则是跟着陈卫东去老前门站台,坐火车回村子。
路上不少同学,见到陈金和陈木几个人能坐火车出门,羡慕不已。
陈卫东带着陈老根一家人坐着蒸汽机车来到了秦家村,一进村子,陈卫东明显感觉到村子不一样了。
农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景象,这景象,也就在工厂学校,或者部队里才有。
自从8月5号,豫省的第一个合作社宣布成立,紧接着就是四九城其他合作社纷纷响应,将一些小合作社合并为人民合作社。
生产队的社员都军事化的生活纪律,集合起来之后,在下地以前,由生产队的队长在前面宣布当天的生产任务。
陈卫东爷爷家所在的红星人民公社划分为若干个生产大队,生产大队又划分为若干个生产小队。
公社统管全社的生产安排、劳力调配、物资调拨、产品分配和经济核算,生产大队负责生产管理和部分经济核算,生产小队则只是一个具体组织生产的基本单位。
人民合作社还大力推行“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的劳动组织方式和生活方式。同时,大办公共食堂、托儿所、敬老院、缝纫组等公共福利事业。
整个村子,如今改天换地,集体食堂炊烟袅袅,女同志们从家务中解放出来,开始投入到耕种中。
很快,工会干部来了,表彰大会开始,秦淮茹和贾东旭和秦家人坐在一起,腰板挺直。
女人都有虚荣心,尤其是秦淮茹,虚荣更盛。
此时见她娘家比陈家更风光,眼神多少带点得意之色。
陈卫东坐在他大爷身边,陈有田:“东子,你是不是就是担心,后续卖粮的问题?”
陈卫东:“大爷,让卖粮了?”
陈有田:“对,咱家生产队问题不大,就按照之前标准交。
我估摸,秦老蔫今天就得松口……”
陈有田:“现在有公共食堂,我估摸着秦老蔫生产队大家伙不会太在意。
对了,你上次让你爷爷做的那个成品的花瓶,你爷爷琢磨出做法了,不过就是太精细了,做的比较慢,估计还得半个多月。”
陈卫东:“不着急,年底之前做出来就行。”
他和陈老爷子打了招呼,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了秦家村的黑板上,统计工作做的不错,设置了三台:光荣台,评比台,批评台.....
要是这统计工作用在铁路局,似乎也能改进一下适用....
陈卫东将这件事记在心中,就坐着蒸汽机车提前往丰台机务段走去。
至于陈老根他们,陈卫东和沙河站的值班员办好了临时往返的公免票。
这种票据较低级别的领导就可以批,随时生效。
陈卫东回到丰台机务段,先是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这才来到技术科,一进去,就听着大家伙正在讨论婚姻问题。
于学诚:“姜文玉,组织和你谈话了吗?”
姜文玉:“谈了,但是我现在只想嫁给當、人民,可不想要嫁人,我要为新国家铁路事业奋斗一生。”
“报告,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黨仁民,前来报道!”
此话一出,技术科瞬间安静了,姜文玉回过神来:“你这同志,好生无礼。”
那名同志脸色通红,显然也听到了姜文玉的话:“同志,我真的叫黨仁民。”
姜文玉:“真的有姓當的?”
陈卫东:“新国家成立之后,很多孤儿院的孤儿,都是當姓或者李姓,或者姓国的。”
當仁民正是在孤儿院长大,然后考上了大学,这次毕业,他更是过五关,斩六将,通过考核赢了不少天之骄子,才进入了陈卫东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
姜文玉:“哎,不对,那你怎么才来报到啊?这分配都快半个月了吧?”
“我是从南方过来的,以前是可以直接坐海轮到沪城的,但是现在不得不从温周乘车先到金桦,再转乘火车到四九城。
听说海路不安全,我又没有买到最近的火车票,这才耽搁了。”
正说着话,保卫科的罗科长小跑着过来:“陈科长,抱歉,刚去接了另外一位同志,也是找你的,我就耽搁一会儿。
當仁民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丰台机务段技术科科长,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的小组长陈卫东同志。
陈科长,这位是當仁民,毕业于柳洲铁道运输学校。”
當仁民看着陈卫东有点激动:“陈科长,您好。”
陈卫东:“周成仁,你负责安置一下新同志。”
罗科长:“陈科长,这位是王进喜同志,他是受人之托来给你送东西。”
王进喜?
铁人?
看着眼前朴素的身影,陈卫东心生敬意,真正的铁人,工业学大庆的主人翁,大庆石油产量高达以前一百六十六万吨,让新国家彻底摆脱了被用原油卡脖子的难关。
可以说,正是这位铁人,让新国家在十年里,维持住了经济生命力。
只是他现在怎么在这里?
陈卫东热情和王进喜握手:“王进喜同志。”
“陈科长,幸会,我这一路可是听着你的事迹过来的,我得向你学习。”
陈卫东:“互相学习。”
“我来是受于富贵同志之托,给送一些东西。”
陈卫东接过包裹,和王进喜聊了一会儿,这才明白,王进喜响应号召,率领贝乌五队带上所有家当,在玉门的克拉玛依,成立钢铁钻井队,钻井。
要是陈卫东没记错,他就是在今年10月,创造了月进尺5009.47的全国钻井最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