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对,接下来一个月,还是馒头敞开吃,不光如此,餐厅还给大家增加了新的菜式。干不干,三餐饭,做多做少,一样都能吃饱。
三大爷,这是你家粮票,二大爷,这是你家的.....”
大家伙都低声讨论着,阎埠贵低声和杨瑞华商议:“咱去食堂打饭,多打点馒头,这要是吃不完,咱就拿回来。”
“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瞅着棒梗每次偷偷去后厨带菜叶子回来,喂兔子,这兔子能生啊,养成的兔子吃也好,换粮食也罢,都是自家东西。”
等发完了粮票,这就涉及到照顾聋老太太地问题了。
易中海:“照顾聋老太太,目前吃的倒是好说,公共食堂,咱院的孩子轮流给打饭回来。
但是老太太这一阵在派出所生病,需要喝一阵中药,买中药的钱,我知道,咱院子里大家伙都难,就我给出了。
接下来就是熬中药和给老太太倒痰盂,收拾屋子,咱院子里看看,各家都分分工。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都是一院子街坊邻居,大家应该团结。”
阎埠贵:“一大爷这话说的对,我觉得这样安排,就一大爷负责药钱,这柱子大家伙都知道,是厨子,他熬药,比咱院子里别人家熬药,更能注意火候,这柱子对象领弟儿,正好帮着倒倒痰盂,我觉得这安排就挺好。”
领弟儿:“三大爷,这俗话说的好啊,听话听声,是锣鼓听音,您说的这么热闹,哎,我问问,您家出什么呀?是不是?”
“哎,对呀,就是。”
阎埠贵:“那...不是...那不是,嗨,这不我家住在前院,家里孩子也多,我也没办法呀,我们家那份可以让我家老大替我出,于莉帮着倒痰盂,那领弟儿,这会儿,你没话说了吧?”
易中海见状来了机会:“那这样,柱子,我替你做主了,这事儿,就你负责了,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光想着自个儿,平时你去单位,带回来饭盒晚了,雨水饿了,都去找老太太屋子里找吃的。”
刘海中:“那就这么着,一大爷,你看今儿这会是不是开到这里?散会!”
“哎....”
领弟儿还想要说什么,傻柱却将领弟儿一把拦住了:“走,回屋。”
领弟儿跟着傻柱回屋,一脸不平衡:“凭什么?柱子,雨水以前去老太太屋子里压根没找过吃的,都是陈婶子家,看着雨水可怜给吃的。”
傻柱:“你傻,没听一大爷说饭盒?我平时从工厂带的剩,虽说杨厂长默许了,但这事儿,实际上就是原则上,杨厂长同意。
知道原则上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事儿他同意这么干,但出事儿了他不负责。
胳膊拧不过大腿去,仨大爷联手治我,都给定了案了,翻不过来了,就这么地吧。”
领弟儿:“这不欺负人吗?”
傻柱:“甭说在咱院子里,就是去轧钢厂,看一个人是否出席,先看他是否孝顺父母,是不是实诚,没了孝顺,在这院子里你都不好混,没人搭理。
再说,咱四九城大杂院,自古有院儿里的事儿,
院儿里的人管,是大敬大,是小敬小,这都辈分分明,虽说没有正式文字,但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都要自觉按老规矩办,不然人家该戳脊梁骨了。”
领弟儿:“行,我先去做饭去。明儿你先帮老太太熬药,甭去食堂帮工了。”
傻柱:“别介,明儿轧钢厂片区停电,我都跟王主任说好了,我去帮忙,这冷不丁不去,多不像话?
我还指望,等咱结婚,王主任来,给送份礼,到时候,就咱那腰杆,不就挺起来了?”
领弟儿:“那你晚点起,老太太药我帮着她熬,你整天颠勺,多累呀,你是咱一家的顶梁柱,你要有事儿,我和雨水怎么办?就我这脾气,到时候指不定得被欺负....”
这话傻柱听了受用:“那你得先去陈婶子家拿药锅,别看一个小小的药锅,这里面也有规矩,药锅不能是借的,这药锅您要是想用,要自己去取,您用完了,也别给人家还回去,没这还的规矩。
这要是还了,那就是将病给还回去了。真要碰上较真的,像是贾婆婆,她能拿扫把给你丢出来。
这要是相熟人家,你要规矩不对,也是给人家添堵,好好关系给处不好了。”
领弟儿:“放心,我还能给你办事儿办差了,哎,柱子,我是说假如啊,假如,谁不小心说话说吐露嘴,将一大爷在院子里办不太对的事儿,说出去,那一大爷不会拿院子里规矩说事儿吧?”
傻柱:“不能够,一大爷是谁?他是咱胡同出了名的老好人,这要是二大爷,三大爷保不准跟你计较,但一大爷,人好,热心肠。”
领弟儿来到了陈卫东家:“陈婶子,我来拿药锅使。”
田秀兰:“哎,在里屋墙角,你自个儿拿就行。”
“哎,卫东忙着看书呢?”
陈卫东笑着打招呼,领弟儿拿着药锅就离开了。
后院:
刘海中一脸郁郁不得志一口酒下肚儿:“18岁我就进了轧钢厂,建国后,我是先申请入團,后申请入黨,我上过三次光荣榜,厂长都器重我,眼瞅要提副组长,领导一直跟我谈,说我学历不如杨....
他是完小我高小,工厂两边也为难,当时我就表了态,工人要替国家想,我退出竞选副组长,我儿是刘光齐,他出息了,我肯定能当小组长。”
刘光天:“爸,您申请入團那会儿,您年龄都过了,入哪门子?”
刘海中:“你懂什么?我这是觉悟问题,表达我对组织的衷心,哪怕年级过了,但申请书还要写的,这是态度问题。
你个兔崽子,不懂正治。”
“好您懂,您啊,没当领导,才是人民的幸运....”
清晨,陈卫东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醒来:
“同志们,都快起来,赶紧从家里锅碗瓢盆找废铁,90号大院放一大卫星,出钢了!”
“这么行?这样我们94号大院,岂不是就落后95号大院了?”
“大家伙赶紧的,收集废铁,赶紧去胡同高炉出钢,放卫星。”
其他几个院子里众人听到消息,飞快的忙碌起来,把自家但凡沾点儿铁的家伙事儿都上交,学校设了秤,每个学生上交废铁,家里废铁交完了,就去撬门上的铜锁,忙的不亦乐乎。
陈金一群孩子,飞快的开始在家里忙碌着找废铁起来。
领弟儿也在院子里不急不缓的忙着,“哎,领弟儿,这都过了上班点,你怎么还没上班啊?”
领弟儿:“这不刚给后院老太太熬完药,这就去了。”
“领弟儿,你这脸也不洗洗,乌漆嘛黑的。”
“没事,上班来不及了,这会儿迟到,我已经是落后了。”
领弟儿走进合作社,正好赶上王主任巡视合作社,此时合作社正忙得热火朝天,订单一天比一天多,从化工合作社升级为红星化工工厂,也就差个临门一脚了。
这会儿工人们都是连轴转,见领弟儿这么晚才来,王主任:“领弟儿,是身体不舒服吗?”
领弟儿:“不是我,是我们院子里聋老太太,这不,一大爷在院子里召开全院大会,说老太太以前对我家柱子不错,要柱子又是厨子让柱子帮着熬药,但是我这不想着,柱子还得去公共食堂帮衬,我就帮着熬,就来晚了。”
王主任脸色阴沉:“你们院子里,二十七户人家,半数家里都有家庭妇女,随便几家轮着帮老太太熬药就是了,再说老太太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怎么还得你家出人?
这不耽误,咱合作社放大卫星吗?”
“王主任,您甭怪领弟儿。
我估摸着,这事儿,也是院子里长辈给做主了,领弟儿和柱子要是不干,少不得被人说不尊长辈,不孝顺。
我前一阵去领弟儿院子里做毛活,领弟儿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对院子里的规矩,更看重。”
“甭说领弟儿院子,其实我们院子也是,都说现在新人新事新国家,不允许搞一言堂,但院子里的事儿还是得院子解决,谁要不院子解决,那就等着戴帽子,戳脊梁骨。”
王主任一听脸色阴沉,她们跟着大家長推翻了三座大山,难道就是为了让这些联络员,继续在院子里搞一言堂吗?
“你们几家院子里也有这情况吗?”
“王主任,也有,基本每个院子里,都得有话事人,院儿里的事儿,院儿里的人管,是大敬大,是小敬小,这都辈分分明。甭管是不是自家长辈,那都得尊敬。”
王主任挨着去问了好几个四合院,这会儿,领弟儿之前邀请那些小脚老太太,还有合作社的同志,去四合院里,就管用了。
大家伙都捡了在四合院的所见所闻,挨着说了说,平时,有外人在院子,易中海是不搞一言堂。
但是架不住许大茂和许富贵父子使坏,见不惯易中海在院子里有威信,添油加醋说了不少。
王主任:“领弟儿,你先给我说说,你们院子,怎么确定要给聋老太太熬药的事儿?”
熬药是小事儿,重要的是,搞一言堂。
领弟儿:“其实也没怎么说,三位大爷商议出章程来,然后分配任务,我还没说呢,一大爷和我家柱子关系好,他说他直接给我们做主了。”
“直接给做主了?”
王主任一听火冒三丈:“他就这么说的?”
“是。”
王主任气得脸色铁青,“领弟儿,走,先去你们院子里去。”
王主任风风火火,带人去了95号大院,易中海正满意傻柱帮着聋老太太熬药,这样以来,以后老太太的事儿,他出点钱,有个名声就行,别的时候就不用管了。
看着王主任,易中海:“王主任,我们院子这个月的废铁,正在筹集,保证够数。”
王主任:“易中海,召集,你们全院开个全院大会。”
易中海见王主任脸色不好,赶紧召集院子里人,这一次,不是派代表了,是整个四合院都聚集在一起。
陈卫东还没等反应过来什么事儿,王主任直接冷着脸说:“易中海,我让你当着院子里联络员,是做什么?”
易中海心中咯噔一声:“是负责政策上传下达,负责院子里人员往来,预防敌特。”
王主任:“是不是还得加一条,你得给这院子里做主?”
易中海:“王主任,我话从何说起,我在这院子里做什么大家伙有目共睹,平时可能谁家吵架,愿意相信我,我就帮着去处理,但是我真的没有给院子做主,也不是我们自私....”
王主任:“昨儿你们院子召开全院大会,给聋老太太熬药,你说柱子是厨子,回熬药,你给做主了,就让他照顾老太太,是不是你说的?”
易中海转身看向傻柱,傻柱一脸懵:“哎,我没说,我今儿还没出门呢。”
王主任:“你谁也甭看,这事儿,是我通过街坊邻居去了解的,半岛战士们刚拼完命没几天。
南边还在流血流汗,四九城倒是冒出一言堂了,你这是要当着四合院的大家長,还是怎么着?
新国家建立,要求民主进步,结果你呢?搞一言堂,你还想学旧时王朝老爷们,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这话别觉得王主任说的假,实际上,新国家参加过征战的同志们,冒着枪林弹雨,推翻三座大山,真的是抱着一个伟大的理想,创造一个新世界,他们的觉悟,思想,上限高的可怕。
当然诸如易中海之类的,下限也低得可怕。
现在的群众也坚信,他们说的这个花的,所以大家伙听了王主任的话,热烈的鼓掌。
易中海面如土色,刚要帮着求情的聋老太太转身走得飞快,那速度,陈卫东都惊叹。
王主任:“现在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易中海不再是95号大院的联络员,院子里的事情,主要老阎,老刘,你们俩负责。”
刘海中此时双眼都亮了,他抬头挺肚儿,“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和老阎好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教导。”
王主任:“从今天开始,各院都会整治一言堂,你们俩个工作怎么开展,自己好好想想。
还有,记住了,这院子里,没有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没有管事大爷这一说。”
王主任其实想着,现在有居委会了,可以将联络员这事儿都取消了,但是这事儿,不是她能做决定的,得回去报到區委上去,再慢慢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