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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日常听戏,杨大山报恩(求订阅)

作者:慢热的猪字数:4.4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4 01:54:54
第572章 日常听戏,杨大山报恩(求订阅)

田招娣说这话,忽然眼神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熟悉的身影,他胸前和她一样佩戴着鲁迅的铜质奖章。

哪怕身处热闹的场景,他身边的同志叽叽喳喳的说不停,但他话总是很少,身上的工装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铁轨旁的尘土,眉宇间还是沉稳的认真。

陈卫东没有察觉田招娣,只是认真地在选今天要听的戏曲,对于这次听戏的机会,陈卫东很珍惜,毕竟,等到了八亿人八个样板戏的时候,想要看一场戏,更不容易了。

姜文玉:“有《锁五龙》,陈副段长,有《锁五龙》,我们要不要听这一部?”

这一部戏和《四郎探母》和《八蜡庙》一样,都是云集了四九城几乎所有的名角于一堂,平时若是要买票看的话,票价3块钱。

而且还未必能听得见,尤其这一版本的《锁五龙》还是裘盛戎,裘派的。

陈卫东:“那还用选吗?肯定《锁五龙》。”

“同志,我们要《锁五龙》,还有哪里的座位,还有好点的吗?”

陈卫东一行人在选座位的时候,微醺的春风带着花香吹过四九城工人俱乐部的屋檐。

也吹起姑娘们额间的碎发,田招娣身边的同志正在和她说话,察觉到田招娣走神,她走过去:“哎,田招娣同志,看什么呢?”

她顺着田招娣的眼神看过去,眼神中迸发兴奋的光芒,“是卫东同志。”

刘慧芳:“宝妹,你是崇拜卫东同志还是有别的想法?”

宝妹:“卫东同志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新国家刚建立的时候,女同志的择偶标准都是军人,战斗英雄,随着新国家第二个五年建设展开,女同志的择偶标准都发生了变化。

一工二干三教员,宁死不嫁农民汉,而工人之中的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总是香饽饽。

李桂英:“宝妹同志,你要分清楚,你是崇拜还是爱情。恩格斯曾经说过,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

宝妹:“恩格斯这么说的时候,我们已经不道德了几千年了,建国前那些被包办婚姻压迫的姑娘,谁又讲道德呢?

我们现在结婚,难道不是出身第一吗?还谈爱情?你会和资本家儿子谈爱情吗?”

田招娣:“好了呀,我们要进去了。”

一群姑娘叽叽喳喳说着话,这才跟着队伍往前走,走进了一楼戏楼,好巧不巧,俩人的座位挨在一起。

陈卫东诧异:“小田同志,你也来了?”

田招娣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应道:“先生,您也来听戏。”

声音细柔,像极了春风吹软的柳丝。

田招娣没有说,她知道了陈卫东参加了鲁迅读书运动,她就赶着最后一批去报上名,从那之后,她每天凌晨四点半,只要不上班的时候,她会雷打不动读鲁迅书单上的内容。

这个奖章,是她咬牙坚持半年,看了一百多天凌晨四点半的京棉,才拿到的。

“同志,请问需要戏单吗?”

一名俱乐部工作的同志手中拿着厚厚一摞戏单,挨着询问。

陈卫东:“多少钱一份?”

“2分钱。”

陈卫东看向田招娣:“你需要吗?”

田招娣:“我不用。”

陈卫东掏钱买了一份戏单。

进剧场观剧,陈卫东最关心的是购买戏单。这个时候的戏单很简单,一般比A4纸稍小点,铅印或油印,两分钱一张,陈卫东都保存起来。

如遇新创编的剧目,戏单的规模则大一些,漂亮一些,甚至是三四页的小册子,价格也就高一点。

陈卫东在买戏单的功夫,田招娣起身去了俱乐部的休息室。

解放后剧场一般都取消了专供茶水,改为休息室设有开水炉,并备有水杯,观众免费自取,旁边还有一盆来苏水供水杯消毒使用。

田招娣先是用来苏水将水杯消毒,然后倒了两杯热水,这才回到定影厅,递给陈卫东。

陈卫东接过茶水,此时戏剧还没有开始,大家伙都在闲聊,或者是拿着戏单讨论剧情。

田招娣好奇道:“先生,过去四九城听戏,也是这样的吗?等电铃一响,才开始唱戏。”

陈卫东:“过去老戏园子在开戏前有打“三通鼓”的做法,也就是在演出前一刻钟乐队锣鼓齐鸣一番,锣鼓结束后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开戏。

田招娣:“我们村以前演出时也用锣鼓来召唤观众。”

陈卫东:都一个作用,就是召集和提醒观众的作用。

田招娣将水杯递给陈卫东,很快,锣鼓骤然敲响,京胡高亢拉起。

戏台上,单雄信披枷带锁,豪气干云。

其实《锁五龙》在后世有很多版本,陈卫东都听过,但这是第一次听秋派的。

就陈卫东个人观感来说,金霸王最干脆,康五爷最饱满,(牙真的咬坏了),裘爷最综合全面。孟广禄的最有气势。

一直到戏曲结束,陈卫东:“单雄信虽败,却傲骨铮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田招娣:“世间好像有很多单雄信这般人,心里藏着牵绊牵挂,万般不舍,却只能守着自己的立场....人一旦有了坚守,就有了根。”

察觉到陈卫东手中杯子水洒出来了,她熟练地拿出手帕,轻轻将陈卫东袖口上水渍擦拭干净。

陈卫东笑着说:“对,心里有了要坚守的东西,就有了根,我们这代人,注定是要默默无闻的坚守。

或许后世提起我们这代人,会很陌生,会不记得,但我们不吐续命只问本心。”

一句本心,似乎戳中了田招娣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陈卫东,那一腔热情的温柔,皆揉进细碎的光中,她很快低下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

台上《锁五龙》的英雄豪气贯满戏楼,台下少女心事清软如水,潺潺流淌,静待一场花开。

陈卫东这边听戏的同时,杨大山一头长发,胡子拉碴,脖子上挂着手焖子的绳子,大步走进孟副段长办公室。

“孟职务,孟职务。”

孟副段长揉揉眉心:“自行车的事儿,不是解决了吗?”

杨大山:“我这不瞎子过河———摸不着边,心里没底儿吗?他说解决交通工具的事儿,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说他会不会跟我开玩笑?”

孟副段长:“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成天介当街晃荡打油飞,时不时的整出点汤事儿,再不就是胡吃闷睡。

你自个儿照照镜子去,好嘛,活的越大越抽儿抽儿,整个一嘎杂子琉璃球。成天逮谁跟谁扯皮不说吧,办事儿也没个准谱儿,交代你屁大点儿的事儿,你说你放了我几回鹰了?

安全科出去检查那次没要求你们带着添乘证件,结果呢?

堂堂一科长,被大车司机给撂站台上去,丢人丢到家了。”

杨大山讪讪:“我下次注意,这不是那大车司机上次被我抓了没有鸣笛故意打击报复。”

“停,今儿这事儿,是你没有带添乘证件,周大车是按照章程办事,走到哪里人家都没错。”

“行行行,那您就跟我一个准信儿,陈副段长真的能给弄到自行车?”

孟副段长:“今早晨开会,牛段长说这事儿了,板上钉钉。”

“太好啦!我就说,咱机务段,陈副段长办事就是踏实。”

杨大山从孟副段长办公室走出来,心中盘算着,应该怎么感谢陈卫东呢?

安全科这事儿,按说不在陈卫东工作范围,陈卫东愿意帮忙是情分,不愿意帮忙是本分。

人家上来就每人一辆自行车,这人情可欠大了,一顿酒可解决不了问题,两顿也不行。

杨大山正盘算着呢,走到站台,就看着朱大车和岳大车两辆货运列车正在检车。

朱大车和岳大车俩乘务组的同志都在手把手教导两位年轻人。

杨大山摸索着下巴,他和朱大车,陆师傅,岳大车共事许久,了解他们的脾性,平时对同志会热心帮助,但是这么热心的,还真少见。

这俩年轻人....

安全科老杨走过来:“杨大山,看什么呢?今儿扮演菜农,还是赶驴车的?”

杨大山:“今儿?我还没想好,哎你说,那两位年轻人,是叫什么来着?”

“陈卫方,陈卫振,他俩名儿最好记了,和咱机务段陈副段长跟一家子兄弟似的。”

杨大山一拍脑门:“嘿,我怎么没有想到啊。”

要是这样就能理解了,陈卫东在机务段技术改进的列车,主要是朱大车包乘组的,其次就是岳大车包乘组开始。

朱大车对陈卫东非常看重,要是陈卫方和陈卫振是陈副段长的兄弟,这不就能说通了吗?

想到这里,他走过去:“嘿,陆师傅,教徒弟呢?”

陆师傅一看杨大山,心中警铃敲响:“杨科长我们包乘组如今正在进行边检车边保养相关经验交流,已经和机务段申报了,符合流程。”

杨大山笑着说:“陆师傅,你别紧张,我就来看看陈卫方和陈卫振同志,陈副段长刚帮我们安全科解决了自行车的事儿,我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陆师傅诧异看了杨大山一眼,杨大山心领神会,还真是和陈卫东有关系的。

陆师傅发觉被杨大山坑了,闷哼哼的去检车了。

老杨:“杨科长,咱今儿扮演什么?”

杨大山:“扮演菜农吧,不过,告诉安全科的同志,以后但凡是陈卫方和陈卫振同志跑车,工作检车,都要严格要求,严格检查,检查了有违规或者动作不标准的,报到陆师傅和黄师傅那边去。”

老杨:“他们得罪你了?”

杨大山:“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在报恩,看情况,陈卫方和陈卫振是作为大车司机培养的,我要让让他们将铁道部的安全制度刻在骨子里,陆师傅和黄师傅,是他们俩的师父,平时对徒弟出了名的严格,要是报到他们那边去,一定会给这俩人纠正错误。”

老杨:“他们还是得罪你了,陆师傅和黄师傅的脾气,知道徒弟犯错,这俩非得脱层皮。”

杨大山:“这会儿记得,总比以后遇到事儿,被处分强吧?当初吴魁要是没有鸣笛,你说,他现在还能接受工会的心理疏导吗?

估计不是司炉就是学习司机,要么就去领铁路就医乘车证了。”

铁路就医乘车证是铁路职工另外一种福利,是只发给沿线小站居住的退休职工,因为铁路沿线退休职工是省直医保,定点医院都在大城市或者是铁路局所在地医院。

但凡是小站的职提供户口本,身份证之后,就能领开具驻地到医院之间的乘车证。

领取铁路就医乘车证就意味着发配到小站上,在偏僻,荒凉的小站上,一般都是三四五等站,当清扫工,连接员,客运员,助理值班员,养路工,信号工之类的。

一旦到了小站,不是一月两个月,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乃至几十年。

当时吴魁出事故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拐弯鸣笛处,要是他没有鸣笛,那他就有责任。

老杨叹息一声,同情地看向陈卫方和陈卫振的方向。

杨大山眸子中露出兴奋之色,终于想到怎么报恩了。

陈卫方和陈卫振正在压油呢,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朱大车:“你俩没事吧?这会儿冬春换季容易感冒,注意点。”

“朱大车,没事儿,我们农村孩子,从小身体就皮实,估计家里有人念叨我们呢。”

俩人憨憨一笑,继续工作。

只是俩人上车开车,呼唤应答的时候,就被杨大山盯上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呼唤应答,还有操作。

与此同时,工人俱乐部,戏曲也唱完了。

很多人,趁着演员谢幕时挤到台口,近距离观看那些名角。

这个年代,演出结束后,演员们不卸妆而是带着妆走下舞台,与观众握手交谈并送大家走出剧场。

陈卫东也因此获得了近距离观察裘派的机会,等到唱完戏,陈卫东和田招娣,一前一后走出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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