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夏主任得胜,第二局,陈副段长改变战术,打直线球,扭转一局。
能看出来,第一局陈副段长是在试探夏主任的路数,第二局陈副段长拿出杀手锏来了,来了一招出其不意。
这第三局,俩人会是什么打法呢?”
因为陈卫东和夏主任的打乒乓球的战绩太过惊人,以至于机务段的同志一传十十传百,不断有人往赛厅的方向走来。
甚至就连平时在机务段专门负责传授机务段的同志,进行劳卫制考核的医学院的钟楠山同志也跟着过来了。
此时他正穿着一身跑步专用的运动服,满头大汗,一看就是运动过的。
夏主任再次看向陈卫东,眼神凝重了许多,第三局是决胜局,争夺会更加紧张。
客技的同事还有技术科的同志们此时紧紧盯着战况,毕竟奖励是六瓶啤酒,还有一网兜的大列巴。
大列巴大家伙基本都没吃过,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但是,这是粮食啊。
是粮食那就是好东西。
夏主任干脆鞋子,光着脚板,手中拿着乒乓球拍。
而陈卫东则是将外套还有线衣脱下来,只露出里面那一件,轧钢厂厂劳动模范的棉背心。
这是上次陈卫南在轧钢厂劳动竞赛获胜,奖励的,他执意要将这一件棉背心给陈卫东。
这会儿天暖和了,陈卫东就一直穿里面。
用陈老太太的话说,春寒料峭,多穿一件背心,护住了心脏,就不会受寒。
于是俩人一个赤膊上阵,拿着乒乓球拍,颇有破刀八锋的气势,还有一个光着脚板,像是赤脚战神,双方比分扶摇直上,却相差无几。
每次陈卫东得了一份,小技术室的女同志们就要欢呼一声:卫东同志,加油。
老伊万紧跟着高举巧克力示意。
最后关键时刻,陈卫东眸子微闪,出其不意发了个轻飘飘的侧旋球,这是陈卫东在中学业余体校老师教给他的绝招。
夏主任措手不及,接球出界,比分二十比十八。
夏主任遗憾地摇摇头,紧接着,陈卫东又发了一个上旋击球,夏主任判断失误回球偏高,陈卫东集中全身力气,重重一扣,球从对方的台面上弹起来,直射大厅的穹顶,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我给你讲奧,这位同志厉害得一逼吊糟,牛的一批唻!就刚才那一侧旋球.....”
那一瞬间,全场都欢呼起来,为陈卫东喝彩。
姜文玉等女同志手中变戏法一样,捧着外面采来的野花,连同今天的啤酒,一网兜的大列巴,还有老伊万给的巧克力,都送到陈卫东面前、。
夏主任向陈卫东伸出手:“你今天真走运。”
实际上,夏主任有些不服输,又不得不对陈卫东刮目相看。
牛段长红光满面:“我就说,咱机务段的卫东同志,就是厉害,什么都会。”
姜文玉:“陈副段长,你这乒乓球,是会一点点吗?”
赵真真:“陈副段长这是经过特殊训练吧?”
聂丽丽也激动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笑着说:“就上学课外活动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主要是陈卫东的名望系统,为他一直源源不断地提供学习属性,力量属性,耐力等属性,让陈卫东可以全面发展。
牛段长:“我就知道,陈副段长可以当冠军,以后,咱机务段要是有乒乓球比赛,就靠陈副段长了。”
大家伙将陈卫东簇拥在一起,笑闹一阵,陈卫东就带着技术科的同志们回到了检修车间。
毕竟,牛段长说了,接下来,要和东山省还有四九城其他优秀机务段进行红旗技术革命竞赛,过去陈卫东带领的技术科一直是遥遥领先,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掉以轻心。
在这激情燃烧的建设年代,陈卫东的技术小组进步,其他同志也在进步,这个年代拼命学习,拼命进步,又有天赋的,大有人在。
总起来说,这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年代,
回到了技术科,赵真真还有姜文玉等人将将啤酒摆在桌子上,程秋月托腮,美眸流转看向陈卫东:“陈副段长,听说你分房子了?什么时候搬家啊?”
众人都好奇看向陈卫东,这个年代,分房就代表有家了,这对小年轻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
陈卫东:“这个周四吧,3月25号,正好同志们这段时间,忙着技术革新,两参一改三结合加班,一直没有休息,给大家伙放一天假。”
“陈副段长,要不我们帮你搬家行吗?”
梁军眼神中充满期待,因为他已经将他家的住房困难和组织上说了,组织已经同意,将陈卫东的那一间宿舍腾出来后,给梁军家用,过渡困难。
之所以这么痛快审批,也是考虑到,梁军和吴茉莉同志在之前的几次分房过程中,都谦让给更有需要的同志了。
梁军开始心中还不得劲,要不是吴副段长,他和吴茉莉,还有父母,恐怕比陈卫东还要早分房子。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以及,这几次技术革新,组织上对他的照顾,梁军也慢慢回过味来了,他也清楚自己的短板是什么。
索性,他老丈人说的对,他虽然个人能力的政治敏锐度一般,但是他运气好,在陈卫东的技术小组,接下来,他只需要和老黄牛一样,闷头犁地一样。
而这次房子的事情,梁军对陈卫东也充满感激,毕竟,这宿舍,陈卫东要是一直留着,段上大概率会同意的。
姜文玉等人也双眼放光:“陈副段长,我们能帮你搬家,去看看你的新房子吗?”
陈卫东:“行,要是大家伙愿意,那就一起去,那天我请大家伙吃饭。将这啤酒喝大列巴也带上。”
“说起来,这啤酒是毛熊的啤酒,我们还没有喝过呢!”
陈卫东注意到还真是,于学诚:“老伊万说,这是天鹅绒黑啤有着甘甜的口味和麦香。主要成分是黑麦和糖。”
“还有另外一种是列宁格勒的啤酒,这种,有点葡萄酒风味和浓郁的啤酒花味道,到时候,咱可以好好尝尝!”
陈卫东:“那就周四,大家伙帮我搬家,咱喝啤酒,吃大列巴!”
“太好啦!”
技术科众人欢呼一声,都对陈卫东搬家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李文奎:“哎,说起来,毛熊这大列巴怎么这么硬邦邦的,跟板砖似的,应该怎么吃啊?”
朱守业:“李文奎你可真笨,当然是跟咱吃馒头一样,得放在锅里遛一遛了!”
“哎,还真是,我怎么没有想到,陈副段长家有钢精锅,到时候正好溜溜。”
陈卫东没说话,毕竟,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也没吃过大列巴,也没和老伊万说过大列巴,按常理说,陈卫东应该不知道大列巴怎么吃的。
陈卫东和技术科同志们欢呼一阵,就飞快的调整状态,来到检修车间帮助工人同志值班,这样检修车间的同志们就可以去比赛厅和加工车间进行乒乓球比赛了。
走进车间,黄主任身边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圆脸年轻人,黄主任:“陈副段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机务段刚招工进来的新同志,李泵同志,李泵同志,这位是我们机务段的副段长,技术科长,兼任检修车间支部书记,陈卫东同志。”
李泵长了一张娃娃脸,格外的稚嫩,见到陈卫东,他眼神露出崇拜之色,“陈副段长,您好。”
陈卫东看着李泵,心中有点诧异,铁道部招人,要么是铁道部下属的铁路学校,要么就是铁路子弟。
要么就是陈卫方陈卫振这种,家中有人在铁道部,能得到工作名额。
如果要社会招工,除了工务段一些力工工种,像是机务段的这些技术工种,对人员的政治素质要求极高,其他单位的老油条不要,四九城本地的街溜子也不要,对口接收的都是革命老区的孩子。
家世必须清白,家里人甭说政治缺点,是必须有政治亮点,没有亮点,都不好意思站起来,说要来参加招工。
比如前不久,加工车间曾经招了工八个人,都是冀中老根据地的农村娃,其中四个是烈属,女同志是妇救会主任。
这个年代,妇女干部和后世的干部可不是写写报表,盖几个章那么容易,那会都是冒着枪林弹雨,冲出来的干部身份。
技术小组都是年轻的同志,看着李泵,都纷纷好奇,姜文玉:“李泵同志,你多大啊?”
李泵挠挠头:“三十岁了。”
众人惊呼:“三十岁?你怎么做到的,三十岁,显得这么年轻?”
李泵:“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在我真实年龄上,加上十一岁报就行。俺娘说,外面人心复杂,让俺多留个心眼,别什么都说真实情况。”
陈卫东嘴角微抽....
众人也都憋笑。
赵真真眨眨眼:“李泵同志,你是怎么招工进检修车间的?”
不怪赵真真奇怪,其实小技术室众人都奇怪,四九城丰台机务段,如今是四九城最厉害的机务段,不光技术厉害,质量管理各方面,都是遥遥领先。
甚至现在四九城还有一个传说,新国家铁路看东北,新国家机务段检修看丰台。
丰台机务段已经在质量,安全标准,技术改进,人才培训等好几个领域做到了遥遥领先。
如今很多单位有点关系的想要进丰台机务段,那都是挤破头都进不来的。
再加上如今检修车间已经升级为检修工厂,正是需要人才和干部的时候,据说在退役军那边,检修工厂保卫科的职位都被抢破头了。
现在不光身家清白,还要比谁的军功章多,差一点,就可能分配不进去。
这种情况,下,李泵竟然能分配到检修车间学技术,大家伙都觉得不简单。
李泵挠挠头:“这就要从建国前,一位非常非常年轻的交通员说起了,当时这位年轻的交通员接到一个任务,要连夜送到十里例外的另一个村某地。
但是半路上遇到了脚盆鸡,重伤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敲开一家村子里的窗户,将信交给一个妇女同志,托她帮忙送信。
那位妇女同志听说这事儿,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孩子,给他掖了一下被角,在枕头上放上一碗水,两个饼子,拿个麻绳栓孩子腿上,之后就怀里揣着一把破菜刀上路去送信了。
一路上,这名妇女同志连个灯亮都不敢打,摔得皮青脸肿,都没心情顾及,满脑子都是碰上敌人怎么躲,躲不过去,怎么毁了这封信,家里重伤的非常年轻的交通员怎么样了?
有没有生命危险,等她送完信回家,进门一看,孩子正脚上拴着绳子,头朝下,要是没有把脚拴在炕桌上,恐怕那孩子就摔死了。
只是那位交通员,再也没见踪影.....
她也只能像没事一样,收拾孩子,再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
牛建祥:“我知道了,同志,你就是那位冒着生命危险,重伤送信的交通员吧?
当时你加入了儿童团吗?”
李泵摇摇头:“不是,我是拴在炕桌上那孩子。
这次招工,我来参加,也是组织照顾,当初我母亲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给组织送信....”
这就是李泵的政治亮点,这情况,确实会被组织优待。
李泵性格好,说话也不错,陈卫东有点理解,他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被分配到检修车间中了。
黄主任:“陈副段长,你看李泵同志分配到什么工段好?”
陈卫东看了看检修车间流水线的同志:“先让他各个工段轮岗吧,若是在钳工或者某一工种上有天赋,那就重点培养。”
黄主任:“我也是这想法,这孩子年轻,机灵,学技术也有天赋,咱得好好看着,可不能糟蹋了。”
于是李泵就开始了他的轮岗,第一个岗位带他的是白春,想想陈卫东刚来机务段的时候,白春还只是只能给李师傅打下手的小徒弟。
如今自己也能带徒弟了。
安置完了李泵的事情,陈卫东去了于学诚那边,此时他正带领技术小组的人,加紧研究转向架分解、冲洗流水线。
见到陈卫东过来,于学诚:“陈副段长。”
陈卫东:“怎么样,现在什么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