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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一脚踹过去：“混账兔崽子，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和你哥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刘光天气得双眼通红：“就他是你儿子！隔壁老太太说了，我大哥在外地，以后养老，你们还得靠我和老三。”
刘大妈冷哼一声：“靠你们？那我们还不得要饭去？哎，老刘，你听说没？这陈老根家，这一阵，不光看著作，读书，还每天锻炼身体，咱家是不是也得跟着学学？”
刘海中：“陈老根定量没我多，但是他家最节省，但凡是有野菜的季节，他家几乎不吃细粮，玉米面也吃的少，都是高粱面和野菜。
就昨儿，陈老爷子和陈卫东回来，也只舍得做一顿杨树芒。
让孩子锻炼身体干活，他家孩子能吃饱，咱家这俩....”
刘海中一家子都是四九城户口，刘海中又是特殊重体力工，定量是最高的那一批，按说他家粮食是最宽裕的。
但是刘海中在高温车间当锻工，每天不光出力气还出汗，必须得吃好，吃不好是要命的。
刘大妈：“吃饱这还不简单，自从陈老根家日子越过越红火，我就听你的一直观察他家过日子的路数，陈老根家定量多，但是负担大，农村一大摊子，所以他家每年春天就去挖野菜，几个小的每次出去玩回来肯定得带着榆钱槐花回来，咱家老二老三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让他俩也跟着去挖野菜。”
刘海中：“行，省得在家吃白饭。”
四合院各家因为陈老根家日子越过越红火，什么反应也有。
有的光盯着陈老根家挣多少，能不能占点便宜，却不知道研究一下陈老根家为什么过得红火。
像是贾家还有阎家。
所以当这些人家听说陈卫东要求陈金几个小的锻炼身体，都觉得浪费粮食，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看点书，学习不但省粮食，将来保不准还能考上中专。
以后也算光耀门楣了。
还有像许富贵、何家这类善于钻营的人家，则是观察陈卫东家如何应对政策，然后跟着学。
刘海中脑子粗很难想到这些，但是他和许富贵关系好，所以就跟着陈卫东家干。
陈卫东可不知道，四合院对他家的事儿背后脑补这么多。
陈老爷子正在忙着丈量陈老太太屋子里的床，计算需要多少木料：“东子，需要木料不多，我估摸家里的废木料凑凑就够了，你别从单位寻摸了，回头我让人捎信给你大爷，让他送一趟就行。”
陈老根：“东子，听你爷爷的，老阎和老刘刚来找你要枕木，你就弄木料不好看。你爷爷这些木料，都有出处。”
陈卫东点点头，心中盘算，木料是一定得存点的，过几年得搭棚子，不过也不急于一时，等过几年，会拆一些旧物，到时候不少人都能浑水摸鱼，弄点木头。
原著中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顺手牵羊倒腾不少。
唐僧媳妇就是靠着倒腾这些木头起家的。
陈老根和陈老爷子低声商议，怎么规划家里的木板还有家里这两间半屋子，其实很好规划，就是将陈卫东的屋子改成陈金几个睡的大一点的床板，妞妞还小可以暂时跟着刘素芬和陈卫南睡，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住原本那半间屋子。
但是陈老根总觉得家里老人在，不分家，就盘算着在家里给陈卫东留一间屋子，最好给陈卫东找对象也准备一间，将来逢年过节一家子总得团聚。
还有就是屋子年久失修，屋顶漏雨，马上就要到雨季了。
所以就稍微麻烦点，屋顶修缮是不需要陈卫东家管的，公家单位会固定找人来修缮。
也不需要花钱，不过屋子里添置家具什么的，就需要陈卫东家自己准备材料钱。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陈卫东醒来就听着一阵鸽子呼啦啦飞过，伴随着一阵阵熟悉的嗡嗡的鸽哨儿声。
这个声音陈卫东在四合院经常听到，就习以为常了，经常会忽略，如今他住了一阵铁道部大院，再回到四合院听着熟悉的鸽哨声，有种爷青回的感觉。
他搬到四合院以后，每天清晨，南锣鼓巷东口刚掀开薄雾，十来只信鸽掠过灰瓦屋脊，尾梢竟齐刷刷甩出清越悠长的哨音，一串“嗡—哩—啷—嘤”，忽高忽低，如古琴泛音，又似风穿竹林。
陈卫东就知道六点了，他该起床背书了。
鸽子哨，又名鸽铃，鸽子飞翔时，气流通过哨口发出声响。
鸽哨多以葫芦与竹为材，体轻，主要分为葫芦类、联筒类、星排类、星眼类等类型。
一般用传下来的葫芦芯+轻质桐木胎，手工掏膛、三遍校音，装上鸽尾后几乎感觉不到负担，却能在300米高空持续送出清晰泛音层次。
风大时它不嘶哑，逆光时它不闷沉，鸽子盘旋一圈，哨音就跟着转调，像自带呼吸节奏。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专属的声音，在四九城长大三十岁开外的人，一定记得盘旋在头顶的鸽哨声。
如果是展现老四九城的电影，经典必备镜头一定少不了，在四合院上空一群鸽子飞过，响起呜呜嗡嗡的悦耳的声音。
豆汁油条钟鼓楼，蓝天白云鸽子哨，就是这个年代四九城的真实写照。
陈卫东伸了个懒腰起床就看着陈金、陈木和陈火兴奋地围着刘素芬兴奋不已。
陈卫东笑着说：“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陈火是个急脾气，心里藏不住话，第一个兴奋地说：“老掰，老掰，今天我和二哥上午上课，下午要到工厂学工，中午在学校吃饭，我妈说给我们带杨树芒玉米面窝窝头。”
昨儿晚上的杨树芒玉米面窝窝头里面夹了猪油渣，这样的午饭带出去，在小伙伴之中，绝对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儿的。
陈火想想口水不自觉地分泌，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馋，是真的穷，没啥吃的。
吃饱都是奢望，带点油炸的棒子面窝窝头，都成为了好东西。
陈金能稳重点，但是眼神中还是非常期待。
刘素芬：“东子，我给你也收拾一饭盒带上，奶奶说中午你都在单位吃饭，正好。”
陈卫东：“给爷爷奶奶还有妞妞陈土也准备上吧，不知道我爸那边几点完事儿。”
“行！”
正好昨晚上多准备了一些。
“东子，影壁水缸的水空了，轮着咱家装水了。”
影壁下面的大水缸是公共水缸，因为这段时间，乘风破浪，不光四合院会时不时停电，也会停水，为了防止发生火灾的时候没有水，所以四合院影壁的水缸都必须保持水满的状态。
陈卫东拎着水桶，快步往中院走去，走进去，就听着刘铁柱媳妇正在劝说秦淮茹去托儿所去：“东旭媳妇，你信我，这次，你咬咬牙，肯定就能转四九城胡同了。
你要实在不信，去问问王主任，这托儿所是不是有扩建的想法。”
秦淮茹：“铁柱媳妇，我知道你是为我家好，其实陈家婶子也跟我说过，但是我其实去看过托儿所的情况，和之前的公共食堂一模一样，现在说的好，将来好好干活，临时工可能转正，挪户口，但是公共食堂全国多大的号召？最后也没有了。
而且，我在服务站每月能挣十五块钱，托儿所临时工也就八块钱。这都差了快一半了。”
阎埠贵笑着说：“铁柱媳妇，你啊是为了帮着陈老根家卫南媳妇做工作吧？
那你找错人了，咱院子里东旭媳妇，那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
秦淮茹抿嘴：“阎老师，您这话说的，要论过日子，咱院子里谁能比得过您啊。”
阎埠贵：“这可不一样，我算计的是小数点后几位，你啊，算计的是小数点前几位。”
刘铁柱媳妇见劝不动也就作罢了。
陈卫东先是将自家的水缸水打满，听路过的胡同的人在议论：“哎，王大爷，今儿怎么没去找于大爷下棋啊？”
“甭提了，这老家伙，连着输给我三天，就在家装病了，我去找，硬是不开门。”
陈卫东一听，于老爷子装病？
这不太可能，于老爷子那脾气是甭管什么天气，哪怕大暴雨，只要他输了，必须再杀一盘，赢不了谁也甭想走。
这会儿没出门，保不准真生病了。
陈卫东心中不放心，回家和陈老根田秀兰说了一声，准备去看看于老爷子有没有事儿。
陈老根：“东子，供销社那边刚来的高级点心，你给带去点。”
陈卫东：“哎！”
原本陈卫东想着从空间里拿一份，但是想到这会儿高级点心不要票，价格虽然贵，但是也才三到七块六毛钱。
等到过两年估计就要十块钱起了，别觉得夸张，陈卫东记得后世记录中，一市斤的粗粮粮票，在黑市都炒到了两块钱。
这还只是粮票，不是粮食。
所以，总起来说，还是买划算，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先去了一趟南锣鼓巷供销社，买了一市斤的点心匣子，这才拎着往雨儿胡同十五号于富贵家中走去。
“爷爷，挨家吗？”
陈卫东敲门，于老爷子打开门眼睛一亮：“你小子，都多久没回来了？富贵上次写信来说，你毕业比他晚一年，不但升任了科长，还成为了工程师，成大忙人了？”
陈卫东：“爷爷，我分房子了。”
要是四合院那些人，陈卫东没必要特地和他们说一声，毕竟，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底层小市民，但是于老爷子拿着陈卫东是当亲孙子看的。
于老爷子一听高兴不已：“你小子，行啊，快进来，我最近和郑鸽子过活了俩墨环，你快进来瞧瞧。”
老四九城养鸽子讲究不少，平时捡了别人鸽子，可要小心，要是过活还好，过死，那就是结仇了。
“过活”是指两个养鸽子的人关系不错，谁要是看见对方的鸽子，就会给送回去，与鸽会友。
“过死”就有赌气的成分了，俩人暗暗较劲儿，逮着对方的鸽子，不仅不会送回去，甚至要摔死，非常残忍。
如果不懂这些门道，很可能因为无意间捡了别人的鸽子而“结仇”。
陈卫东跟着于老爷子进院子里，就看到了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此时正盘弄着一对墨环鸽子。
“小郑，给你介绍一下，我大孙子，陈卫东，卫东，这位你得喊郑伯伯。”
陈卫东：“郑伯伯好。”
“早就听于老爷子有个出息的孙子，今儿总算见着了，卫东平时养鸽子吗？”
在旧社会，胡同里有屋檐的人家，大体都会有一两只鸽子进进出出。因为屋檐有鸽子入住，代表主人家人财两旺，所以这些入住屋檐的灵性之物平平安安度过了年年月月。
养鸽子的还是稀松平常。
陈卫东：“没有养。”
于老爷子：“也别养，鸽子这东西一旦沾染上，就跟踩上鸽子粪一样，去也去不掉！
快看看我的墨环，这环儿多完整丰满？”
于老爷子说的墨环，是四九城的家鸽的名种，所谓“墨环”，指全身洁白，只有颈部是黑色的。环儿必须完整和丰满，环一半或环一点叫“缺环”，“截环”，这就不值钱了。
“瞧瞧，这是我刚给弄的鸽子哨，我跟你说着鸽子哨可讲究了，先经历切、掏、磨、粘、上色五步，材料讲究选用三九天砍伐的竹材和数伏10天之前的葫芦，两个月才做好。”
郑鸽子：“其实只要不跟永康胡同的傻二哥那么痴迷养鸽子，稍微养两只也没问题。”
四九城胡同很多孩子也会养鸽子，没少因为养鸽子挨揍。
陈卫东听着于老爷子这话哭笑不得：“爷爷，您这一阵没去找王老爷子下棋，是因为这一对墨环？”
“嗯，下棋哪有盘鸽子重要，来，你赶紧的多盘一会儿，这东西养眼神！”
确实重要，梅先生就养了一堆墨环，每天吃完饭就会盘鸽子，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鸽子，他说：“吃这行饭，眼神儿一定要灵活，可惜咱们患有近视，虽然不是太深，可是散而不拢，对于面部表情，就打了折扣。
每天清晨放放鸽子，眼神儿跟天空的鸽子上下活动，能练得眼神儿收拢，就不大能让人看得出近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