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卫东技术小组获得了先进青年集体和红旗技术革新竞赛第一名,检修车间的工人同志们腰板挺的直直的,干劲儿十足。
大家伙都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务必要让兄弟单位们好好看看,先进单位集体踏实肯干的风采。
田招娣和陆国俊带队,忍不住在车间外往车间里面看,现在的丰台机务段车间,可以说是无数工人和技术人员的圣地,好像是来这里一趟,就能满载而归,学到新东西。
来娣,刘慧芳和李桂英等人此时激动不已,来娣:“我见到卫东同志了,小田同志,你说这次我们参观学习会不会是卫东同志亲自给我们讲解?要是的话,回去告诉我们车间的同志们,她们得多羡慕啊。”
“就是啊,那可是卫东同志,铁道部最年轻最优秀的先进。”
陆国俊身后站着是的京棉厂另外一位工程师田映萱,她齐耳短发,清爽干练,“陆国俊同志,你觉得卫东同志能认可,我们的纺织机械方面的维修和铁路机车的检修是有相通之处的吗?”
毕竟这个想法很大胆,按照陆国俊的说法,不仅仅是铁路运输,和纺织机械,甚至是机床维修等各行各业,凡是涉及到这一类零件维修的,都有相通之处。
要是将这一类维修问题统一起来并且攻克,这不正是发扬全国工业一盘棋的精神,进行技术革新吗?
但是陆国俊这想法太大胆了,之前他也和其他单位一起商议过这件事,但是都被拒绝了,倒不是觉得陆国俊的想法不对,主要是担心研究不出眉目来,浪费时间。
于是陆国俊就想到了找四九城目前最权威的技术创新小组,卫东技术小组,并且和丰台机务段递交了技术求援,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今天学习参观丰台机务段的检修工厂,是陆国俊这次技术项目的最后一次机会。
陆国俊深吸一口气:“试试吧,我相信事在人为。而且也不是没人相信,至少,咱京棉厂的两位传奇:双田同志,不但愿意相信我,还愿意支持我。”
田招娣平时在私人工作上回避陆国俊,但是在公事上,得知陆国俊的想法,她深入了解,查阅资料觉得可行之后,就将陆国俊的技术申请交到了李淑绣手中,李淑绣也觉得可行,才有了这次参观学习的机会。
而另外一位田映萱工程师,也不是普通的女同志,她的经历非常传奇,
20岁,别人还想着怎么绣出一只鸳鸯,能不能赶上村东头媒婆说的“合适对象”,她已经滚进了晋察冀最燃的战场,后头带着三千个持红缨枪的女兵,实打实一条命去拼的热血。
建国前,她像拉紧的缆绳,一头系着纷飞的战火,另一头拖着厂房、机器和不休息的双脚。
建国后,她调到京棉一厂,当年京棉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长满芦苇的湿地,她一脚泥一脚浆和工程师小组量地,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裤脚泥,建立起厂房。
她在工厂同样进行了多项技术革新,是纺织行业出了名的优秀女工程师和最优秀的纺织工人田招娣,在京棉厂,并称为双田。
陈卫东这边,确定检修车间没有问题,他大步走出车间,孔明华:“卫东同志,这次京棉一厂的参观学习小组一共有两支队伍。
一支工人队伍,一支技术队伍。
技术队伍带队的事京棉厂的青年优秀工程师,陆国俊同志。
工人队伍带队的事京棉厂青年劳动模范,先进工作法推广研发的命名者,田招娣同志。
两位同志,这位就是我们机务段的副段长,陈卫东同志。”
田招娣缓缓向前,强忍着心中的雀跃,她一个人咬牙走了很远很远,才走到今天,成为工人之中的模范,成为这次参观小组带队的同志。
“卫东同志,你好。”
田招娣的声音微微带着颤音,白皙的手主动伸出来,整个人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看了无数个日夜凌晨四点半的京棉一厂,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才走到陈卫东面前,有一个和她的榜样学习的机会。
陈卫东看着田招娣,面露欣赏之色,任何年代,愿意勤俭节约,艰苦奋斗,追求进步的女同志都是最美的:“田招娣同志,你好。”
陆国俊看着这一幕,眸子微闪,他比较关注田招娣的,清楚田招娣在外人面前,总是将自己缩起来,和男同志握手,也总是恰到好处的掌握分寸,不超过三秒就会松开。
但是小田同志和陈卫东握手,却停顿了五秒,等陈卫东先松开,她才松开的。
陈卫东:“陆国俊同志,你好。”
听着陈卫东的声音,陆国俊才反应过来,走神了,他赶紧和陈卫东握手:“卫东同志,我们和贵单位提供了好几次技术求助,关于纺织机械的修理问题,这次也是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让阐述一下,关于纺织机械维修技术和铁路机车检修技术的交流问题。”
陈卫东:“我看过陆国俊同志的技术申请书,对于磨损腐蚀后的零部件,需要修复,不管什么行业,都可以试着使用同一种方法,但是目前我们采用的普通堆焊工艺恢复,很难满足质量需求,也容易导致很多零件报废,,面前我们检修车间也正在研究使用涂镀或者电镀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陆国俊眸子中露出惊喜之色,因为这一技术协作的想法,他碰了太多钉子,很多人都劝他放弃,只有陈卫东给了他肯定答案。
“卫东同志,你的意思是我想的关于技术协作的事情,是可行的。”
陈卫东:“完全可行,你收到技术交流站的请帖了吗?”
“收到了!”
“在技术交流站中,到时候会专门成立一个这样的小组,讨论这一技术。现在我先简单和你说说,我们检修工厂对这一技术的设想。”
陆国俊激动的跟着陈卫东往检修车间走去。
洪总工站在不远处,陪着胡同志看着这一幕:“胡同志,要去车间中看看卫东技术小组研究新技术吗?”
胡同志摆摆手:“年轻人们讨论技术,我这门外汉就不去打扰了,免得扰他们的心神,洪总工,你们研究所可是出现了一位非常优秀的同志呀,对了我听说机务段这边还要建立个煤渣砖工厂,要将煤渣充分利用起来?”
胡同志知道这事儿,纯粹是因为秦大爷,当时放弃他的个人奖励,选择建立新国家的煤渣砖厂,将所有的煤渣都利用起来,这事儿还上报纸了,胡同志也一直关注着。
洪总工压低声音说:“是有这么一会儿事儿,不过,这煤渣砖的研究,胡同志,知道谁研究的不?”
胡同志摇摇头:“难道又是一位年轻同志?”
洪总工语气重满是骄傲:“是卫东同志。”
胡同志震惊半晌:“洪总工,你们机务段的卫东同志这是全能啊?”
“胡同志,您别忘了签署保密协议,四九城研究所就这么个宝贝,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洪总工心中暗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还只是陈卫东参与研究的能说的项目呢,不能说的,永不松动的螺母,氟塑料,上次送去的原子能玩具,潜艇的一比一复原的模型,还有火箭五院的相关研究,耐热水泥......
这些研究要是将来过了保密可以揭开档案,胡同志还不得震得一愣一愣的?
胡同志其实现在已经被陈卫东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了,在他印象中,新国家这个年纪,还这么优秀的,极少极少....
检修车间陈卫东先是给众人介绍了生产质量管理体系,两参一改三结合,统筹作业,机械化洗检等每一道工序。
统筹作业?
田招娣听到陈卫东的话,眸子中露出疑惑,陈卫东:“统筹作业法,学过吗?”
田招娣点点头:“学过的,它以工序所需时间为参数,用工序之间相互联系的网络图和较为简单的计算方法,反映出所研究系统的全貌,求出对全局有影响的关键路线及关键路线上的工序,从而对工程的所有工序做出符合实际的安排。
在关键路线法的运算中,经过对网络图中各条路线的路长进行比较后,找出一条所需工时最长的路,称为关键路线。”
陈卫东:“对的,这一点可以直接套用到我们工作流程中,像是车间中检修然后修理工厂,看似一部分一部分修理,其实都有步骤的,先整备入库,再减温,再洗检,每个步骤不能变、
将步骤确定了,然后再根据工作情况,设计出最短最高效的工作时间....”
陈卫东讲解了关键的就会停顿一下,让京棉厂的同志思考讨论一下,毕竟,他讲的内容都是非常专业,又都是重点,需要时间消化。
田招娣听着陈卫东的话,脑海中一条条思路清晰起来,检修机车是需要步骤的,那纺织也是需要步骤,比如摇纱车间的工作,需要两个人看一台车,纺纱女工站在原地等纱线全部用完、机器停下后才开始换纱筒,这也是一个完整的工作流程。
那该如何通过统筹工作去改进呢?
田招娣陷入思考中,田映萱工程师见状好奇的询问:“小田同志,我基本内容和方向都能听懂,但是涉及铁路专业就不太懂,你都能听懂吗?”
田招娣有点不好意思,她为了多了解陈卫东,每天除了学习纺织专业知识,还会抽出时间学习铁路机车一类的基本知识,总觉得这样可以离着先生更近一点。
但是没想到,平时学习了一些基本知识,如今派上用场,至少能够知道机车一些专业术语,像是整备入库,检修,洗修等等。
田招娣低声解释着这些词语,田映萱眸子越来越亮:“小田同志,你太厉害了。”
田招娣脸颊一红,看向前方的陈卫东,“是卫东同志厉害。”
陆国俊眸子微闪,小田同志似乎认识卫东同志,只是没容他细想,很快他就发现了,小技术室的同志们正在和焊接组的同志们研究振动电弧在液体介质中堆焊、
陆国俊看向小技术室的研究:“卫东同志,这种振动电弧堆焊也是我们研究的新工艺吗?”
陈卫东:“对,这种振动电弧在液体介质中堆焊,容易产生治金缺缺陷,致使工件疲劳强度强烈下降,因此,在一定时期内,障碍了扩大应用范围至重要机车车辆零件,所以,现在小技术室的同志们现在正在研究金属喷镀。”
听了陈卫东的介绍,陆过俊眸子一亮,细纱机的钢罗拉,在维修中也会遇到这种问题。
钢罗拉是细纱机的主要零件之一,而且数量较多,机型不同,多者每台可达156根,作用是将粗纱经过其雷司部分与橡皮棍的间隙拉细,26根收尾相连成一长轴而旋转,因其雷司部分与橡皮棍间隙的大小均匀度影响纱的粗细质量,所以整个零件的技术条件非常严苛。
在检修标准被规定,整个26根罗拉长度上,轴向玩去及偏心必须小于0.05毫米,轴颈和雷司部分直径磨损量不准大鱼0.4毫米,但是因为表面经过渗炭,含炭量比较高,轴颈部分磨耗后,如果采用普通电弧堆焊,很容易产生烈风,所以现行的方法是采用气焊修理,但是气焊也有弊端,火焰加热范围比较大,容易产生烈风,退火或者降低硬度等。
既然机车的维修,可以使用金属喷镀,那钢罗拉,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这方面?
毕竟两者都是采用电弧堆焊,有弊端,采用气堆焊容易变形....
要是能够确定这一研究,光靠京棉一厂的技术还不够,最好是将几大纺织厂的相关技术部门都联合起来,和铁路一起协作研究攻克。
毕竟,金属喷镀很多方面,在新国家还是一片空白,工作量是巨大的,铁路机车可以等,但是纺织机械科等不了了。
陆国俊想到技术交流站的邀请函,他记得不少优秀纺织工业的优秀技术员和工程师都参与到了技术交流站中,或许他可以互相联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