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烂更是看着直了眼,常汉卿看着这一幕有点吃味,气哄哄的转过身去:“怎么也是蒸汽机车的技术,代表的只能是过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金灿烂:“哎,你乱说什么呢?卫东同志的红星烟筒可是部委也值得肯定的,而且卫东同志这几天传授你技术也都不藏私,你怎么能这么说?
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
金灿烂说完就要转身往冯主任方向挪动,常汉卿赶紧拦住了金灿烂:“哎,对不起,我错了,我这不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失败,还是第一次,败在一个年龄比我小的同志手中,心中挫败感上来,便口不择言了,我道歉。”
“你何止是败在年龄比你小的卫东同志手里,卫东同志从小可没你那些学习待遇吧?”
常汉卿:“别伤口撒盐了成吗?待会我就去找卫东同志道歉。”
俩人欢喜冤家的模样,让冯主任看了心中不是滋味儿。
孙庭柱冲着陆媛挥手:“陆媛同志,这里坐。”
陆媛:“我还有事儿,你慢慢看舞台剧吧。”
陆媛说完就拉着李文奎往资料室走去,资料室内,李文奎将一摞资料找出来:“陆媛同志,这些事过去卫东同志和老伊万给我们讲解的动轴瓦一些改进方向,以及相关资料原理。
不过我记得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你负责的应该是蒸汽机车调整阀,怎么开始研究动轴瓦了?”
姜文玉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她呀,是看着孙庭柱同志因为动轴瓦的改进,晚上忙活太久了,心疼了呗。”
陆媛:“文玉同志,你可小点声。”
这段时间,陆媛跟着田招娣学习,一直扮演一个温柔贤惠,平时极少在孙庭柱面前耍存在感,
说完,她随手拿起一块砖头:“李文奎同志,我知道你住在孙庭柱同志隔壁,还经常聊天,但是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保密,要是泄露了....”
剩下话陆媛没说,只是淡定的将手中的砖头掰成两半,李文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拼命摇头:“我不说,我不说....“
李文奎逃似的从资料室跑出来,过去他一直觉得陆媛古灵精怪很可爱,但是没想到这么可怕。
“李文奎同志,这里有座位。”
李文奎小跑着到孙庭柱身边坐下,孙庭柱:“哎,李文奎同志,你前一阵相亲怎么样了?”
李文奎摇摇头:“不太合适。”
实际上,自从认识了王化琴之后,他再遇到的姑娘,怎么看都觉得差点事儿,但是这想法他不能说。
孙庭柱:“哎,我也是,不过,我们都不要沮丧,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一定能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媳妇。”
李文奎有点同情的看向孙庭柱,他还有可能娶到的,但是孙庭柱....就未必了。
资料室中,陆媛埋头苦干,从懂轮周轴瓦结构开始挨着了解,姜文玉给她的资料也放在她手边上,按照姜文玉的估计,陆媛要吃透这些资料,至少得熬穿一个多星期的通宵。
她快步走到车间的舞台剧中,开始观看起来。
热闹的舞台剧,获得了所有工人同志的好评。
最后当看到陈卫东为红星烟筒,熬夜研究,秦大爷明明自个儿衣裳补丁摞补丁,还是放弃了单位奖励,为新国家蒸汽机车发展贡献力量,整个检修车间中掌声如雷。
伴随着陈卫东事迹的传播,陈卫东的名望值竟然再一次增加。
刘少棠没有想到,这一次舞台剧大家伙排练的这么成功,心中也是万分激动。
加工中心的刘柳主任,还有货运调度上的干部见这舞台剧这么成功,都纷纷将刘少棠围起来,要求给他们车间也去表演一次这舞台剧。
刘少棠赶紧给大家伙登记。
“名望值+256,名望值+277.....”
陈卫东眸子一亮,要是这一出舞台剧,再去其他单位演出,会不会带来更多的名望值?
属性提升虽然很缓慢,但是积少成多,量变成为质变。
牛段长走到陈卫东身边,压低声音说:“卫东同志,这几次技术革新以及先进青年集体的奖励下来了,技术小组的同志每人五块钱奖金。
另外,咱铁路供销社下来一批有点瑕疵的布料,我给你匀了一些,你回头拿回去做衣裳。”
这段时间,新国家物资匮乏,各种技术奖励也缩水了,牛段长和刘世也绞尽脑汁,想办法帮陈卫东弄了32市尺的布料作为奖励。
主要是陈卫东现在不缺别的,就缺对象,有对象就得结婚,结婚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再穷也得图个喜庆,也得依照民风民俗筹办婚礼,做几床新铺盖、穿身新衣裳是必不可少的。
实际上,这次陈卫东能够提升下行政等级14级,他就已经很知足了:“牛段长,布料我就收下了,将我的奖金捐给检修工厂那边吧,不能一直让义务劳动的同志吃亏,还有我今年的布票也交给工会的同志,看看谁家困难,给谁家送去。”
“行!”
“对了,邓妈妈这一阵身体不好,胃口也不好,大夫说,吃的少,病很难好。卫东同志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
陈卫东心中也露出一抹担忧之色,邓妈妈对陈卫东甚至大部分住在丰台机务段的年轻人来说,都如亲妈妈一样,每天晚上,陈卫东加班的时候,邓妈妈总是送去一碗热乎乎的面茶。
工作忙顾不上收拾宿舍,邓妈妈也会帮着收拾好,天气变化,晚上睡觉没关窗户,她也会起来帮着关窗户,她是真的将这些孩子当成自个儿的孩子。
陈卫东盘算着,待会儿去站台,找大车司机看看有什么特产,给邓妈妈换一点,没有胃口,就吃点新鲜的开开胃。
广播:“办好工矿企业的职工教育,关键在于根据工矿企业和职工的特点正确贯彻组织的教育方针,根据已有的经验,特别是1958年飞跃前进的经验,要结合生产,为生产服务,学一只羊,其次办学的形式要以业余为主,方法可以多种多样,要重视成人特点,实行因材施教....”
伴随着广播声响起,牛段长笑着说:“同志们,今儿大家伙先整点下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以饱满热情投入工作。”
同志们欢呼一声,纷纷散开,陈卫东和大家伙打了招呼就往站台方向走。
田招娣小跑着追上去:“先生,你要回家吗?”
陈卫东:“没有,邓妈妈生病了,打算去看看给她送点东西去。”
田招娣澄澈的眸子看向陈卫东:“那...先生,我能和你一起吗?”
陈卫东没反应过来,转身看着田招娣,四目相对,田招娣紧张的捏紧了衣角。
陈卫东笑着说:“走吧。”
“哎~”
田招娣的语气中带着欢喜的雀跃,脚步轻快跟着陈卫东往前走:“先生,兔子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厂子最近生产劳动竞赛是养兔子,你们那边呢?”
陈卫东:“好巧,也是养兔子,不过,我奶奶会养鸡鸭鹅,就是对养兔子不太擅长,还没有兔子崽儿呢,倒是家里几个小的将兔子草准备了不少,”
“我都准备好了呀,不过,只喂草养不活兔子的,几乎所有的草食动物生长,都需要添加豆粕之类的饲料,或者是苍蝇,黄粉虫之类的,不然兔子也会死的....”
术业有专攻,前生今世,陈卫东认知中,兔子就是吃草,吃胡萝卜,还真没听过,养兔子需要添加豆粕还要给它找虫子吃。
两个人说着话,抵达了站台旁边的大车候车室,乘务组的同志们下班都会在侯班室这边互相交换特产,调换票据,陈卫东走进去,挨着转悠一圈。
“云片糕,沪城的云片糕。”
“高邮咸鸭蛋,高邮咸鸭蛋,松花蛋....”
陈卫东换了点云片糕,换了五斤富强粉,又换了几个鸡蛋,这才拎着东西,和田招娣一起从站台往宿舍区走去。
田招娣都舍不得迈步,总觉得站台到宿舍的距离,太近了,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俩人很快就到了邓妈妈屋子里,屋子里传出一阵药味,“邓妈妈。”
“哎呦喂,东子回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陈卫东打量屋子,收拾的事整齐:“邓妈妈,您生病了怎么也没去疗养院?”
“哎,不去了,给国家添麻烦,老毛病了,每年换季都得这样,躺两天就好了。”
“您吃饭了吗?”
“还没,哎,不想吃....”
陈卫东将东西放下,正准备用面粉给邓妈妈做点面条,田招娣默契的从陈卫东手中接过面粉,“先生,我来吧。”
陈卫东:“麻烦小田同志了。”
邓妈妈:“甭做了...”
田招娣:“邓妈妈,生病了更要吃饭,要不然您身上更没劲儿,您认得张五福吗?”
“认得,那孩子是个爱吃的。”
“对,五福同志对象给我讲了一个笑话,说每次张五福同志遇到了困难,解决不了,就喜欢挠挠头说,先吃顿好的。
要是发工资了,他还是先去吃顿好的,要是最近工作忙,那也得吃顿好的,要是工作闲,那更得吃顿好的。
要是赶上二十多号,粮票不够了,他还得吃点好的,这说明吃好,很重要。”
田招娣一番话,将邓妈妈逗得开怀大笑,陈卫东看着田招娣将面粉堆成小山,在中间掏个窝,慢慢倒入清水。
她的手指在面粉与水的交界处轻轻搅动,然后用手掌用力揉压。
这也是个需要力气的活,小田同志的臂膀有节奏地起伏,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面团在她手中慢慢变得光滑,从最初的松散到最后的柔韧,像完成了一次生命的蜕变。
面和好后,要放在搪瓷盆里盖上盖,醒上一会儿,这才开始擀面。
她俯下身,用那根油光发亮的擀面杖来回滚动,面团在一次次碾压下渐渐舒展。
直到面团变成一张薄薄的面皮,铺满整个案板。这时,田招娣撒上一把玉米面,将面皮层层叠起,手起刀落间,笃笃声如细雨敲窗。
当她抖开切好的面条时,千万银丝垂落,根根分明,带着朴素的美。
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水里飘着几滴油星,面条在沸水中翻滚几下就熟了,面条吸饱了汤汁,一碗简单的清水汤面,竟然让邓妈妈有了想吃的欲望。
田招娣将邓妈妈扶起来,将面条端给她,面条入口爽滑,麦香在唇齿间散开。
“小同志,你长得可真俊呀,东子这是去哪里找了个田螺姑娘?”
陈卫东笑着说:“以前三合屯的。”
陈卫东给邓妈妈讲过在三合屯建学校的事情,邓妈妈也看过报纸:“这姑娘可真心灵手巧,快你俩也吃,忙了一下午还没吃吧?将来也不知道谁家小子,有福气,能娶这么好的姑娘回家。”
田招娣给陈卫东捞了一碗面条,轮到她那一碗,面汤居多,陈卫东给她夹了一筷子过去。
田招娣低着头,听着邓妈妈的打趣,耳根都红透了。
陈卫东:“邓妈妈,我留下照顾您吧。”
邓妈妈:“快别了,工会同志每天都来照顾我,就是我让她们早点回去了。
你技术那一大摊子事儿,就够忙活了,咱单位还没有获得过特等功呢,我盼着你给我带回来一个。”
陈卫东给邓妈妈讲东西放下,心中思忖着,邓妈妈能吃面条,改天送来点面粉和挂面。
临走的时候,陈卫东和田招娣越好明天去四合院送兔子,这才回到副段长办公室。
办公室中一个包袱里包着两块大布料,都是深色,陈卫东盘算着,一套正好给陈老爷子做一套棉衣,另外一套,陈卫东想到了门卫的秦大爷。
要不是秦大爷帮着陈卫东将煤渣砖提前落实,陈卫东的技术小组也不可能成功将转向架冲洗分解技术完成,也不可能获得这次红旗技术革新的第一名。
所以这人情,陈卫东得还,陈卫东盘算着,秦大爷的儿子在新国家建立没多久,就主动请缨去北大荒搞铁路建设了,老伴儿也去世了,陈卫东给送布料,他做比较麻烦,还是去拿一身秦大爷的衣裳,对比着做。
陈卫东拎着小包袱,走到传达室门口,秦大爷:“卫东同志,这一次先进青年集体可是给咱机务段长脸了,就连赞机务段的铁路医院都要感谢你呢。”
铁路医院也要感谢他?
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