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知道,秦大爷说的是李处长的事情,“秦大爷,我没事,都挺好的,您就等着我研究出遥遥领先的蒸汽机车。
这是给您缝补好的衣裳,您试试。”
秦大爷打开包袱,看着里面那一套崭新的棉衣,眼眶泛红:“陈副段长,这衣裳太贵了,我不能收。”
陈卫东:“秦大爷,您就收着吧,这布料是上次煤渣砖单位奖励的,没有您,就没有煤渣砖厂子。您要是不收,那单位给我的奖励我也得退回去了,不然同志们得说我觉悟不高。”
秦大爷无奈:“收,哎,我这多少年没穿过新衣裳了..,.”
他轻轻摸着眼前的棉衣:“你家人可真实在,用这么多棉花,回头你来拿我的棉絮票。”
陈卫东:“秦大爷,您先试试大小,不合适可以更改。”
秦大爷笑呵呵的穿上新衣裳:“正好,正合身...卫东同志,谢谢你。”
陈卫东看着秦大爷穿着崭新的棉衣,心中说不出的高兴,要是有条件,他希望新国家的每一位烈士都能穿上新棉衣。
“秦大爷,我先回去了。”
陈卫东和秦大爷打了一声招呼,最后就来到了检修科,检修科同志们此时都在忙碌着,随着一些疑难问题的攻克,目前,技术科的主要任务,就是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改造图纸的定型。
定型已经到了最后的验证和计算阶段,这个阶段工作完成,就可以出具统一图纸,然后开始技术改进。
这原本是技术科同志们最激动的时刻,但是如今,技术科同志们却无精打采。
陈卫东:“怎么了?这都是霜打的茄子?”
姜文玉:“陈副段长,我们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和设计是不是要被放弃了?”
于学诚,周成仁看向陈卫东,眼神都带着忐忑。
陈卫东:“按照目前走向来说,上面有这方面意思,但是还没有最终确定,一个政策的确定,不是一拍脑门决定的,而是要根据不同的因素有所调整的。”
陆媛:“陈副段长,那我们现在能做点什么?”
陈卫东:“将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改进定型,让它成为新国家干线性货运机车,这一机车可以让我们不但不需要进口机车,还能出口赚外汇。”
郭禄:“现在世界各国都在淘汰蒸汽机车,谁会要我们的蒸汽机车技术...不对,陈副段长,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机车一旦定型,保不准可以援助南越猴子那边?”
陈卫东:“对,虽然说是援助,但实际上,也会对他们提供低息贷款,让猴子那边用物资或者外汇还款,这样同样可以给我们赚外汇,或者赚粮食也行。”
赵真真:“陈副段长,要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蒸汽机车不但不会停产,还可以会和电力机车内燃机车一样,一起走下去?”
陈卫东:“对,蒸汽机车停产是必然的,但需要我们有了更强大的机车,内燃机和电力机车的发展不成熟,铁路电气化我们也比较薄弱,所以,蒸汽机车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还会是我们新国家的主要机车。
所以,大家伙,今天我们集中汇报一下,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技术改进的情况。
我负责增加再燃烧室....”
陈卫东在黑板上画出一个简单图案,开始讲解起来:“首先,这次增加的火箱是带燃烧室圆底宽火箱,内火箱,前段深处的筒形部分就是我们的燃烧室,火箱因为受力复杂,所以火箱厚度不能单纯用计算方法确定,是按照经验选取,然后进行适当的强度校验。
根据计算,燃烧室板材的厚度定为10毫米,材料方面这次采取的是12锰普通低合金高强度钢,这样能够减轻机车自重....“
戴师傅:“焊接小组针对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技术改进,原本和平型采用全电焊结构钢炉,这一次也同样采用全电焊结构。
原和平型机车的拉撑脚,锅板,汽包补板与锅胴等都是铆接结构,目前我们技术小组已经攻克了穿销焊结构,底圈改为销焊接结构,焊接采用电弧气刨新工艺。”
于学诚:“机械组锅炉我们小组负责的,我们的设计方案是,把烟管长度由6500毫米缩短到5350毫米,增设了长度为1200毫米的燃烧室。
增设燃烧室以后,火箱净容积由11.61㎡增大到13.19㎡,增加了18.7%。火箱容积的加大,大大减少了燃料燃烧时的飞扬损失和化学不完全燃烧的热损失.....”
郭禄:“我们小组和姜文玉同志的半边天小组负责是火箱及拱砖管的传热面积,由原来的27.10㎡增大到32.50㎡,增加了20%。
火箱传热面积与炉床面积的比值也相应地由3.985提高到4.779,保证了火箱辐射热量的充分吸收。在增设燃烧室的同时,对拱砖配置也作了适当地改进。
一方面将拱砖管的直径,由76毫米加大到89毫米,进一步促进了锅水的循环,有助于火箱辐射热量的利用;另一方面将挑砖管上端上移,适当地减小了拱砖上部燃气通路断面积,增加了拱砖下部的火箱容积,有利于燃烧和减少飞扬损失。”
孙庭柱看了陆媛一眼,陆媛给他鼓励一个眼神,孙庭柱:“我们之前小组的设计方案是增设燃烧室以后,锅炉烟管重新排列。
大、小烟管和过热管的直径减小了,但根数都增加了,大小烟管的蒸发传热面积与重新设计前几乎没有什么变更,而由于增设了燃烧室,整个锅炉的蒸发传热面积却有所增加。
重新设计的机车小烟管为96根,但是考虑到以后由于在运用过程中,下部小烟管肯呢个发生堵塞的现象,所以我们小组决定将边缘和下部16根小烟管取消,经过计算,这一方案,对锅炉的热力性能没有多大的影响。”
孙庭柱说完,有点忐忑的看向陈卫东,这一方案,原本是下部有16根小烟管,当时陈卫东也认可了按照这一想法进行设计,但是后来,孙庭柱发现了小烟管的堵塞的问题,就鼓励孙庭柱,试着取消小烟管。
这一方案,对他的小组来说是非常冒险的,成功了还好,不成功的话,其他小组的技术设计,已经进入尾声,他们将会拖慢后腿。
也幸好陆媛一直在他身边鼓励他,让他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且还陪着他查阅陈卫东过去写的关于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改造的大量资料和教材,这才从其中找到了关键思路,跟上进度。
他很担心,被陈卫东否决。
陈卫东却眼睛一亮:“孙庭柱小组这一设计非常好,至少能让咱的新机车少走八九年的弯路。”
这一设计,在后世是到68年才研究出来的,原本陈卫东打算忙完手头工作再和大家伙讨论研究的可行性,没有想到,孙庭柱和陆媛竟然先研究出来了。
孙庭柱激动不已,技术科这么多小组,陈卫东单独点名表扬他了,他看向陆媛,陆媛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四目相对,两个人竟然同时脸红了。
接下来大家伙将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各部分进行了简单汇报,陈卫东:“同志们进度不错,还有几个小组,稍微慢点的需要加快一下节奏,尤其是焦克己同志,我们的检修工厂马上就要落成了,希望在检修工厂落成那一天,我们的方案也能递交到部委那边。”
“好!”
这一瞬间,技术科的同志们再次激情澎湃,不少路过的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小组的人垫脚看向技术科办公室。
“这机务段的技术科什么情况?这都听说蒸汽机车要大规模的砍项目了,他们不应该一蹶不振吧?哪里这么大的斗志?”
“还能怎么回事儿?估计是觉得文件还没下来,最后奋斗拼一把呗,这种事儿,不拼一把肯定不甘心。
但是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注定是主流,蒸汽机车注定是要淘汰的,他们技术科看似技术创新遥遥领先,实际上,方向错了,路白走。”
“哎,你们说,以后,全国第二个以卫东同志命名的技术小组,会不会还得到我们的株洲机车厂区学习电力机车技术?”
“那还可能到我们那边学习内燃机技术呢。”
大家伙议论纷纷,凉水一桶一桶的泼,但是陈卫东亲手将技术科的这一把火给点燃了。
陈卫东在技术科主持完工作,回了一趟办公室,将东西从空间中取出来,这才骑着自行车来到永定河的检修工厂。
原本一片杂乱的检修工厂,此时伫立出一座座厂房,大部分厂房已经完工了,工人同志们虽然辛苦,但是看着这样一座宏大规模的厂房伫立在眼前,眼神中充满骄傲。
陈卫东看着眼前的厂房,心中更是高兴,毕竟,这一座检修工厂,从诞生到厂房选址,设计,定型,到建立,是陈卫东一手操办起来的。
这一座工厂就像是陈卫东的孩子。
黄厂长:“陈副段长,你说铁道部会给咱的厂子怎么命名?”
陈卫东笑着说:“大概率,丰台机务段检修工厂吧。”
目前检修工厂是副处级单位,比机务段低一级,同时还受机务段的领导,主要工作职责也是承接机务段的机车检修工作。
黄厂长:“我倒是期待,咱厂子能有个独立的名字,这样下一次升级为机车车辆厂,就不用改名字了。”
陈卫东笑了笑:“没事,我们机务段能够从中修段升级为大修段,就能够从检修工厂升级为机车车辆厂。”
“陈副段长,想要升级为机车车辆厂,其实很简单,咱就按照李处长说的,立项研究内燃机机车,老伊万也说,愿意帮助我们建立一些技术生产项目,这样我们的工厂直接就成为机车车辆工厂了。”
工人中,不知道谁吆喝一声,大家伙都期待看向陈卫东。
大家伙都羡慕株洲机车厂和四方车辆厂工人们的待遇。
陈卫东笑着说:“算账才能实行那个客观存在的价值法则,这个法则是一个伟大的学校,只有利用它,才有可能教会我们的几千万干部和几万万人民,才有可能建设我们的社徽主義和共産主義,否则一切都不可能。
大家伙总要给我点时间算算账是不是?当务之急,是同志们加把劲儿,干好最后一班岗,然后准备咱检修工厂的开业仪式。”
这话是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大家长说的,众人听了这话:“那肯定的,陈副段长,怎么算账,怎么干,您说,我们执行。”
想到检修工厂建立,大家伙都非常高兴。
刘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陈卫东身边:“陈副段长,要是打算内燃机立项,我全力支持。不过,陈副段长,咱这煤渣砖厂子要建立了。
现在有一问题,大部分同志都来这边支援了,煤渣砖厂子那边人手不够,建设人手住建段那边可以额外支援一部分。
但是后勤人员还是不够,不少在做临时工的后勤人员并不愿意这时候前往煤渣砖厂子。”
确实不愿意,检修工厂非常受铁道部重视,牛段长今天已经去部里找滕同志和吕同志商议检修工厂落成典礼,要是部委来人,各大报社都会跟着来。
要是能够在报纸上露个脸,那都是光荣的,对他们将来前程大有裨益。
尤其临时工,要是表现好,检修工厂有合适岗位,很可能会优先他们转正的。
这就需要做动员工作,组织部这段时间,一直和几位临时工的同志们说清楚这件事,但是愿意去的还是少。
毕竟,煤渣砖是生产砖块的,是铁路机务段下属集体工厂,但是检修工厂是正儿八经的铁路人。
刘世:“还有一点,自从胡同志的报道出去之后,煤渣砖厂子的订单雪片一样增加,要是再不建立厂房进行生产,恐怕会耽误交货,也会影响咱机务段下一步的经费。”
陈卫东正在沉吟的时候,路过的王玉芬听到了刘世的话,脚步一顿:“卫东同志,这次煤渣砖建设,还对你有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