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听,惊讶了:“嘿,好家伙,这青食的白面包,得四两粮票吧?东子,你这不过了?”
傻柱:“嘿,阎老师,亏您还教员呢,人家东子是技术人才有高级糕点票,人家直接买就行。”
刘海中学着领导范儿说话:“就是直接买也不便宜,这点心,这一阵一直涨价,我家老大走的时候,我给他买了两斤,好家伙,四块五一斤。”
田秀兰正在院子里,用搓衣板洗衣裳,见陈卫东回来了,她加快手中动作,用力将衣服在搓衣板上搓了两下:“没去看看小十四?你爷爷奶奶非要搭伴儿去看小十四,这会儿该回来了。”
陈卫东:“去看了一趟没看着我爷爷奶奶,倒是轧钢厂那位王凤英同志去了,我给小十四放下一个罐头就回来了。”
陈卫东和田秀兰说这话,就将自行车放下,然后帮着田秀兰将大盆端起来,将里面的脏水泼出去,又拎着白铁皮桶,将里面的水倒在大盆里。
田秀兰将刚拧干的衣服丢进去,笑着说:“这一阵天儿好,太阳也好,正好将家里的被褥衣裳都洗洗,你那边有没有该洗的?冬天的棉衣也给你拆洗一下吧。
你大姐回来整天说,你在哪儿干活儿就跟个泥猴儿一样,那工作服,不拿着刷子都刷不出来。”
陈卫东:“下个月我找时间拿回来吧。”
田秀兰将衣裳放在水里投洗出来,陈卫东和田秀兰一起拧干,晾晒。
阎埠贵和刘海中正在闲聊,忽然阎埠贵惊呼一声:“老刘,你家老大升了?”
刘海中笑着说:“哎,如今是行政23级,五级办事员了!”
“哎呦喂,这可了不得,光齐毕业这才不到一年吧,这就升级了?这调回四九城,没多久了吧?”
刘海中:“哎,我家老大倒是想要调回四九城,奈何石棉那边不舍得放,就像是这次先进技术学习,因着我家老大对象和技术小组那关系,人家教的格外详细,别的厂子还没开始学习先进技术呢。
光齐的石棉也都开始了纺织技术学习,这不,这信里还说了,这次他厂子里给他奖励了一些厂子的碎布,他找机会让人帮着捎回来。”
刘海中一听,院子里人忍不住羡慕起来:“哎呦喂,这可了不得,如今布票一天比一天的收紧,我家几个孩子,好几件衣服都没的补,幸亏现在是夏天,这要是冬天,就得蜷缩家里了。”
“老刘恭喜恭喜....”
刘海中自顾自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比起东子,我家老大还差点儿....”
许富贵笑眯眯的说:“东子这会儿晋升估计几年不会动了,职位都是越往上越难升,这两年不会动了,你家光齐科是上升期,保不准咱院子里,没几年会出现两位九级工程师。”
傻柱:“哎,轧钢厂刚来一位八级工程师,嘿好家伙,杨厂长拿着当宝贝呢。
吃饭的时候,说话都小心翼翼,我还是头一次见杨厂长那么卑微。”
许富贵:“那是,这报纸上不是说了,7级和8级工程师可是专业工程师的核心层级。
7级工程师需具备主导项目设计的能力,能够独立完成复杂工程的技术方案制定;9级工程师;9级工程师则侧重关键技术指导,需解决项目中的核心难题;8级工程师介于二者之间,承担具体技术实施与协调工作,换句话说,8级工程师,距离技术专家也就一步之遥了。那能是简单的?
尤其咱厂子来的这位8级工程师还年轻,才27岁。”
“27岁八级工程师?”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工程师晋升基本要求是:一般从10级技术员晋升为9工程师至少得三年功夫,从9级工程师晋升到8级,也至少得三年功夫。
但是单位职称晋升受到指数限制,空缺指数通常较为稀缺,大部分工程师要晋升到8级工程师,至少也得八九年的时间。
这位同志,明显的是破格提拔了?还是重工业,将来前途无量的。”
“八级工程师,每月光工资就要115多块钱,这还不加各种津贴,我记得咱厂子八级工业就99块钱吧?”
“115块钱一个月,这怎么花啊?翻来覆去,这也花不完啊。”
阎埠贵眸子微闪:“哎,东子,你们铁路工资应该比其他单位还高点,你工资是不是也得赶上八级工程师,115块钱了?”
阎埠贵此话一出,院子里人这才想到,是呀,陈卫东如今可是副处级干部,这要是按照行政等级,怎么也得138到140多块钱之间吧。
陈卫东眉间微蹙,院子里三位大爷,后世很多人都说易中海道德天尊,刘海中官迷加坏,都不是东西。
也只有阎埠贵在全院大会上,会说句公道话。
但是院子里人其实最厌烦阎埠贵,主要是阎埠贵喜欢打算盘,算账,不但算他自个儿家的,还会算院子里各家的,谁家有多少家底儿,他算的清清楚楚。
阎埠贵媳妇又是个嘴巴没把门的,经常家里算了,出门就给人家秃噜出去了。
陈卫东:“阎埠贵同志,咱过日子为什么将大家放在前面,小家放在后面?
因为国家好了,咱家的日子才能好。
不管我们是修水利、建工厂、交公粮、守岗位,不是为了赚多少工资,而是为了让国家更强,让后代少受苦。为国家付出是我们的本分,不给国家添乱,是我们的本分。
不管我多少工资,我都努力守好本分,为国家增砖添瓦,不是为了挣多少工资。阎埠贵同志什么都看岗位看工资的想法非常危险...”
陈卫东此话一出,阎埠贵瞬间额头上冷汗淋漓,他脑海中瞬间想起陈卫东当初刚大学毕业回到四合院时候,三言两语,让院子里各家不敢再算计陈老根。
这两年陈卫东对谁都笑眯眯的,他都忘记了,陈卫东可不是没有手段的人。
许富贵看着阎埠贵心中暗骂蠢货,陈卫东年纪轻轻,能够成为副处级干部,能是善茬?
就他不开眼。
阎埠贵心中也后悔,他其实没坏心思,不过是话赶话,加上一直好奇陈卫东工作两年的家底儿。
将来家里有个难处,他也好去开口。
“哎呦喂,大家伙都在呢?”
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从外面回来,陈卫东转身去扶着陈老太太“爷爷奶奶,我刚才去医院看小十四,怎么没看着你们?”
陈老太太笑眯眯的献宝一样,拎着网兜晃了晃:“北新桥副食店刚来的二八酱,我和你爷爷听医院人说了,就早早的走了,去给你打了二八酱。
这二八酱虽然不是纯芝麻酱,但是不要票,今年夏天,将咱家芝麻酱都给东子留着,咱就吃这二八酱。”
二八酱是二分芝麻酱,八分花生酱。
花生酱中和了芝麻酱的苦味,二者相得益彰。
这个年代,二八酱比芝麻酱便宜,因为粮食供应紧张,纯芝麻酱需凭票购买,成了紧俏货。而花生榨酱,则比芝麻酱便宜得多,再加上口味甜美,能中和纯芝麻酱的苦味。
所以,很多老BJ夏天想吃芝麻酱,没条件,就会打二八酱。
只是到了后世,二八酱卖的火起来,比芝麻酱还要贵了。
阎埠贵一听有二八酱,眼睛放光,他家副食本上的芝麻酱一直是不用的,都是留着和经常吃芝麻酱的人家换粮食吃。
要是能有不写本的二八酱,那也能算得上今年夏天的荤腥了!
他想要问问,这会儿还有吗,但是碍于刚才的事儿,他又拉不下脸来开口。
院子里各家瞧着天不早了,都各自回屋去忙活去了。
傻柱回到中院,就看着领弟儿正在床上算账,傻柱:“怎么样?算明白了吗?”
领弟儿无奈:“算明白了,礼钱也就东子家和李主任,王主任那边给的稍微多点,其余各家的加起来,还没到五块钱。
像是前院老阎家,随礼二毛八,还写用润笔费抵了,但是他家七口人都来吃席了。
咱买肉的,面粉的,还有各种食材,要是按照黑市价格算,这一顿席面,起码得五六十块钱了。”
傻柱:“院子里人就这样,再说,咱院子里二十七户人家,有正儿八经的工作的也就十户,其余各家不是打零工,就是在街道办服务社,就当时帮各家改善生活了。”
领弟儿:“刚才我在院子里,听着东子和三大爷说话,怎么回事儿?”
傻柱将阎埠贵的事儿说了一遍:“哎,这三大爷整天打算盘打魔怔了,整天盯着别人家三瓜两枣的,不占便宜,不算完。
东子本身是干部,这会儿正是需要低调的时候,他在院子里问人家工资,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他等着,这事儿东子不好出手,等晚上,我收拾他。”
领弟儿:“是得收拾着,原本东子低调,院子里没人注意,现在可倒好,被他这么一说,保不准有人上门借钱。
阎埠贵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
领弟儿和陈麦花,刘素芬,田秀兰,陈老太太关系都好,甚至比和她娘家的关系还要好。
傻柱:“放心,保证给三大爷一个深刻的教训。”
陈卫东回到家里,听着陈老太太说着陈卫威的情况:“回头安置工作的事儿,让你爷爷回去和你三大爷说说,小十四的事情,也让他们过来看看。”
陈卫东点点头,现在小十四情况好点了,再加上有了铁饭碗,和三大爷说说,他们也不会太难受。
田秀兰:“哎,今儿难得都在家里,晚上咱包个饺子吃吧,瓠子饺子吃吧,正好有两根瓠子,正好是吃的时候。”
陈老爷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我这有两块钱,去割两斤肉,多包点。”
陈老爷子这一阵跟着李瑞环没少跑人民大会堂,俩人自从革新了一次放大样技术,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将其他的木工技术改善一下。
同时,陈老爷子也在研究,怎么用最省力的办法,将可以减震的轮椅能做到批量生产。
这一阵陈老爷子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一样,人都显得年轻了,再加上木工坊那边,暂时给陈老爷子挂了一个临时工的岗位,每月也有工资,要是搞出来技术革新,还有奖励。
陈老爷子的腰包也一天天鼓起来了。
陈老根:“爹,我这儿有钱,哪里用您的,我这就去买肉。”
妞妞几个孩子欢呼一声:“太好啦~!包饺子喽~”
妞妞仰着头:“妈,待会儿我擀皮儿,我刚跟着太太学会的。”
这个年代的孩子,可能不会包饺子,但是一定会擀饺子皮,很多孩子小时候还没桌子高呢,踩着小板凳,就开始帮着擀饺子皮了。
家里人多的好处,就是就算吃饺子,都不用担心,赶不上饭点儿,大家伙齐动手.....
“我瞧着卫东回来了?”
陈卫东一家人正说着话呢,王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还带着几位拿着照相机的同志。
陈老根:“王主任,正好今儿家里包饺子,带着同志们一起在家里吃饭吧?”
王主任笑着说:“老根啊,你家现在好生活啊。”
陈老根笑着说:“都是托了国家的福,要是没有新中国,哪有我们今儿的好日子。”
“这话说的好,我今儿来,是想着帮着您一家人拍一张照片,这不马上就要申请四九城的五好家庭了吗?
各家各户都要拍一张照片交上去,到时候好贴在街道办的光荣榜上,也为将来评选上,登报纸做准备!”
阎埠贵:“哎呦喂,这不是变相的拍全家福啊,王主任,这要是全四九城都拍,得多少钱?”
王主任:“老阎,你以为四九城能提名五好家庭的多吗?加起来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但凡是提名的,都是有重大贡献的,顺便,东子红星化工厂的新厂房马上就要建立成功,厂子里让我们帮忙,给你单独拍两张张照片,好放在厂志里。”
陈老爷子一听要一大家子一起拍照,高兴不已,年纪大了,也就图一个家庭和睦,全家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