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乔伍德区。
“哗啦啦...”
几辆马车在街道上面快速驶过,车身漆黑朴实,没有任何装饰与徽记,就连车窗都黑洞洞的,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摇晃的马车内,卢泽靠着车厢墙壁闭目养神,一边在心里分析着。
黑骑士。
阴影,污秽,传播堕落,引来绝望。
而黑夜女神所的象征又是什么呢?
黑暗。
纯粹的黑暗。
某种程度上,与“黑骑士”这个名字有所契合。
难道说,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为带领部下,替黑暗征讨敌人,是一名骑士应该做的事情?按照这个理论,那么在以女神(黑暗)的名义征伐罪恶之后,他的魔药应该会有更多的消化。
卢泽觉得这着实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自己有必要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队,从而方便自己扮演...
不管怎么说,“骑士”这个称呼有着明显的【守护】【征讨】【战斗】等意象。无论是在“阴影”,还是在“黑暗”之中,他都要在贯彻战斗的同时,坚守本心。
马车一阵抖动,然后归于平静。
车厢外面,有人快步走过来,语气恭敬地说道:
“执事阁下,我们到了。”
听声音应该是索斯特。
“嗯。”
卢泽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一声。于是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几名队员正等在外面。索斯特,伦纳德,还有认真观察着他的戴莉女士。
这几人的能力都不错,可以考虑将他们单拉出来,组建成新的属于我的小队。而且,我也需要个助手,替我处理日常的事务什么的...教会高层需要做的事情比我预计中更多。
卢泽在心里想着,走下车厢。
马车停在一处民宅前面。明明是下午时分,街道上却没有什么人影,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氛在隐隐地扩散。
卢泽环顾众人。
“告诉我现在的情况。”
他沉稳出声道。
“目标在两条街之外的那栋白色屋顶的房子里面。”索斯特回答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蹲守,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少出入其中的邪教份子。并通过跟踪他们的行迹,锁定了更多的关联者。”
他简单汇报了一下。
“抓捕的人手够吗?”
卢泽问道。
“足够,我还请了其他区教堂的值夜者帮忙,每个小队都至少安排了一个红手套支援。”索斯特回答道,“他们会配合我们,同时行动。”
“嗯,那就好。”
卢泽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迈步走入民宅。
房间里面相当空荡,客厅没有任何家具,只立着一个祭坛,各种材料堆积在地板上,闪烁着灵性的光辉。那些都是伦纳德和另一位队员刚刚搬进来的。
“东西都备齐了吗?”
卢泽问道。
“执事阁下,都齐了。”
伦纳德回答道,“我按照清单,一项一项确认过的。”
“那就好。”
卢泽走到祭台前,手一挥,漆黑的阴影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跳跃起来,将众多材料送上了桌面。
没错,他要重操旧业,再一次举行仪式了。
这次的仪式效果很强,他将与灵界沟通,将一片范围内的空间暂时锁死,隔绝与外界的联系...简单点说,就是和之前“神孽”斯厄阿做的一样,将灵界封锁,难以穿行。
X先生路易斯·维恩是旅行家,在战斗过程中,一旦陷入劣势,很有可能会立刻逃跑。有了这个仪式,就不必担心他穿梭灵界了。
“等这个仪式成功举行,你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卢泽对索斯特说道,然后抽出银制匕首,匕尖喷吐灵性,制造出灵性之墙,将内外隔离。
然而,就在他的仪式正要开始时,他突然感到了不对劲。
前方的街区处,一阵灵性的波动猛然出现,紧接着消失无踪。
有人通过“灵界穿梭”离开了!
————
数分钟前。
X先生的宅邸,某个房间内。
如豆的烛火微微摇晃,成为了这个门窗紧闭的空间内唯一的光源。蜡烛在对面的墙壁上投下了一个硕大而漆黑的影子,那影子随着烛光摇曳,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那影子说话了。
“又一周了,血修士还是没有上钩。”
“幽暗圣者”克斯玛低沉暗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隐含着一股堕落而亵渎的污秽味道。
陷阱已经做好,可猎物却迟迟不往里面钻,难免会让猎人感到心焦,
而他交流的对象,“秘之圣者”布提斯却不为所动。
“让我们来这里,是主的旨意。”
他嘴角抽动,露出了一个近似笑容的古怪表情,“你是觉得,主错了吗?”
“不要试图挑衅我,布提斯。”
墙壁之上,巨大的阴影一阵蠕动。紧接着,有一道壮硕的身影从其中强行被挤出来。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骑士,双眼闪烁着骇人的红光,“我对主的信仰无比坚定,轮不到你来指责。”
他顿了顿,又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说: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于你来说,在贝克兰德待得越久,对你越有利,对吧?”
“因为贝克兰德似乎有‘学徒’途径非凡者的踪迹,你在担心那是亚伯拉罕家族新的弟子,担心那个家族会培养出一个强大的非凡者,来向你发起复仇。”
同为圣者,克斯玛根本不会替对方遮掩什么。
布提斯哑然失笑。
“那就闭上嘴,安静等着好了。”
他说道,“再过...”
“咔嚓。”
一个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布提斯脸上的笑容立刻顿住,他回过头,看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水晶球已经绽开了裂纹。
“刷!”
他迅速伸手,在水晶球的表面拂过。
水晶球虽然裂了一道纹路,但还是在他的催动下开始了工作。一片浓重的,毫不纯净的光芒与虚幻的迷雾充斥其中,但是渐渐的,雾气与光芒散去,水晶球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士的容貌。
那是一个气质慵懒的女郎,褐发微卷,正在拘谨地说着什么。
从她的口型来看,她在说一个简短的鲁恩单词: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