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世界】先生？”
奥黛丽看清摇椅里面的人后，表情略显愕然。
对方平时在塔罗会里，向来给人以深沉、内敛的印象，情绪稳定举止从容，与容易激动上头的【节制】先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没想到，最后【节制】没疯，【世界】却先一步精神崩溃了。
沉郁的灵性从【世界】的身上蔓延而出，明明没有灯光的照射，他的影子却在缓缓摇曳。
“？！”
奥黛丽感觉到了莫名的压迫，仿佛看到了无数透明的蠕虫在【世界】的体表钻进钻出。这些蠕虫全身长着诡异玄奥的花纹，只是看一眼，意识就受到极大的冲击，头痛欲裂，仿佛要昏过去一样。
虽然不及【节制】先生，但也是非常可怕的冲击感...【世界】先生也晋升成半神了吗？
她根本不敢去看那些虫子，生怕多看几眼就会失控。
“【世界】先生这是...”
奥黛丽移开视线，轻声问道。
“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说，很难交流。”
卢泽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先试着治疗一下。”
“这个...”
奥黛丽脸上露出苦笑，“【世界】先生的状态太差了，我没办法治疗啊。”
序列4的半神陷入了如此糟糕的境地，她甚至连近身接触都做不到，更别提让自己的灵性与对方沟通了，搞不好反而会把污染传染到自身，病人没治好，大夫先疯了。
卢泽皱眉想了想。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有理论知识，但是因为能力较低，没办法亲自实践？”
“额，可以这么认为。”
“那这样好了。”
卢泽的眼睛闪烁起摄人的金色光芒，“我也可以使用‘观众’的能力，就让我来动手，你在一边指导。”
毕竟克莱恩的压迫对他来说无效。
晋升序列3后，他对海潮的掌控力变得更强了。虽然还没来得及去海上确认详情，但相应的其他四条序列的能力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而且可能是因为序列的提升，海潮里的那道意志暂时没有再出现。
“那样也可以！”
奥黛丽眼前一亮，说道。
眼看【世界】的情况正在一点点地恶化，她也不再犹豫，赶紧说，“【节制】先生，你可以先对【世界】先生进行一次‘读心’，确定他现在的主要情绪是什么。”
“读心？我试试。”
卢泽眼里金光更盛，向着克莱恩伸出一只手去。
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在奥黛丽的指导下，他穿过对方的意识，接触到了所谓的心智体——也就是所谓的通俗意义上的情绪。
“嗯，迷茫，灰暗，低落，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他压低声音，对奥黛丽说道，尽量不让克莱恩听到。
说实话，这样的状态很像是...抑郁。但克莱恩一向是个很随和的家伙，喜欢金币和美食，对生活的态度也偏向积极，怎么突然就变得抑郁了？
“【世界】先生的状态的确不太好啊，【节制】先生，您可以先对他使用一个‘安抚’，稳定他的状态...”
“像这样？”
“不不不，灵性输出太多了！不用做到这种程度，您完全可以收敛一点...”
奥黛丽看到卢泽手上积蓄起强烈的波动，吓得赶紧提醒。
在她的一再要求下，卢泽不断减少输出当量，最后释放出的“精神分析”就像一阵柔和的微风，轻轻吹散笼罩在克莱恩头顶的阴云。
“呼...”
克莱恩脸上的沉郁之色消散了许多，神情轻松起来。那些无形的蠕虫钻回了身体，可怕的压迫感与疯狂意味也都随之消减。
“起效了。”
卢泽见状也点点头，他正要继续使用“安抚”，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微微一变。
脑中的海潮声正在变得清晰。
“哗...”
那声音越来越响，从远处奔涌而来，仿佛带着某种强烈的敌意，而它的目标...竟然是克莱恩！
“嗯？”
也几乎是在同时，他听到了克莱恩疑惑的声音。后者的灵性深处，似乎也有某个宏伟的存在，正以绝对的仇恨，抵抗着他的接触——
“刷！”
眼看着两方即将发生对撞，他和克莱恩同时反应。他像触电一样快速缩回手臂，克莱恩也立刻抑制住灵性，两人动作幅度之大，让一旁的奥黛丽面露疑惑。
“【节制】先生？”
她奇怪地问道。
卢泽定了定神。
刹那间，他的心中涌起了许多想法，但是都被他暂时按下了。
“嗯，没什么。”
他平静地对奥黛丽说道，向她指了指摇椅里表情古怪的克莱恩，“他的状态好一些了，现在你可以直接与他沟通治疗。”
奥黛丽虽然疑惑，但还是配合地坐到了克莱恩身边，两人开始进行正规的心理诊疗流程。
卢泽站在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劲。
刚才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海潮传递出这么明显的敌意，像是对克莱恩体内的某个存在充满了仇恨...而这种体验，他之前早已有过多次——来自那位神秘的存在，愚者。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愚者先生和海潮之间有着天然的敌对，每次感受到后者的气息，海潮就会自动发起攻击...
而在今天，这种攻击的目标居然成了克莱恩！
毫无疑问，克莱恩的体内有愚者先生的气息。是因为我接触了他灵性的深处，所以才让这种冲突激化的吗...可是，为什么他的体内会有愚者的气息？
卢泽能想到的、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克莱恩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受到愚者的影响很深，灵性与灰雾有了紧密的联系——这种解释是说的通的。
而另外一个更加疯狂点的解释是...克莱恩这家伙，或许，可能...是愚者。
就像自己的体内有海潮一样，克莱恩身为穿越者的外挂就是那片灰雾，和矗立在灰雾深处的古老城堡...所以他能够读懂罗塞尔的文字，也能在因斯·赞格威尔的刺杀后重新复活...
要试探一下吗？
他微眯着眼睛，看向与【正义】小姐交流的克莱恩，感觉对方的情绪依然处于抑郁与低落之中。
如果克莱恩真的是愚者，自己今后又该对他展现出什么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