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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尔思足足睡了七个小时，等到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她大致洗漱整理了一下，然后才又去和自己的老师汇合。
“居然还真的是因为熬夜...”
多里安仔细观察了一下佛尔思，发现她现在精神饱满，虽然还有些疲惫，但比起之前已经大为改观了。不由一阵无语，“你都已经是序列6的非凡者了，应该提升一下自控力。”
“是，您说的对。”
佛尔思尴尬地笑笑。
谁让那两位比鬼还可怕的先生一直在催更...不，主要还是因为我太懒，非要拖延到最后把...
“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
多里安清了清嗓子，“你接下来的目标是，尽快晋升序列5‘旅行家’。我对你最终的期待是，早日成为序列4的‘秘法师’。”
“序列4，秘法师？”
佛尔思听得有些心虚，一年前，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机会能够晋升到半神层次。
不过，多里安也太慷慨了，把这么多珍贵的材料拿出来培养自己。
“是的，秘法师。”
多里安点头道，他犹豫了一下，看着佛尔思，郑重地说：
“另外我有一个请求。当你真的成为了序列4时，希望你能帮我向某位隐秘的存在祈祷，与祂建立联络，倾听祂的回答，弄清楚祂在说什么。”
“这当然很危险，但到了序列4半神之后，只要没有其他因素影响，是可以承受的。”
老师说的一定是门先生...
佛尔思早在灰雾之上知道了他们家族的秘密，但是当着多里安，还是要保持好奇，假装一无所知，“老师，这个回答对您很重要吗？”
多里安沉默几秒，回答道：
“非常重要。”
“我的父母、姐妹、兄弟和孩子，我家族的其他成员...太多的人为了找寻这个答案而付出了生命。”
那是他们亚伯拉罕家族千年来的诅咒与沉重。
“...我明白了，老师。”
佛尔思诚恳道，“我会努力的。为了您，还有劳伦斯老先生和丽萨夫人他们...”
这些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都给她提供了帮助，让她很有好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以表达感恩。
她可不像秘之圣者布提斯那样不知好歹。
“你能答应就好。”
多里安点点头，以“占星人”的本能看出自己学生的话像是发自真心。
他转身布置仪式，召唤出喜爱音乐的虚空生物马尔莫斯，让它吐出三样物品：一块透明到近乎虚幻的晶石，一张古旧的羊皮纸，一个小型的猎人背包。
“这是‘旅行家’魔药的非凡特性和魔药配方，包里装的是相应的辅助材料。这些辅助材料会在半年内流失掉灵性，在那之前希望你能晋升成为‘旅行家’。”
多里安详细讲解道，将三样物品都交给佛尔思。
“谢谢老师。”
佛尔思真心道谢，接过物品，快速浏览了一遍羊皮纸上的配方。
哪怕是为了老师他们，我也要尽早晋升...
“对了，老师，您知道‘记录官’的扮演方式吗？”
她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
“我没晋升到‘记录官’，但是根据一些家族内部的资料记载，可能和自身的经历有关。见证各地的风景，记录各途径非凡者的威能...”
多里安回答道，“如果你有幸能够让半神级别的非凡者在你面前使用力量，应该能极大地加快消化吧。”
半神级别的非凡者，我认识倒是认识。
佛尔思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肩膀，心想，就是不知道那两位愿不愿意帮我。
带着这些心思，她又和多里安交流了一些扮演心得，然后才利用自己的能力穿越旅馆，来到了街道上。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整片街区安静深沉，大片建筑都沐浴在漆黑之中，只有依次排开的路灯洒下橘黄色的光芒。
天气越来越凉了...
佛尔思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身上的衣服，暗自想道。
虽然已经是序列6，但让她独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还是有些心里发虚。如果不是为了赶回家里把稿子投递，她绝对会留在旅馆自己开的那个房间里面待到天亮。
“好了，还是赶快走吧...”
她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走入街道深处。
“扑棱棱...”
在她身后不远，一只漆黑的乌鸦拍打翅膀，降落在路灯上面。
它长着赤红色的眼睛，盯着佛尔思离开的方向。
————
苏尼亚海，“鲜血海贼团”的基地。
“船长，你看。”
安德森将海图摊在桌子上，用红笔圈出其中的一些岛屿，“这些岛屿上的土著已经全部改信鲜血之神了，他们已经在我们的保护之下了。剩下的岛屿离得总督府太近，暂时还只能隐秘地传教。”
“风暴教会没有干扰吗？”
“不得不说，您选的时机实在太好了。”
安德森恭维道，“风暴教会的战力更多将注意力集中在弗萨克舰队上面，暂时没工夫管我们。我们已经推动了许多小的岛屿独立，赶走了上面统治他们的鲁恩人...”
只能说，相比起弗萨克人的声势，他们血神在苏尼亚海的传播还是小打小闹了一点。或许等到弗萨克人被击败之后，风暴教会就有时间转头来清理自己了。
有必要在那之前掌握更多的力量...
卢泽心想。
传教这个举动就像跑步下山，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了。
苏尼亚海周边是目前这个样子，但他传教的地点可不止那一处，还有南大陆。那些血肉人偶投放出去已经有段时间了，差不多可以确认一下它们的状况了。
那些血肉碎片就像一个个种子，播撒出去这么久，差不多到了收获的季节。
至于要怎么收获么...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支走安德森，独自离开，来到岛屿深处的一个山洞。
利用“观众”的能力，他消除了附近的存在感，然后一头钻进山洞之中，闭上眼睛。
“哗啦！”
卢泽的身体骤然崩解，化成浓重的漆黑。
而与此同时，他的意识随之上浮，与遥远的南大陆上的“李”们连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