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混沌海拥有实体，并被封印在了地下——鲁恩郊外的某座古老城堡，空想之龙座位下面的青铜大门，都证明了这个事实。但让卢泽没想到的是，在远离光明世界的“神弃之地”，它的地底居然也有这片海潮！
“所以，这座城市最后是因为挖出了混沌海，才导致毁灭的吗...”
他在心里想道。
也不知道混沌海的本体规模究竟有多大，是碰巧在这些地方有出入口，还是说，它其实已经填满了底层之下....
壁画已经结束，大厅也走到了尽头。神殿高台上立着腐朽的圣坛，后面的几个房间摆着挖掘出来的“圣物”，但也因为年代久远，这些所谓的“圣物”全都腐烂锈蚀，剩下的就只有几个黑乎乎的陶器，和一些碎玻璃渣子。
——那上面完全没有灵性的气息。
能把这些东西当做神迹，说明这里的人已经绝望，哪怕有些许的希望，就会当做救命稻草紧紧抓住...
卢泽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离开神殿之后，亚当带着他穿越整个街区，来到了城市尽头。
只见，在那座宏伟城市的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的面积已经远远超过了城市本身，总体呈现碗状，边缘带着坡度，顺延向漆黑的中心。
亚当散发出的光芒无法将底部彻底照亮，不知经历了多少代人的挖掘后，整个坑洞幽暗深邃，仿佛通向无尽的深渊。
“混沌海呢？”
卢泽朝洞口望去，他既没有听到熟悉的虚幻水声，也没有看到任何液体存在的迹象。如果这里的海潮还在就好了，或许我可以通过与其接触来摆脱亚当的控制...他在心里想道。
“这里的海潮早已经退却。”
亚当开口道，“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哦，这样啊。”
卢泽被看穿心思，脸上神色不变，“所以呢，把我带来这里对你到底有什么用？”
“混沌海虽然退却了，但还有神秘意义上的影响残留，这个洞在某种层面上与真实造物主有联系。”亚当平静回答，“所以，可以通过这里来快速通行，到达真实造物主的神国。”
卢泽微微一愣。
作为同途径的非凡者，他能清楚感受到真实造物主的气息，祂就在遥远的北方。他原本估计，按照这样的速度，自己还有时间进行准备，寻找脱身办法，哪知道自己几乎是马上就要直面那个倒吊人了。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战胜对方绝无可能。
快想想，要怎么拖延...
“也就是说，跳下这里就结束了。”
他神色自若地朝里面望了一眼，然后看向亚当，“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些疑惑，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
亚当停下步伐，回头看着他。
黑暗之中，祂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黝黑深邃的坑洞边缘。体表的一轮光晕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明。虽然没有开口，但这种原地等待的姿态已经表示了默许。
卢泽略加思考，直接问道：
“混沌海的原先主人是谁，或者说，那道冷酷的精神印记究竟是谁的意志？”
亚当平静地看着他。
停了几秒钟后，祂缓缓给出了一个答案：
“上帝。”
“...上帝？”
卢泽下意识复述了这个称呼。
在穿越之前世界里，这个名称的重量自不必说，可是在这个世界，他此前也已经听过这个名字。
“我记得你的父亲在降临到人间时，也曾自称‘上帝’。”
他说。
亚当微不可见地颔首，然后说：
“主的回归看似宏大，实则却藏着上帝想要复活的野心...祂越是从古神手中回收权柄，就越接近真正意义上的‘上帝’...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白银城造物主看似强大，实际上却不过是是【上帝】复活的后手...那个【上帝】是位于真神之上的伟大存在...
卢泽消化着亚当提供的消息，心中悚然。
怪不得远古太阳神要在暗中让自己的半身组织“救赎蔷薇”，试图通过杀死自己来清除精神烙印，从而干净地复活...只可惜，最终这个愿望也没有实现。
“哦，怪不得你要急着控制住我。”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清楚了，便对亚当说道，“因为我在放肆使用混沌海，你担心这会导致【上帝】苏醒，让你的父亲再无复活的可能...”
说到底，不过是神位的争夺...
然而，亚当却摇了摇头。
“谁成为新的【上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上帝】能不能肩负起救世的责任，愿意为人类献出自己的一切...以我对那位原本上帝的理解，在末日逼近时，祂并不会做出牺牲...”
“我不能将人类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冷酷残忍的伟大存在上面。”
祂直视着卢泽的眼睛，以沉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而是要选一个真正爱着世人的神明。”
“......”
卢泽神情不变，心中却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亚当的话实在太过坚定了，甚至让他产生了困惑。这家伙是真的这么想吗，真愿意为了人类献出自己的一切，还是伪装到了极致，全部都是在骗自己？
身为“观众”途径的非凡者，祂最容易让人信任，也最难以让人信任。
所以到最后，他只是嗤笑了一声。
“所以，就像【上帝】安排远古太阳神一样，你也安排了我，和其他无辜的人...”
“...这是必要的牺牲。”
亚当轻声说。
必要的...牺牲？
黑暗与寒风之中，卢泽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告诉我真相。”
他霍然抬头，直视着亚当，终于问出了自己藏在心底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控制我的？或者换个更清楚点的说法，M女士是否也在你的操控之下...我的妹妹之所以会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是卢泽一切悲剧故事的开始，事到如今，在面对亚当时，他想获得答案。
亚当平静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似乎带着些悲悯的光芒。
“有件事情，或许我该让你知道。”
“什么？”
卢泽问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亚当看着他，缓缓开口：
“赛西莉娅她...其实本来就是你的亲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