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槿初极轻的笑了一下,“你们以前不也这样,就准许你们转了性子,难不成就不允许我转性子。”
此时的蓝槿初瑰丽的眼底泛起微蓝泛紫的光泽,美的让人失神,可谁也看不出此时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当然若是蓝峰此时在这里,一定会吓坏。
因为他会发现,此时少主的样子,就是要发疯的样子啊。
平日不发烧的时候,还能保持那一丝冷静理智。
发了高烧,整个人有些烧糊涂,头也疼起来,骨子里的病态疯批阴翳便压不住了。
但众人没有蓝峰了解蓝槿初。
所以才会觉得他这时候格外怪异。
沈清霜看蓝槿初这样,觉得再继续下去,他这黑化值还不知道升到什么程度。
这个样子,完全一副要黑化的样子。
他心中有恨的吧。
只不过之前没表现出来。
她喝了顾宴礼给熬的药,身体好多了,除了有些没力气,就没别的不适,肚子也不疼了。
她感觉头都大了,只觉得耳边嗡嗡响,她无力道:“不就是想去我山洞吗,现在就搬过去。”
“还有想吃我做的饭,可以,我这就给你做。”
“你想吃什么?”
沈清霜如此好说话,倒是把蓝槿初给整不会了。
蓝槿初定定的看着沈清霜,他从未见过如此好脾气的雌性。
他都这样说话了,妻主竟然还顺着他,不是应该生气吗?
以前的她直接一鞭子就挥过来了。
他心中的疯意和戾气,这一刻在她清澈平和的眼神中,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瑰丽的眼底流转着晶莹剔透的梦幻光芒,这一刻变得澄澈又惊异,他苍白绝美的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声音飘渺道:“真给我做饭吗?”
“做我想吃的?”
沈清霜点头,神色认真道:“对,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当然前提是我能做出来。”
顾宴礼清润道:“妻主别听他说,不能这么纵容着他。”
就没有雌性这么纵容自己的兽夫。
还敢跟自己妻主提条件。
沈清霜摇了摇头道:“没事,正好我昨晚让你揉的那团面,今天可以做好吃的。”
本来她今天也打算做点好吃的。
这不早晨不舒服,差点忘记了。
就当自己在做任务,当成工作来做,就会很冷静。
沈清霜因为上一世的经历,学会最多的就是情绪自洽,情绪内耗不可取。
蓝槿初低低道:“不用了,我不饿。”
她怎么可以如此好脾气,她变得太彻底了。
这一次似乎不是伪装。
没有雌性会为自己兽夫做到这个程度。
裴烬灼看蓝槿初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刚刚纯粹在找虐。”
“让妻主给你做饭,又说不用了。”
裴烬灼握了握拳头,很想揍蓝槿初一顿。
顾宴礼按住他道:“冷静,你要是上前揍他,可能就称了他的心。”
他总觉得蓝槿初在求死。
蓝槿初烧的有些不正常,状态也很不对,他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疼痛。
蓝皇蝶雀血脉确实不一样。
他们的妻主是世界上最好的雌性。
蓝槿初刚刚似乎在试探妻主,可他对妻主提过分的要求,妻主都答应了,他才会这样。
蓝槿初此时闭上眼睛,静静的靠在石床上,忍受着身体极大的疼痛,头也在疼。
但他在徐家学会的事情,就是忍疼。
因为没有人会心疼他,会在意他的疼痛和死活。
他静静的不说话,如同一副美到诡谲的诗画,如朦胧烟雨,身体轻轻颤着,病态又脆弱。
沈清霜看他这样,都担心他突然间死了。
她开口道:“我先背你去我山洞吧。”
顾宴礼怎舍得让妻主做这些,他上前道:“妻主别累着,我来带他回山洞。”
裴烬灼狐狸眼带着魅惑的神色道:“我来抱妻主。”
说着,不等南黎辰伸手抱妻主,他已经如同一阵风一样速度极快的将妻主打起横抱。
抱住妻主,感受妻主的气息,裴烬灼才感觉空寂的心被填满了。
就想一直抱着妻主。
他走出山洞的时候,就已经用八条尾巴将沈清霜给包裹起来,严严实实的不让风雪吹到她。
顾宴礼则准备载着蓝槿初。
蓝槿初咳嗽了几声道:“我自己可以走。”
顾宴礼劝说道:“外面风雪很大,你要是被风吹一下,身体烧的更严重,还需要妻主辛苦救治。”
“眼下是妻主特殊时候,你就算是不喜欢妻主,就算是心中有恨,也能不能体谅一下妻主。”
顾宴礼觉得刚刚蓝槿初一副疯癫的样子,或许也是因为被徐家折磨的心中有恨。
蓝槿初睫毛动了动,淡淡道:“谁说我心中有恨的。”
顾宴礼可不信,“那你刚刚那样说话,就是折腾妻主。”
蓝槿初沉默了一瞬道:“我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没想到妻主会答应。”
他只是因为自己无力发烧颓然,有些自我厌弃,以为那样说,她会放弃他。
顾宴礼仔细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段时间你也发现了,妻主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若是不愿意好好待妻主,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蓝槿初看着顾宴礼,觉得顾宴礼作为曾经狮王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哪怕落魄了,也一直都是优雅从容的样子,情绪几乎不外漏,此时的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倒是让他意外。
“你没有做对不起妻主的事情,你后悔什么?”
顾宴礼微微垂着眼睑,长睫轻颤,投下细碎而黯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密密麻麻的悔意。
后悔之前不该要放夫书。
一步错,就落后了太多。
“你不懂。”
顾宴礼载着蓝槿初回妻主山洞的时候,沈清霜已经开始准备做炸油条了。
裴烬灼正在忙着烧火。
南黎辰正按照妻主说的将昨晚发的面,切成一块块长条。
不一会夜墨渊带着一身风雪回来了。
“妻主,这是驱寒草,可以给蓝槿初用。”
沈清霜看着夜墨渊身上的风雪,再看他手中的驱寒草,她脸色一变,“你刚刚竟然是去找驱寒草了。”
她以为他只是回自己山洞了,哪想到他说出去一趟,是去找驱寒草了。
“嗯,这样妻主就不用辛苦照顾蓝槿初了。”
驱寒草应该能让蓝槿初不那么发烧,就不需要妻主亲力亲为照顾他。
这几天妻主需要休息。
沈清霜看着夜墨渊身上的寒气,心口有些发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是如此,默默的去做事,不擅长说。
她知道,他冒着风雪辛苦去找驱寒草,也是为了她。
“你就不怕冷吗?”
哪怕他现在身体好了,但其实也不太能适应寒冷的环境。
夜墨渊道:“不冷。”
想着妻主,不觉得冷。
“胡说,怎么可能不冷。”
沈清霜亲自为夜墨渊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他太高,她要踮着脚为他扫去头上的雪。
感受到妻主的动作,夜墨渊轻轻弯腰道:“妻主不需要垫脚,我会弯腰。”
沈清霜眼底漾开一汪温软如水的柔光,声音轻软道:“没关系,我愿意为你垫脚。”
沈清霜说出这句话后,整个山洞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放下手中动作,看向她和夜墨渊。
这一刻,他们清楚的看出来,妻主对夜墨渊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话,妻主可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
夜墨渊心弦狠狠颤动,冷幽的眼神缱绻绵长,声音低醇中裹着宠溺和暖意道:“可我舍不得。”
舍不得妻主垫脚,舍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