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
她眼神发飘,完全没看清眼前的人,嘴里还认真嘟囔:“你尾巴呢?”
烬野额角青筋跳了跳。
“我不是白蘅。”
姜枝显然没听进去。
她的视线落到他身后那条黑色豹尾上,忽然眼睛一亮,像终于找到了熟悉的东西。
“在这里啊。”
她伸手就去抓。
烬野尾巴猛地一甩。
没躲开。
那只手落上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细细的电流穿过,原本就被易感期搅乱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姜枝却以为自己抓住了蛇尾。
她还很有经验似的,从尾尖往上摸了摸,语气心疼:“怎么毛都长出来了?白蘅,你蜕皮蜕串种了?”
烬野咬牙。
“松手。”
姜枝不松。
她吸了幻雾菇,眼前的黑皮青年一会儿像白蘅,一会儿又像一团会发光的小黑猫。她只记得白蘅蛇尾从前冷冰冰的,现在却热得厉害,还一直在她掌心里发颤。
“别怕。”
她抱着尾巴,很认真地哄。
“给你揉揉。”
烬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音。
他想把她推开。
可姜枝整个人软绵绵靠过来,带着雨林潮湿的甜香,手指还在那条尾巴上胡乱安抚。
一下轻。
一下重。
毫无章法。
却偏偏每一下都落在他忍耐最薄的地方。
易感期像被彻底点着。
黑豹耳尖发烫,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她手腕,又很快松开,像想逃,又像舍不得她停。
烬野眼底的绿色越来越深。
“蠢雌性……别,别弄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姜枝抬头看他,表情真诚又迷糊。
“放心不疼的,我很有经验。”
又是很有经验!
这个雌性到底做过多少次?烬野呼吸停了一拍。
下一瞬,姜枝认真道:“给蛇做康复按摩我可是超级有经验。”
烬野:“……”
很好。
姜枝还在碎碎念:“白蘅,你尾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不行,这个得揉散,不然容易僵……容易不舒服。”
烬野已经不想纠正她了。
他一手撑在树干上,指骨收紧,硬生生把那点快要脱缰的本能困在喉间。
可姜枝还在摸。
她把他的尾巴当成蛇尾,又把他的耳朵当成苍凛的狼耳,摸完尾巴摸耳朵,摸完耳朵又去检查他的腹部。
“怎么这里也热?”
“白蘅,你是不是升阶后遗症又犯了?”
烬野低头看着她。
幻雾菇让她眼里蒙了一层水汽,连声音都软得不像平时。
她明明是在喊别人的名字。
可她的手,她的气息,她贴近时毫无防备的温度,全都落在他身上。
荒唐。
太荒唐了。
他明明该厌恶。
可当她指尖再次顺过尾侧时,烬野眼前短暂地暗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绷到极限,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低低喘了一声,俯身扣住她的手腕。
“够了。”
姜枝被他扣住,也不恼,反而歪头看他。
“白蘅,你脸怎么红了?”
烬野牙根发紧。
“我不是白蘅。”
姜枝眨眨眼。
“那你是谁?”
烬野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流浪兽人的吼声。
“人在那边!”
“快追!”
姜枝被声音惊了一下,脚下发软,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烬野眼神一沉,伸手把她捞回来。
藤蔓被夜风吹得乱晃。
雨林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近。
烬野低头看着怀里神志不清的雌性,尾巴还被她攥在手里,眼神阴晴不定。
……
姜枝醒来时,躺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地上,身下垫着几片宽叶,头发上全是露水。
旁边,小黑猫蹲在石头上,绿眼冷冷看她。
姜枝捂着脑袋坐起来。
“我刚才……”
她努力回忆。
只记得自己好像抓着白蘅的蛇尾揉了很久。
姜枝脸色慢慢变了。
“完了。”
她看向小黑猫,语气沉重。
“小煤球,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不正经的梦。”
小黑猫冷冷看着她。
姜枝完全不知道,自己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雨林里已经换过一轮血腥气。
刚才那些追来的流浪兽人,没能活着离开。
烬野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动手。
他本来还想等夜深,等他们把藏起来的晶体都搬出来,再一口气收走。
可这蠢雌性吸了幻雾菇,眼神发飘,连人都认不清,还敢朝流浪兽人伸手。
于是他只能提前化形。
杀掉追来的几个兽人,顺手摸走他们身上的晶体袋、骨刀和药粉,又把尸体拖进腐叶最深的沟里,用泥和藤蔓遮住。
动作熟得像做过很多次。
事实上,他确实做过很多次。
流浪兽人死在雨林里,本来就不会有人追查。
按理说,他现在已经不用再装成猫了。
该杀的杀了。
该拿的拿了。
那群流浪兽人被吓散,一时半会儿不敢再靠近这里。
他完全可以走。
继续去找下一批流浪兽人,继续抢晶体不断升阶,最后去找那个把他卖掉的雌主。
可他没有走。
烬野蹲在石头上,烬野尾巴尖扫过石面。
蠢雌性。
明明身上有奇怪的宝物,能拿出吃的、用的、吓人的东西,偏偏能一脚坐进幻雾菇里。
明明知道自己弱,还一心想着逆流回去找那两个兽夫。
按照她这个本事,恐怕还没启程,半路就能把自己蠢死。所以暂时等她醒来再说。
姜枝把烬野抱在怀里,又抬头看向暗河方向。
“苍凛和白蘅肯定还在找我。”
“我要是一直待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怎么办?”
她越想越认真。
“不行,我还得继续想办法回去。”
如果当年他的雌主能这样找他一次……
哪怕只是来斗场外看他一眼。
他也许都会觉得,自己还不是彻底被丢掉的东西。
可惜没有。
他等来的只有锁链、笼子、竞价声,还有那些雌性看兽人互相撕咬时兴奋的笑。
烬野眼底的那点光冷下去。
姜枝低头,发现怀里的小黑猫忽然不动了。
她还以为它又不舒服,立刻熟练地揉揉它耳根。
“小煤球?又难受了?”
烬野喉间那点冷意,被她指尖一揉,差点散得干干净净。
他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姜枝一看,更确定了。
“果然还是发情期。”
“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烬野闭上眼,爪尖一点点收紧。
蠢雌性。
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他会当真的。
在这时,远处传来雌性压抑的哭声。
姜枝抬头,看见几个流浪兽人拖着木笼往林深处走。
笼里蜷着几个雌性。
其中一个脸色惨白,手腕被藤绳勒出红痕,发间还别着姜枝见过的小骨花。
竟然是……青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