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喵的声音忽然在姜枝脑中炸开。
【恭喜宿主,灵魂与身体融合度达到百分之百喵ฅ(๑д๑)ฅ!】
姜枝愣了半晌。
“这个时候恭喜,多少有点缺乏人文关怀吧?”
【兽世的普通雌性不会经历月汛喵。她们成年后可以孕育幼崽,却没有宿主原世界的生理周期喵(=①ω①=)】
姜枝听得眼睛一亮。
“那不是挺好?省事,省钱,省得每个月肚子疼。”
系统喵咳了两声。
【可是壁画中记载,保留完整祖血的雌性会出现月汛喵。】
【这种雌性的身体能够自行更新孕育环境,生命力远胜普通雌性,因此月汛一直被视为兽神赐福喵ฅ(̳•◡•̳)ฅ】
姜枝表情逐渐复杂。
合着在现代令人腰酸腹痛、半夜爬起来换卫生巾的大姨妈,到了兽世竟成了值得跪拜的祥瑞。
怪不得槐姑激动成这样。
“可是鸢姝刚才说过,我的生育率只有一成。”
【那份评测属于原主的结果喵。】
【如今融合已经完成,原来的数值不能作数喵。】
姜枝刚把一成概率当成天然避孕,现在系统告诉她,保险失效了。所以,这到底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以后和这几位精力过分充沛的兽夫相处,她得屯点别的东西了。
【另外,宿主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发生变化了吗喵?】
姜枝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这些日子忙着逃命、基建、救人,根本没认真照过镜子。
旁边恰好有一只装着清水的石盆。
姜枝凑过去,水面晃动几下,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原身圆润粗糙的轮廓淡了许多,下颌线清晰起来,鼻梁精巧,眼睛乌黑明亮。皮肤经过风吹日晒,透着健康细腻的光泽。
身形也不再像刚穿来时那样圆鼓鼓的。
腰际收出柔软弧度,肩颈变得轻盈,五官仿佛被人耐心修饰过,从朴实的粗粮团子变成了精致柔软的小甜点。
那张脸,与现代城市中穿着衬衫、每天赶地铁去宠物店上班的姜枝极为相似。
只是气色更好,眉眼也更明艳。
【融合完成后,身体会逐渐贴近宿主本来的样貌喵(ฅ´ω`ฅ)】
姜枝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怪这些日子衣服越来越宽。
她一直以为是跑得太多,饿瘦了。
竟然是……变美了!
苍凛不知姜枝在发什么呆,弯腰将她重新托进怀中。
他的眼尾仍泛着红,抱她的动作谨慎得像稍微用力,怀中的人便会漏血而亡。
烬野立刻不甘示弱。
黑雾一闪,年轻男人化成一只小猫,踩着苍凛的手臂跳进姜枝怀里,四只爪子紧紧扒住她的衣襟。
“呜……”
小黑猫把毛茸茸的身体团在她腹部,脑袋贴着她蹭了几下。
“给姐姐捂热。”
苍凛低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大好看,却顾忌姜枝腹痛,没有伸手把这团黑毛扔出去。
白蘅站在旁边,蛇尾在焦土上轻轻摆动。
狼族体温高。
豹族拥有柔软皮毛。
冷血族到了这种时候,显得格外没有用处。
他垂着银灰色眼睛,神情端正,袖下的手却无处安放。
过了片刻,脑中那个不知羞的声音懒洋洋冒了出来。
“无妨。”
白蘅唇角缓缓勾起,清冷眉眼间浮出一点近乎蛊惑的笑。
“等到盛夏,她热得睡不着,自然会来寻我们。”
那道声音故意停顿,像已经在脑中描摹出画面。
“可以从脚踝开始。”
“尾尖顺着她的小腿轻轻往上游,绕过膝弯,贴着腿侧钻进裙摆。”
“她若嫌热,我们便缠得深一些。”
“一圈停在腿间最灼人的位置,一圈绕过腰腹,鳞片紧贴皮肤,把她身体里那些散不去的热意一点点带走。”
“她翻身,蛇尾便跟着收拢。”
“她想躲,尾尖就沿着腰窝钻进衣摆,贴住小腹,再慢慢滑向胸口。”
“哪里发烫,便往哪里缠。”
“让她整夜陷在我们怀里,浑身只能感受到蛇鳞的凉意,连一寸燥热都留不下来。”
“直到离开我们便无法入睡……不,即使有我们也无法入睡。”
白蘅喉结轻轻滚动,耳根已经染上一层薄红。
矜持人格强行夺回身体。
“住口。”
脑中的声音轻笑起来。
“装什么端正?”
“方才狼抱着她,豹子钻进她怀里,你的蛇尾已经沿着地面追出去半尺。”
“我只是担忧雌主身体不适。”
“自然。”
骚气人格语调慵懒。
“担忧得恨不得现在就是盛夏。”
“好让她亲口求我们,把蛇尾再缠紧一点。”
白蘅沉默许久,银白蛇尾在焦土上悄悄蜷起。
“……此类话,不可当着雌主的面说。”
另一个意识点头:“那便到了夏夜里,用行动告诉她。”
姜枝没注意白蘅独自在旁边演完了一场争宠大戏。
她拍了拍苍凛的肩膀。
“等一下。”
苍凛停下脚步。
姜枝从他怀里探出头,看向槐姑与藤屋众人。
幸存者正在收拾能用的草药、兽皮和粮食。有人背起幼崽,有人抬着重伤的兽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对前路的茫然。
藤屋已经不存在了。
神钥化成粉末,祭坛失去作用。鸢姝虽然死了,黑棘斗兽场却未必会跟着消失,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循着线索找来。
姜枝开口问:
“槐姑,你们愿不愿意去海边生活?”
众人停下动作。
槐姑望向她,似乎没有听明白。
姜枝继续道:
“那片海湾本来就是藤屋的人发现的。那里有淡水、果林和鱼,附近空地足够搭建住处。”
“如今藤屋毁了,你们分散离开更加危险,不如共同去海边落脚。”
姜枝心里其实已经做好打算。
海湾若容不下这么多人,就把别墅与周围土地留给藤屋。
她有购物车,有三个战斗力离谱的兽夫,大不了另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这个世界别的不多,没人占据的空地到处都是。
青芽立刻举起手。
“我赞成!”
她跑到槐姑身边,语气格外认真。
“姜枝姐姐月汛期间需要成年雌性照顾,我们什么都不懂,槐姑最合适。”
“槐姑当年可是能与雌皇一争高下的高阶雌性!”
姜枝猛地看向槐姑。
槐姑穿着朴素,头发已经夹杂银丝,平日里说话温和,遇事更多考虑族人与幼崽。
怎么看都不像会争夺雌皇之位的人。
“您?”
槐姑望着她惊讶的表情,沉默许久。
“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青芽却憋不住话。
“若槐姑当年没有退出最后一场选拔,如今坐在雌皇位置上的雌性,未必会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