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黑豹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修长身体已经越过桌面,穿过敞开的窗口,消失在视线中。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烬野委屈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把我扔出来了?”
屋内的小鸟齐齐探头。
“豹子飞了!”
“飞得比我们高!”
“他没有翅膀!”
姜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失误。”
“纯属失误。”
她不敢继续碰碗,目光转向白蘅。
白蘅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渗血,银白衣袖被染出大片暗红。
姜枝立刻起身。
“你的伤也得处理。”
她伸手捏住白蘅的衣襟,打算轻轻拉开一点,看看龙爪究竟伤到了什么位置。
“刺啦。”
银白衣袍从领口一路裂到腰间。
两片布料分别留在姜枝手中。
白蘅冷白而结实的胸膛彻底暴露出来,腹部线条流畅分明。几道爪痕斜过胸腹,血珠贴着肌理向下滚动,滑进腰侧浮现的银鳞间。
小鸟们挤在窗沿,齐齐伸长脖子。
“衣服裂了!”
“蛇兽露出来了!”
“恶雌好大的力气!”
白蘅侧过脸,银发遮住微微发热的耳尖。视线转开的刹那,他对上了栖梧的眼睛。
蓝眸依旧空茫。
孔雀坐在那里,一声不发地注视着姜枝与他。
看着姜枝站在他面前。
看着她手中攥着从他身上撕下的衣料。
看着她的脸几乎贴近他裸露的胸膛。
那目光没有愤怒,也没有挑衅。
白蘅胸口生出一股无名躁意。
“雌主。”
他的声音仍显矜持。
“这种事,等一下。”
姜枝连忙把手里的布料往他身前递。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伤口。”
意识深处,另一个人格几乎笑出了气音。
“等什么?”
“这事不能等。”
“豹子给她喂饭,狼让她夹了一路,孔雀刚醒便跪在她脚边。”
“一个两个都懂得往姜枝身上缠。”
“你在等什么?”
白蘅指节缓缓收紧。
那道声音贴着他的意识继续蛊惑。
“她亲手撕开了你的衣服。”
“现在只要低头,把她抱进怀里。”
“让她替你检查每一片鳞。”
“让她的手沿着伤口往下摸。”
“她若担心弄疼你,你便告诉她,蛇兽最擅长忍。”
“除了想要她的时候。”
白蘅呼吸沉了半分。
姜枝毫无察觉,凑近查看他胸前的伤痕。
她怕大力失控,不敢直接碰,只能微微俯身,用眼睛仔细辨认。
温热呼吸拂过白蘅腰腹。
栖梧依旧看着他们。
蓝眸像两片沉寂的天空,将姜枝靠近白蘅的每个动作收入眼底。
白蘅颈侧的鳞片逐渐浮现。
蛇尾绕上她的脚踝,随即克制地松开。
意识里的声音低低笑着。
“看见了吗?”
“她自己送过来了。”
白蘅闭上眼,将裂开的衣袍拢在身前。
“伤势不重。”
他停了片刻,嗓音低了些。
“雌主若想,回房以后再看。”
姜枝抬眼看他。
白蘅侧身立在桌边,银冷眉眼低垂着,裂开的衣袍被他尽力地拢在身前,要露不露的,素来肤色冷白,此刻耳尖却透出一层浅红,仿佛方才被当众扯开衣服的人真受了什么轻薄,只能强撑着高阶蛇兽的矜贵体面。
姜枝忽然生出几分逗弄的念头。
栖梧已经醒了,购物车没准也能恢复正常。
她从桌上拿起一只完整木勺,在白蘅眼前晃了晃。
“低头。”
白蘅抬起银灰色眼眸。
“雌主?”
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却依旧顺从地俯下身。
姜枝凑过去亲上他的唇。
白蘅的眼睫倏然垂下。
熟悉页面随即弹出。
【木勺×1】
购物车里多了一根木勺,但图片加载后,原本结实光滑的木勺变成一片歪斜薄木,边缘布满毛刺,勺柄中间裂着细缝。
【天然手作复古木勺,随机发货,介意慎拍。】
售价一块九。
包邮。
又来?
栖梧都睁眼了,商品质量怎么一点没变?
她正盯着页面研究,腰间忽然缠来一截冰凉蛇尾。
力道柔韧,带着她贴近白蘅裸露的胸膛。
姜枝抬头。
方才垂着眼、拢着衣袍,像被她欺负得无处躲藏的清冷蛇兽已经消失了。
白蘅银灰竖瞳里浮着浓郁笑意,裂开的衣襟也懒得遮了,任由冷白胸膛贴近她的呼吸。
他低下脸,唇几乎擦过她耳侧。
“雌主。”
嗓音含笑,又软又黏。
“你好久没有与我们欢好了。”
蛇尾沿着腰身收拢,将她圈进自己的气息里。
“我不介意在人前。”
姜枝看着这张突然变得风流勾人的脸,心想,糟糕,怎么把骚蛇亲出来了。
白蘅显然没有给姜枝反悔的机会。
银白蛇尾缠着她的腰,将人轻轻一带,径直往三楼游去。
“雌主既然亲了我们,总该负责。”
他裸着大半胸膛,语气含笑,尾尖沿着姜枝腿侧缓慢滑动。
姜枝被他圈得几乎贴在怀里。正要解释,楼梯后方传来轻缓脚步。
赤脚踩过木板。
姜枝回头。
栖梧跟在他们身后。
粉色短发散落额前,宽大的兽皮衣垂至膝侧。蓝眸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沉默地望着姜枝。
白蘅的笑容淡了几分。
“你跟来做什么?”
栖梧没有回答,那双蓝眼从始至终,只落在姜枝脸上。
白蘅尾身收紧,直接把姜枝带进三楼卧房。
他反手准备关门。
门缝即将合拢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栖梧站在外面,手掌抵着门板,沉默地看着姜枝。
姜枝怕夹伤他的手,急忙伸手去拉门。
“别关!”
她忘了自己的力气。
“咔嚓。”
整扇门被她从门框上卸了下来。
姜枝抱着门板的残骸,白蘅扶着空荡荡的门框,栖梧站在门外。
白蘅垂眼看着地上的木块。
“雌主今晚的确不适合拒绝别人。”
“你闭嘴。”
姜枝转身想把栖梧带到旁边坐下。
她不敢抓肩膀,只捏住兽皮衣的一角,轻轻往屋里拉。
布料发出一声脆响。
栖梧身上的衣服从领口裂到腰间。
大片苍白胸膛暴露出来,赤金羽纹沿着紧实腰腹缓慢发亮。
栖梧低头看了看裂开的衣服,又抬起蓝眸望向姜枝。
姜枝急忙把两片衣襟拢回栖梧胸前。
“对不起,我真没想扒你衣服。”
栖梧任她整理。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轻缓起伏,离她的手只有一点距离。
银白蛇尾探出,缠住姜枝腿侧,也卷住栖梧的腰,将三人一卷。
“雌主。”
“我们的衣服也被你撕了。”
“怎么只替他整理?”
姜枝被两具裸露胸膛夹在中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然后她自暴自弃地顺手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