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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枝已经不想理睬小豹子了，她心里此刻只有失去的墙壁！
“系统，力拔山兮什么时候结束？”
系统喵弱弱出声。
【体验卡时效随机生成，系统无法查询喵ฅ(̳•·̫•̳ฅ)】
姜枝额角跳了跳。
“随机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喵，可能很快，也可能比较久ฅ(≚ᄌ≚)】
系统说完立刻装死。
姜枝深吸一口气。
忍住。
现在一拳下去，系统没事，房子得没。
她找来毛巾丢给白蘅一块，自己动手擦干栖梧的粉色短发与赤翼。
孔雀安静站着。
她让抬手，他便抬手。
她让转身，他便转身。
蓝眸始终追着她，仿佛视野里没有其余人。
姜枝从购物车里翻出一套原价四位数、如今一块九包邮的运动套装。
质量惨不忍睹，弹性倒意外地顽强。
明明标着XXXL，穿到栖梧身上却像缩水成了160。上衣死死箍着宽阔胸膛，两团结实胸肌把薄布撑得高高鼓起，领口被扯得变形，衣摆只勉强盖到腰间，随着呼吸不断向上缩，露出一截劲瘦腰腹。
长裤也成了紧身短裤。
布料绷着修长大腿，将肌肉起伏勾勒得清清楚楚，裤脚卡在腿根附近，连下腹都被勒出醒目的隆起轮廓。
偏偏胸前印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
勇敢飞翔。
栖梧顶着那张绝美又空洞的脸，穿得像被无良商家强行塞进劣质高弹性运动服的高大美男。
姜枝移开视线。
一块九包邮。
能穿上已经算它超常发挥。
栖梧没有在意。
姜枝往楼下走，他跟着。
姜枝去厨房，他跟着。
姜枝弯腰翻找物品，他站在身后，赤翼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烬野抱着木板路过，酸溜溜地看了孔雀一眼。
“姐姐，他一直跟着你。”
“他现在只认得我。”
“我也只认得姐姐。”
“你认得窗户，赶紧修。”
烬野抱着木板离开，豹尾在地上拖出一道委屈的弧线。
比他更委屈的白蘅倒是一句没说，继续去收拾破烂的浴室。
院中便传来石块摩擦的声音。
槐姑正领着几名兽人安置那座从青岚谷搬回来的白玉祭坛。
兽人们挖出一处浅坑，将底座嵌进泥土，又用碎石填住四周的空隙。
清洗掉表面血污后，整座祭坛显露出真正模样。
白玉主体温润无瑕，边缘布满层层叠叠的羽纹。九只展翼飞鸟环绕内壁，鸟首共同朝向中央那枚凹陷的圆形图案。
远远看去，像祭祀用的巨鼎。
靠近以后，又能看出许多不属于兽世的细节。
纹路排列得过分规整，凹槽宽窄完全一致。几处玉石连接的位置甚至留着细细缝隙，像由不同部件拼接而成。
姜枝围着它看了一圈，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庆幸。
幸亏她没有把祭坛收进购物车。
原本如此气派的白玉祭坛，经过如今的拼多多购物车倒腾一遍，取出来的东西极有可能变成九块九包邮的庭院喷泉。
插电以后自动喷水。
附赠七彩旋转灯。
说不定中间另配一只尿尿小男孩。
姜枝被自己的想象吓得眼前发黑。
槐姑走到姜枝身旁，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姜枝贵雌。”
“藤屋被毁以后，族人一直没有真正落脚的地方。你愿意让我们住在海边，又把这座祭坛带回来，这份恩情，藤屋一族会记住。”
姜枝连忙摆手。
“别这么客气。”
她本就打算把这片地方留给藤屋族人。
槐姑失去了唯一的兽夫，身边又跟着一群无家可归的族人。要找食物，要照顾伤员，也要防备流浪兽与斗兽场追来，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姜枝准备等众人安顿妥当，再考虑去处。
她绕着祭坛蹲下，重新观察底座。边缘几个孔洞大小一致，内侧藏着细密金属丝，断口平整，绝非兽人的石刀与骨器能够打造。
姜枝用指甲刮开凹槽里的泥垢。
下面露出一块灰白色铭牌。
铭牌没有雕刻的深浅变化，文字像被某种机器直接烧进表面。
【生态能量循环装置】
【型号：QN-09】
【出厂日期：3026年8月3日】
姜枝盯着最后一行，久久没有动。
这是一千年后生产的？
别墅底楼传来烬野的声音。
“姐姐！”
烬野正蹲在满地杂物中收拾被震倒的木箱，手里举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
“这包东西留不留？”
姜枝低头一看。
种子！
那是她从烬野唯一三次的搜索中找来的农作物种子！差点把这个好东西忘了。
姜枝立即从祭坛边起身。
“别扔！”
穿着“勇敢飞翔”紧身运动服的栖梧也沉默起身，赤翼擦过白玉祭坛，一步不落地跟在她身后。
“这个能种吗？”姜枝把种子拿给槐姑看。
槐姑接过种子，放在掌心仔细观察，转头吩咐青芽。
“去叫鹿音过来。”
不久后，鹿音匆匆赶来。
鹿音是槐姑的孩子，槐姑当年能让藤蔓生长的异能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已经消失了。
但鹿音还很年轻。
姜枝期待地望着她。
“我试试。”
鹿音将种子埋进装满泥土的木盆，双手覆在土面上。
淡绿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
半晌，泥土轻轻裂开。
一根比头发粗不了多少的嫩芽艰难钻出，舒展两片细小叶子。
鹿音脸色迅速苍白，额头渗出汗珠。
绿光消失。
嫩芽停在不足半指高的位置，微微打蔫。
鹿音低下头，神色窘迫。
“对不起，我的能力太弱。”
槐姑扶住她。
“雌性的巫术每一代都在衰落。鹿音是第15代，巫术已经很弱了。”
“最早的大巫抬手便能让荒地长满粮食，也能使枯树重新抽芽。她们可以从看不见的地方取出器物，召来清水与火焰，建造普通兽人无法理解的祭坛。”
姜枝听到“隔空取物”，表情发生微妙变化。
槐姑继续道：
“大巫的后代只能继承其中一部分力量，逐代递减。”
槐姑看向姜枝。
“所以能出现你这样的大巫，几乎称得上神迹。”
姜枝指了指自己。
“我？”
槐姑语气郑重。
“像你这样接近初代传闻的力量，我只在祭司留下的古老记载里见过，她们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
姜枝握着种子袋，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最初的强力大巫，来自哪里？”
槐姑看向她手中的彩色包装。
“传说她们从天空裂缝中降临。”
“初代大巫留下的部分器物上，也刻着这样的符号。”
姜枝低头。
种子的包装袋背面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字。
中国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