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的话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苍凛站在廊下,肩背沾着晨露,灰色狼耳被海风吹得微微后折。
姜枝立刻从栖梧怀里坐起。
“找到翎夜了?”
苍凛的目光落在自己铺满羽毛和鲜花的床上,沉默片刻。
“是,风裂峡,狮鹫部族。”
他果然回老家了,姜枝心想不对,那她原来的部落岂不是没有首领和祭祀了?
“明天先去风裂峡。”
姜枝话音刚落,便看见苍凛肩头扩散的血色,立刻皱眉。
“你伤口裂了。”
苍凛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大碍。”
“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把流血叫没有大碍。”
姜枝从栖梧掌中抽出手,
栖梧的五指收拢了一下,没有强行留她,只用空茫蓝眸追随着她的背影。
姜枝走到苍凛面前,想碰他的肩膀,又想起自己仍处于大力状态,只能把手停在半空。
“坐下。”
苍凛依言坐到床沿。
这里原本是他的房间。
此刻床上铺满鸟群叼来的花瓣与羽毛,连枕头都被栖梧占了一半。
巨狼的耳朵沉了沉。
姜枝没有注意这点。
她让青芽送来温水与伤药,亲手剪开苍凛肩侧沾血的兽皮。
深色布料落下,露出宽阔肩背。
几道龙爪伤从肩头延伸至胸侧,周围肌肉因疼痛绷紧,血珠沿着结实纹理缓慢滑落。
姜枝拿起布巾。
“不许动。”
她如今不敢直接用手,只能用布料轻轻擦去血迹。
苍凛的视线始终停在她脸上。
姜枝低着头,几缕发丝落在他胸前。温热呼吸不时擦过伤口附近,带来比疼痛更清晰的痒意。
栖梧坐在床榻深处。
蓝眸一寸不移地看着他们。
苍凛自然察觉到了。
那只孔雀在看姜枝替他清理伤口。
也在看她俯身靠在自己胸前。
苍凛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沉了些。
姜枝抬眼。
“疼?”
“没有。”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
狼耳朝她的方向竖着,身后的尾巴也从兽皮边缘探出,绕过她的小腿。
姜枝正在给伤口涂药,毫无防备地被尾巴带近半步。
膝盖抵上苍凛腿间。
“你别乱动。”
苍凛看了一眼栖梧。
孔雀仍然没有表情。
那双蓝眼却牢牢映着姜枝靠在他怀中的模样。
巨狼抬手,握住姜枝的腰。
他记得她如今的力气,没有贸然与她角力,只将掌心贴在腰侧,让自己的气息一点点包围她。
“雌主昨夜睡得好吗?”
姜枝想到一床花瓣与羽毛。
“还行。”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妥。
苍凛是去替她找人。
她却睡在苍凛床上,被另一名兽夫抱了一夜。
狼尾沿她小腿收紧。
“我的床舒服吗?”
姜枝抬头,对上那双暗下来的金褐色眼眸。
“苍凛。”
“嗯。”
“你不喜欢自己的床给别人睡吗?”
姜枝觉得有这个可能,宠物店里大狗的窝,是不可以进其他动物气味的。
“没有。”
狼耳却彻底立直。
姜枝忍住笑意,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
“辛苦了。”
这一吻本想作为安抚。
苍凛却在她退开前抬起手,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巨狼的亲近与白蘅不同。
没有缠人的戏弄,也没有轻浮诱哄。
他的气息沉稳、炽热,姜枝的腰被他掌心托着,身体逐渐靠进宽阔胸膛。
栖梧始终看着。
正因那道目光存在,苍凛藏在克制下的占有欲被一点点勾了出来。
狼尾抬高,圈过姜枝膝弯,将她带到自己腿上。
姜枝担心夹伤他,腿都不敢乱放。
“伤口。”
“避开了。”
苍凛低声回答,唇落在她颈侧。
呼吸烫过肌肤。
姜枝仰起脸,手指无处安放,只能轻轻搭在他胸前。
苍凛的肌肉立刻绷紧。
大概是怕她一激动,把他胸骨按进去。
这个认知破坏了不少气氛。
姜枝刚想笑,门外便传来烬野的声音。
“姐姐。”
小豹子抱着一块新木板走进来,看见姜枝坐在苍凛腿上,脚步当场停住。
他低头看看木板,又看看床边相贴的两人。
“我修了一早上的窗户。”
“苍凛哥哥刚回来就有奖励?”
狼耳朝后一转,苍凛看向烬野,两名雄性对视,屋里的气息顿时变得微妙。
白蘅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将一碗温热食物放在床边。
“雌主早晨没有吃东西。”
烬野瞬间反应过来。
他扔下木板,拿起碗与木勺。
“我喂姐姐。”
苍凛低声道:
“她有手。”
三双眼睛同时落向姜枝的手。
那双手拆过床,毁过墙,掰裂过浴缸,也把九羽战首的肩膀弄脱了位。
姜枝尴尬地笑笑:“之前是意外,我已经练习过正确使用办法了,不用别人帮忙。”
“之前是意外,我已经练习过正确使用办法了,不用别人帮忙。”
姜枝伸手去拿木碗。
烬野却迅速把碗举高。
“姐姐刚练了多久?”
姜枝沉默。
从浴室走到卧房,摸坏一扇门,踩裂两块地板。
练习成果确实不太具有说服力。
白蘅的蛇尾从床侧游来,卷住烬野手中的木碗,平稳送到姜枝面前。
“我替雌主端着。”
烬野抱紧木勺。
“那我喂。”
苍凛仍搂着姜枝的腰,闻言抬眸。
“她说不用。”
狼尾却没有放人,反倒沿着她膝弯收拢几分,将她牢牢留在腿上。
姜枝看向腰间那条手臂。
“你倒是松开。”
苍凛神色平静。
“伤口疼,手臂不方便移动。”
姜枝瞄了一眼。
受伤的是另一边肩膀。
这头狼学坏了。
烬野趁机把木勺送到她唇边。
“姐姐张嘴。”
都已经递到面前了,姜枝只得低头吃掉。
勺子刚退出去,白蘅便用兽皮擦过她的唇角,动作斯文得挑不出一点错处。
银白蛇尾却顺着床沿游动,搭到她脚背上,尾尖若有若无地蹭着脚踝。
苍凛的狼尾当即扫过来,将那截蛇尾隔开。
两条尾巴在她腿侧无声纠缠。
烬野看见了,豹尾立刻从另一边绕来,亲昵地贴上姜枝腰后。
“姐姐,他们都缠你。”
“我也要。”
“你们到底是在服侍我,或是准备把我五花大绑?”
姜枝低头看着三条尾巴。
一个圈腿。
一个勾脚。
一个黏腰。
行动十分统一,眼神彼此嫌弃。
栖梧坐在床榻内侧,始终沉默。
他没有参与争执,只用那双缺少神采的蓝眸看着姜枝。
因为他没有尾巴?
片刻后,残破赤翼缓慢展开。
温热羽尖绕过她身后,轻轻覆住她裸露的肩头,隔开烬野不断靠近的脸。
烬野被羽毛挡住,碧色眼眸立刻眯起。
“栖梧哥哥,你也会抢了?”
栖梧没有回答。
赤翼却稳稳停在那里,把姜枝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苍凛手臂随之收紧。
白蘅银灰竖瞳落在那片赤羽上,蛇尾也重新缠住姜枝脚踝。
姜枝被四股气息围在中央,再让他们较劲下去,别说饭吃不成,这张属于苍凛的床恐怕也保不住。
“停。”
她举起手。
三条尾巴同时不动。
栖梧的赤翼也停在她肩侧。
场面居然有几分诡异的听话。
姜枝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每日刷新更新了。
亲吻栖梧,就能掉落异能红包。
这可比吃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