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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第一兽夫是哪位？”
掌事祭祀一句话落下，刚刚抱在一起的三名雄性立刻分开。
孔雀蛋也从姜枝怀里滚了出来。
苍凛站到姜枝右侧，白蘅的蛇尾占住左侧，烬野抱起孔雀蛋，硬是挤进两人中间。
方才隆重得让全大陆共同观礼的婚典，转眼变成了争位置现场。
掌事祭祀打开厚重礼册。
“按照历代婚典的规矩，最早与雌主结契的雄性，可以成为第一兽夫。”
烬野的豹耳立刻竖起。
“是我！”
他进入姜枝家中最早。
原身成为高阶雌性以后，最早得到的兽夫就是烬野。那时的黑豹年纪尚小，直接就被原身卖到了斗兽场。
烬野抱住姜枝手臂，豹尾兴奋地缠上她的腰。
“姐姐，我是第一个。”
苍凛沉声道：“婚契已经解除过。”
“今天重新登记，四道契印同时完成。”
烬野脸上的笑消失了。
“苍凛哥哥，你平日说自己不争。”
“这件事需要说清楚。”
白蘅翻开礼册下一页。
“最早结契无法判断，按照另一条规矩，兽阶最高者可以成为第一兽夫。”
银白蛇尾绕过红毯，挤开烬野的豹尾。
“如今，我们之中兽阶最高的是我。”
苍凛看向他。
“你比我高半阶。”
“半阶也是高。”
烬野立刻反驳：“白蘅哥哥以前的兽核裂开过，两个自己每天在身体里打架，状态根本不稳定。”
白蘅眯起蛇瞳。
“至少我不会变成小猫躲进雌主怀里。”
“姐姐喜欢我变小！”
掌事祭祀急忙把礼册向后翻。
“也可以按照年龄决定。年龄最大的雄性经验丰富，更适合管理家中事务。”
三人同时看向孔雀蛋。
按照年龄计算，栖梧比他们都大。
孔雀蛋仿佛听懂了，立刻从烬野怀里跳下，骨碌碌滚向姜枝右侧。
苍凛伸出长靴，将蛋拦在半路。
白蘅尾尖一卷，把孔雀蛋送回金台。
烬野重新抱起蛋。
“栖梧哥哥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怎么管理家里？”
蛋壳上的赤金花纹瞬间亮起。
一股火焰从蛋顶冒出，烧掉了烬野额前一缕卷发。
烬野捂住脑袋。
青岚谷的飞鸟兽人立刻为战首说话。
“栖梧大人统领过整支青羽军，管理几名兽夫当然没有问题。”
白蘅低头看向蛋。
“他孵出来以前，想表达意见只能滚两圈。”
孔雀蛋又冒出一簇火。
白蘅的蛇尾早已缩回婚袍底下。
掌事祭祀擦了擦额头，继续寻找别的办法。
“第一兽夫需要照顾雌主。若按照历代贵雌的选择，最擅长处理家事的雄性也可以担任。”
这次轮到苍凛向前一步。
烬野与白蘅同时看向他。
苍凛会做饭，会打猎，会修房子，也记得姜枝喜欢吃什么。海湾刚开始建造时，每天都是他最早出门，夜里检查完幼崽住处才会休息。
几名兽夫打架，也由他收拾残局。
如果按照会过日子的标准，他们确实争不过狼。
苍凛尚未开口，白蘅已经说道：
“第一兽夫也要让雌主高兴。”
“狼整日冷着脸，不合适。”
烬野跟着点头。
“苍凛哥哥太严肃，姐姐多吃两口冰都要被他看着。”
苍凛面无表情。
“雌主生理期期间本来就不能吃太多冰果。”
“你看。”烬野转向姜枝。
白蘅趁机贴近姜枝。
“雌主若选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苍凛看向蛇兽。
“她夜里腹痛，你负责？”
“我可以用蛇尾替她暖。”
“你的蛇尾是冷的。”
“另一个我很热。”
姜枝被他们围在中央，听得脑袋发疼。
她原本以为，重新结契以后，大家便能过上和谐幸福的生活。
如今婚礼尚未结束，和谐已经没了。
“停。”
三名雄性同时闭嘴。
孔雀蛋也安静地躺回金台。
姜枝看向掌事祭祀。
“第一兽夫必须选吗？”
“必须。”
掌事祭祀指向四座发光的兽像。
“第一兽夫会保管家庭族印，在雌主无法做出决定时，代替雌主管理其余兽夫。”
“发生危险时，第一兽夫也有权调动其他伴侣的力量。”
难怪一个个争成这样。
这哪里是普通名分，分明是拿到了家庭群管理员。
姜枝看过四名候选者。
选烬野，苍凛和白蘅不会接受。
选白蘅，他身体里到底算一名兽夫或两名，至今没有结论。
选苍凛，另外两条尾巴今晚就能把新房拆掉。
选孔雀蛋更加离谱。
她遇到事情，总不能抱着蛋问一句，你滚左边代表同意，滚右边代表反对。
“哎，有什么参考吗？”
祭祀立刻拿出晶板。
体能。
负重。
持久作战。
照顾雌主。
最后一项的图标，是一张铺满红色花瓣的大床。
祭坛下方的兽人已经开始下注。
“我押狼！”
“白蛇兽阶最高，当然押白蛇！”
“黑豹速度最快！”
“你们是不是忘了，蛋里那位曾经是九羽战首？”
赌池影晶自动升起。
四名兽夫的名字出现在上方，赔率跟着观礼者投入的晶石不断变化。
姜枝看着重新开张的赌池，又看看互不服气的三名雄性与一颗蛋。
“既然谁都不服，那就比一场。”
苍凛问：“比什么？”
姜枝的目光从狼兽宽阔肩背，移到白蘅腰间，又扫过烬野绷紧的长腿。
三名雄性的呼吸都发生了变化。
孔雀蛋也向她滚近一些。
姜枝故意拖长声音。
“不如谁先射……”
烬野绿色眼睛睁大。
“姐姐，这里有那么多人。”
白蘅蛇尾缓缓缠上她脚踝。
“雌主想在这里比，我没有意见。”
苍凛抬手遮住姜枝身影，挡住观礼台投来的视线。
系统喵捂住眼睛，又从爪缝里偷偷往外看。
【宿主，大婚影晶尚未关闭喵！】
姜枝笑眯眯地抬起手，指向皇城十二座祭坛顶端。
每座祭坛都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球。
“谁先射中十二枚晶球，谁就是第一兽夫。”
白蘅的蛇尾停住。
烬野的豹耳重新竖起。
苍凛转身去取长弓。
【原来是射箭喵。】
“你以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