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周五,是三中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
周四这天,夏怀瑾脖子上挂着学生会长的牌子,六点五十就到了学校。
七点二十,各班准备就绪,同学们搬着凳子,按顺序下楼,排队进入操场,在自己班级划定位置落座。
纪检部统计人数,查坐姿查仪容,夏怀瑾巡视一圈,叮嘱生活部长多检查几遍卫生,又跟老师们聊了几句,才去了仪仗队那边。
国旗队、校旗队、彩旗队、鼓号队、裁判员方阵提前列队,夏怀瑾挨着跟负责的老师们打了招呼,才看到广播站的人在冲她招手。
却是开始试音,才发现喇叭有点接触不良,夏怀瑾忙喊来负责设备的老师。
八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各班方阵依次入场,广播站一男一女激情昂扬念起了入场解说词。
趁着校领导讲话的功夫,夏怀瑾回到班上喝水,顺便坐一会儿。
领导讲话结束,各种比赛陆续开始。
广播站开始号召各班同学积极投稿,夏怀瑾就给班上同学鼓了鼓劲儿。
文科班体育项目上有弱势,这方面却是强项,多多努力,起码能与其他班级积分持平。
广播站开始念稿子,夏怀瑾怕审稿老师忙不过来,忙赶过去帮忙。
大喇叭一响,周围小区都能听到,要是内容把控不严格,容易丢学校的脸。
这稿件筛选也有标准,先得积极阳光三观端正才能成为备选,然后才看文采。
选了十几份好的出来,广播站有了明确标准,她又带着纪检部的人开始绕着操场检查卫生。
除了报名那些,大部分学生都要在座位上坐一整天,少不得吃点零食。
夏怀瑾问后勤部拿了一摞垃圾袋,一个个班级挨着发。
比起事后收拾,扔的时候就注意,能省不少事。
比赛项目陆续开始,各班人员流动加强,再加上坐久了没耐心,秩序逐渐乱起来。
有人要上厕所,有人要去小卖部,还有人偷摸溜出来到处窜,快十一点的时候,夏怀瑾让人守住操场入口,再拿着名单去各班查数,人数对不上的,就扣班级操行分。
这种大型活动很容易出问题,为了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校领导三令五申,各部门一定要加强管理。
别的夏怀瑾管不着,只要是安排她做的事儿,她都会严格执行。
有的班主任脾气比较软,班上学生比较皮,夏怀瑾就会多来几趟,若看到有打架或者吵架,还会把人叫边上问问情况。
忙成这样,还没忘参加比赛。
实在没办法,文科一班宅女一大堆,好多项目都找不到人,夏怀瑾被体委反复纠缠,只能多报几个。
上午一百米预选赛,夏怀瑾小组第一顺利出线,又去参加跳高比赛,拿了年级第一。
乐得她比着“1”的手势,一路跑回班上。
她穿着水红色紧身运动衣,外面套着白色校服马甲,头上系着颜色鲜亮的发带,一路跑过来,衣摆和发带一起飘,连被她带起的风都是香的。
白榆力气很大,铅球得了第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那乐呵,一激动,就伸出有劲儿的大手,掐着她胳肢窝,把她给举了起来。
夏怀瑾身材纤细,跟班上的同学们比起来,个子也不算很高,能把她举起来的人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只是没人敢捋虎须。
白榆这家伙有点呆,才不管那么多,想举就举了。
其他人见有人开头,本着法不责众的想法,纷纷跑了过来,轮流把她举一遍,但凡有谁没把她举起来,还会引来班上同学的嘲笑。
夏怀瑾吓得嗷嗷叫,惹得班上同学激动无比,各个挥动笔杆子,给她写新闻稿。
广播台也很懂人情世故,连着过稿好几条,好险没把她夸出花来!
夏怀瑾被夸得脸红,喊大家别写了,又跑到广播站去,叮嘱她们不许拍马屁,这事儿才算完。
因为这事儿,下午夏怀瑾一百米跑了第一都没嘚瑟,直接去了主席台那边,没敢回班级。
理科一班位置就在文科一班后面,沈晏晞这人一向冷淡,也没什么班级荣誉感,那么多项目,愣是一个都没报。
之所以来操场,只为了多看心上人几眼。
结果夏怀瑾不是不在班上,就是被各式各样的人亲亲抱抱举高高。
吃零食的,要分她一口,喝水的都恨不能让她先喝,看得沈晏晞心火旺盛,冷着脸就想走。
老王惦记自己的奖金,死活拉住他,最后灵机一动,警告他:“等会儿她来查人数,我就说你不听话,提前跑了。”
沈晏晞咬牙切齿,愣是坐了回来。
人闲着没事儿,就老想东想西。
一会儿想夏怀瑾的短信是什么意思,一会儿琢磨她到底被谁勾了魂。
一整天下来,明明无名无分,他却跟正宫似的,把夏怀瑾身边的男生打量个遍,企图找到那个可疑人选。
还好,并没有找到。
运动会期间不上课,也不上早自习和晚自习,下午五点就放了。
早上的时候,夏怀瑾是坐爸爸的车来的,这会儿她爸妈都没下班,只能蹭同学的车回去。
沈晏晞在那坐了一整天,每当心情差到极点,就要压不住恶念的时候,他就会从兜里掏出夏怀瑾的作文小册子,一篇篇细细观赏。
结果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回家路上看到夏怀瑾坐在裴景昭后座上,因为太困怕掉下来,伸手搂住了裴景昭的腰,还把脸贴人家背上眯眼打瞌睡。
虽然裴景昭是个女生,他还是嫉妒得要命!
早在去年,他就在日记本里,写下过“没名分的醋吃起来最酸”这种话,那会儿两人严格说来还不认识,这会儿心里酸得就更厉害了。
夏怀瑾回到家,本来还有点犯困,但心里揣着事儿,只得强打精神。
上周六答应把自己发表的作品借给沈晏晞看,这几天一直被家里盯得死紧,难得早放学,爸妈都不在家,夏怀瑾立刻把收拾好的箱子抱了出来,下楼骑车,带着东西去了最近的街区公园。
沈晏晞本来还在家里郁闷,突然接到电话,让他去一趟小区对面的公园,二话不说,穿衣穿鞋,带上门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