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尖叫声,现场瞬间紧张起来,孟秀英立刻过去查看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快到时间上台表演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宋皎月跟着大家走过去一看,才知道那声尖叫是沈曼丽发出来的。
沈曼丽踉跄着从换衣室里走出来,脸上的五官像是被疼到扭曲在一起了,她哭着跟孟团长打报告。
“孟团长!有人在我的舞鞋里放了钉子!”
什么?!孟秀英和其他姑娘都愣住了,低头往沈曼丽的脚下一看,她的脚底似乎还在渗着鲜血。
“玉茹,赶紧去医务室把医生叫过来!”孟秀英吩咐林玉茹。
林玉茹应了一声就匆忙跑出去了。
紧接着,孟秀英又紧张地让大家检查自己的舞鞋,看看还有没有被放钉子的。
“好吓人,谁这么歹毒?”
“不知道呢,还好我的舞鞋没有钉子。”
还没换舞鞋的姑娘们嘀咕着,认真检查起来。
沈曼丽哪里遭过这样的罪,到底是谁把钉子放她鞋子里的?!
她完全没留意,踩下去就传来钻心的痛。
还好钉子刺得不深,她强忍着疼痛拔出来了。
沈曼丽被搀扶着坐到凳子上,一双怨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宋皎月。
该不会是宋皎月放的钉子吧?
宋皎月肯定还记恨上次摔倒崴脚的事,可这事不是解决了吗,也不是她害得她崴脚的。
明知道待会儿就要上台表演了,舞鞋却被放了钉子,宋皎月这是故意要害她上不了台!
歹毒的女人!
沈曼丽咬着唇道:“团长,你要替我主持公道,找到在我舞鞋上放钉子的凶手!”
宋皎月总感觉,沈曼丽说凶手这两个字的时候,是盯着她说的。
关她什么事?她也很震惊。
究竟谁会做这么恶毒的事?
宋皎月检查过自己的舞鞋,幸好什么都没有。
孟秀英头都疼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团里的姑娘不是崴脚就是舞鞋里被放了钉子。
但她现在更头疼的是,马上就到表演的时间了,领导已经在舞台下面等着了,凶手的事情必须地往后放一放。
沈曼丽还是领舞,领舞伤到脚了还怎么上台?
“曼丽,你能跳吗?”
沈曼丽试着站起来,还没站稳两秒呢,脚底就疼得不行。
“团长,我……”她崩溃了,颓废地坐回凳子上,“我跳不了。”
沈曼丽排练了这么久,就为了等今天上台演出大放光彩,她恨那个给她舞鞋放钉子的贱人!
孟秀英视线扫过在一旁等候的姑娘们,最后把目光落到宋皎月身上。
“皎月,这次汇演的领舞换你来。”
她舞蹈基本功扎实,眉眼标致,身段窈窕,站到前面去肯定很亮眼。
宋皎月垂眸看了一眼沈曼丽,见她满脸幽怨地盯着自己,说不定已经把放钉子的人当作她了。
一般人这个时候都会打退堂鼓,为了不得罪沈曼丽,不敢揽这个活儿。
但宋皎月是二般人。
“孟团长,只要您信任我,我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身正不怕影斜,她又没对沈曼丽做什么亏心事。
孟秀英点点头。
她转身叮嘱沈曼丽,“曼丽,你先在后台好好休息,钉子这事我会给你查清楚的。”
沈曼丽急了,咬着牙道:“团长!我不同意宋皎月当领舞!”
“放钉子的人肯定是她!她早就觊觎领舞这个位置了!”
宋皎月无语:“沈曼丽,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放的钉子?彩排完我就回家吃饭了,哪有时间给你动手脚?”
她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明。
沈曼丽愣了一下,又接着道:“谁知道是不是你后来放的?宋皎月,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林玉茹看不下去了,“皎月回到后台我一直跟着她,也没瞧见她放什么钉子,你别诬赖好人!”
沈曼丽知道林玉茹跟宋皎月是朋友,肯定会帮她说话。
她探头往旁边看了看,怎么没看到娟子的身影?有刘娟在,她能省下不少口水。
后台吵得不可开交,舞台下面已经坐满了观众。
陆承骁坐在第一排,他人高马大的,为了不挡住其他观众的视线,特意坐到了侧边。
但他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陆副团,是因为我坐在你旁边,让你不高兴了?”
陆承骁侧眸,对上江逸诚那张小白脸,凌厉的剑眉都皱起来了。
本以为江逸诚会识趣地滚回京市,他居然还厚着脸皮留下来要看他媳妇儿跳舞。
江逸诚的这句话在陆承骁耳朵里宛如挑衅。
“江同志,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陆承骁轻嗤。
他只是不想让江逸诚这种心怀不轨的男人来看表演。
如果不用负责任的话,他现在就想把江逸诚丢到码头,让船夫把他送走。
江逸诚眼睛看向舞台,嘴巴却忍不住说一句:“也不知道皎月看上你什么了?”
宋皎月以前说过她喜欢温文尔雅的男同志,面前这男人看着凶巴巴的,言行还粗鲁。
“我媳妇儿就稀罕我!”
“她是被迫嫁给你的!”
两个大男人此时像个幼稚鬼,非要争论个高低。
陆时序和宋惠柔坐在他们身后,他只看到江逸诚的后脑勺,听说这个男人是嫂子以前喜欢的人,特意从京市跑到海岛来了。
“江逸诚这人怎么样?”他低声问宋惠柔。
宋惠柔心不在焉的,眼巴巴望着舞台出神,被陆时序问了一句,才回过神来。
“逸诚哥哥人挺好的,可惜皎月跟他没缘分。”
陆时序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听宋惠柔说话的语气,好像很遗憾似的。
宋惠柔望着前方挂着两层暗红色厚棉布的大幕,插满红绿彩旗的舞台,要是当时她入选文工团,现在上台表演的人就是她了。
这次文艺汇演还有省领导观看,万一被哪个领导看中了,调去京市的文工团,说不定就不用在海岛吃苦了。
宋惠柔心里懊悔。
演出时间到了,观众们期待地望着舞台,明亮的汽灯下,偌大的舞台空荡荡的。
台下先是一阵安静,紧接着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节目表上第一个写着出场的不是舞蹈队吗?”
“是不是延迟了?咱们再等等。”
陆承骁疑惑地皱起眉头,文工团以往表演从来没有延迟的情况,他站起身,正要去后台看看什么情况。
红色娘子军舞蹈的音乐就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