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筷子顿住,他还真不知道,难怪刚才回家属院的时候,嫂子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中午。”陆承骁剑眉紧拧,“她那父亲看起来可不好对付,要不要我出面?”
他凶神恶煞的,往王根生面前一站。
吓得王根生腿都软了。
陆时序:“不用,他们现在在隔壁吗?一会儿吃完饭我过去一趟。”
他和宋惠柔离婚的事很有必要跟她亲生父亲说清楚。
宋皎月胡乱把饭扒完,也想跟着过去看戏。
却被陆承骁从身后搂住她,不让她出门。
“媳妇,咱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那是陆时序跟宋惠柔的事,他相信陆时序能解决好。
宋皎月推了推他搭在肩膀的脑袋。
推不动,放弃了。
她凶巴巴地威胁他:“那你今晚不许亲我,明天要去医院检查,我身上要是留有痕迹,你就完蛋了!”
陆承骁轻哄道:“好好好。”
他只是亲亲,又不是用力吸,怎么可能会留有痕迹?
陆承骁在他媳妇儿身上都亲出经验来了。
……
陆时序来到隔壁房子,屋里三个人正在啃窝窝头。
看到男人走进来,宋惠柔惊讶得手里的窝窝头都差点没拿稳。
她慌张地站起身,“时序哥,你怎么回来了?”
陆时序垂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王根生和李秀琴,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她亲生父亲和后妈吧?
王根生瞧见屋里突然进来了个斯文俊朗的男人,宋惠柔叫他还叫得这么亲密。
这男人准是他女婿没跑了。
王根生三两口塞完窝窝头,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
“你就是我女婿?”
陆时序点头:“是的,但很快就不是了。”
宋惠柔心脏跟被针刺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她不想跟陆时序离婚。
她给他介绍道:“时序哥,这是我爸王根生。”
至于后妈李秀琴,她就懒得介绍了。
李秀琴又看呆了,这陆家的男人咋一个个这么帅,宋惠柔这死丫头命真好。
要是她有这样的男人,她也舍不得离婚。
陆时序开门见山道:“提前告知你们,我和宋惠柔要离婚了,我会补偿给她一份工作,还有四百块钱。”
“明天离婚报告下来,我们就会去办离婚手续,到时候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搬出这个家属院。”
多余的话他一句都没说,仿佛是在公事公办。
宋惠柔抿着嘴,委屈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王根生和李秀琴人都傻掉了,他们才刚来到家属院,就要被赶出去了?
听陆时序的语气,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王根生气得嚷嚷道:“我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跟她离婚!”
陆时序冷冷地瞥了一眼宋惠柔。
“你自己问她。”
“明天我会回家属院接你,你跟我去公社办离婚手续。”
宋惠柔心如死灰:“陆时序,你真要跟我离婚?你就不怕对你的档案和晋升有影响!”
男人不是最看重晋升吗?一般人都会忍着不离婚。
陆时序沉声:“不怕。”
他只是不想跟宋惠柔再互相折磨了,他尝试过去接触她,但对她确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更别说她给他下兽药,还跟何云峰暧昧不清。
这一条条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陆时序把离婚的事情说完,就离开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王根生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守不住!”
“还想等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带着咱们过上好日子,我真是白养你了!你就是个扫把星,跟着你妈去宋家,宋家就被下放。”
“好不容易嫁到部队,你男人又要跟你闹离婚!你说你有啥用?!”
王根生开始暴露本性,对着宋惠柔破口大骂。
李秀琴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帮忙说话,她已经想着该怎么让宋惠柔乖乖交出那四百块钱。
在七十年代,四百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是拿到这笔钱,不仅能还清王根生欠下的债务,还能让他们过一段舒服的日子。
宋惠柔被骂得脸色惨白,指尖紧紧攥住衣角。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到这般地步?
宋惠柔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陆时序,咬咬牙追了出去。
陆时序都走到家属院门口了,就被哭得眼睛红红的宋惠柔给拦住。
“陆时序,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要是跟你离婚,我爸和后妈会把我吃得连渣都不剩……”
她抽泣着跟他说起原生家庭。
陆时序默默听着,等她说完后,只给她递一块擦眼泪的手帕。
“宋惠柔,就算离婚你也能过得很好。”
“那份工作在纺织厂,没有门卫的允许,他们也进不去找你,我们到此为止了。”
宋惠柔手里攥着手帕,被他的温柔打动,同时止不住怨恨他。
她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他还是要狠心跟她离婚。
重活一世,她还是选错了吗?
……
第二天清早,宋皎月还没睡醒就被陆承骁从被窝里捞起来了。
“媳妇,起床了。”
见她睡眼朦胧,整个人软乎乎的,他没忍住亲了她两口。
宋皎月抬手挡住他的嘴。
她怕他亲起来没完没了,大早上的容易擦枪走火。
宋皎月打着哈欠在梳妆台前坐下,透过镜子看向身侧在整理床单的陆承骁。
她突发奇想,跟他撒娇道:“陆承骁,你能帮我梳麻花辫吗?”
陆承骁自己都是寸头,哪里会扎什么麻花辫?
但他学习能力很强。
“媳妇,你教我,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以后他们要是生了女儿,他也可以给小闺女扎辫子。
宋皎月抓起一边柔软乌黑的头发,动作利落地编了条麻花辫,给他示范了一遍。
另一边就交给他了。
陆承骁按照他媳妇教的,笨手笨脚地开始编辫子,神色严肃,眉头还皱得紧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核武器。
宋皎月透过镜子看他,见他认真又笨拙地帮她编麻花辫,心底倏地软了。
“要不还是我来吧?”
陆承骁坚持:“不用,我能行。”
他编出来的松松散散,没有宋皎月的好看,得亏她的脸能撑住。
两人吃完早饭后,推着自行车出门。
刚踏出门口,就对上蹲守在外面王根生和李秀琴投过来的窥探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