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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着你去找别的兽夫，”迟烈苦笑一声，“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苏芽芽无言以对。
事实如此。
但是沉默没反应会更伤人。
“别这么说，嗯？”苏芽芽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些，搓搓他的脸哄他。
“去吧去吧，不让你为难。”迟烈用力地搂紧她，再松开手。
再舍不得，她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随着苏芽芽出门。
迟烈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
好像什么东西从心里被人硬生生拔走了，堵都堵不上。
空得难受。
门突然被打开，露出苏芽芽半张脸。
迟烈看到她的瞬间，心里好像就被什么充了起来。
可这感觉，又酸又涨，还透着一丝甜。
她的眼睛眯了眯，勾勾手指。
“干嘛？”迟烈撇撇嘴，还是低下头。
苏芽芽伸手摸摸他头顶，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
“一会见。”
门再次关上。
迟烈看着门板，舒了一口气。
忍了。
苏芽芽站在陆行言的门前，准备敲门。
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
“行言……”苏芽芽的微笑僵在嘴边。
门开半扇，屋里灯没开。
陆行言就在门口。
门外的光也照不着他。
他的脸没在阴影中。
苏芽芽心里咯噔一下。
“睡得还好吗？”她没有立刻往门里走，面露浅笑，“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
“我没事，妻主不用担心。”陆行言开口的瞬间，熟悉的语气传来，苏芽芽直接扑过去抱住他。
陆行言抄住她的腰，直接把她带进了门里。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里回归昏暗。
苏芽芽攀着他的脖颈，整个都被他抱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动作一僵。
旋即又抱紧了。
“怎么了？”苏芽芽抚着他的后颈。
陆行言没说话，只是埋首在她颈窝里。
她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
纪凛聿和迟烈的。
浓得化不开。
昨天她是督促纪凛聿休息，他是知道的。
有他的味道不稀奇。
早上迟烈在门口等到了她，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这么浓郁的味道。
就像是把她从头到脚淹透了。
他没法控制脑子里翻滚的妒忌和猜测。
苏芽芽觉察出他的不对劲来，捧着他的脸，“行言，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妻主一早见了迟烈。”陆行言声音闷闷的，“别的没什么。”
“我找他问了点事。”苏芽芽重新趴回他肩上。
“嗯，知道了。”陆行言应了一声，托着她转到床榻坐下。
苏芽芽的身量在他手里，显得尤为娇小，大掌一收，就把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陆行言嗅着她的发顶。
不可能只是问点事，就有这么浓郁的味道。
可——
就像他现在一样，虽然只是说话，他也抱着她了。
而且以后有几个兽夫会在兽化之后还能由妻主亲自照顾。
他本就是最幸运的一个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那点酸楚也消弭了不少。
“盒子里的东西你看了没？”苏芽芽环视了一周，在床头柜顶看到了它，“有没有记起来什么？”
“我还没有看。”陆行言沉下一口气，“我想等妻主陪我一起。”
苏芽芽当然乐意，点点头，“好呀。”
她直接去拿盒子。
这盒子不大，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盒子的锁是指纹锁，苏芽芽捉着他的手指去试。
她还没拽起来，就觉得陆行言的手在往后退。
陆行言在抗拒。
她是有点懂他的。
就像她最苦的时候，把所有的记忆都封起来，半点不敢看是差不多的。
因为跟当下的自己的情况是完全割裂的。
“别担心，我陪着你呢。”苏芽芽想让他心里轻松一下，故意逗他，“我现在可是坐你怀里了，如果你一会儿突然恢复记忆，然后说跟我不熟，我就说你睁开眼好好看看！给你一个心灵的冲击！”
陆行言将她的手握紧，他就怕这个。
昨天晚上他没睡觉。
他睡不着，那些闯进来的破碎的记忆，又想起来很多。
原本一直不想面对的情况也几乎在他这些记忆中得到印证。
她说之前他们并不认识。
那些记忆里没有她的身影。
唯一庆幸的是，也没有别的雌性身影。
眼下已经到这一步了，他是避不开的。
如果他注定要变回原来的那个人，那不如由她来开启他的命运。
随着他的指纹录入，盒子锁开启。
苏芽芽目不转睛地看着盒子，盒子不大，东西不多。
一枚很小的铭牌。
全黑的底，上面有三道抓痕。
不知道是这抓痕做了一些工艺还是跟旁边的黑色对比，显得特别亮。
一只外形不太一样的光脑。
和一个芯片。
一共就这三样东西。
这光脑一看就跟她平时用的不一样。
像是特制的。
苏芽芽没有直接上手摸。
只是看看东西，看看陆行言。
但是陆行言只是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完全没有动作。
良久。
他伸手把光脑拿起来，将大拇指覆在旁边的一个梯型镜面上。
他的手指轻轻一推，原本只是装饰性的镜面就被推开，露出一个新的界面来。
陆行言的食指贴上。
五秒之后，指腹之下泛起蓝色的光。
从上之下，扫描了一遍他的指纹。
光脑开启。
苏芽芽犹豫着，接下来自己是不是不该看了？
她犹豫了一下，干脆转头把脸埋他身上。
“你自己看，我怕有秘密。”苏芽芽用手紧紧勾住他脖颈。
她还有私心。
要是他突然想起什么，那么她就死抱着他脖子，不叫他推开自己。
光是被他抱在怀里，她也不放心。
陆行言的低笑从上方传来，贴在她后腰的大掌缓缓收紧，将她紧紧摁在怀里，“嗯。”
就着他的手劲。
苏芽芽干脆手脚并用，像个考拉一样紧紧抱着他。
这光脑指纹输入的地方太隐蔽，换做是她摸到了，也未必知道那个装饰性的部分下面还有一个输入指纹的地方。
但是看着陆行言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不是流畅的。
她专心地等他。
可是身后没有响起别的声音。
良久，都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