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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有一个叫小陶的姐妹，是当时我们跑到地下城要救的人”叶羽琳深吸一口气，“我们救出她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说地下城有不少跟她一样的雌性，有的是半兽化怀孕，有的是怀孕时半兽化。”
叶羽琳眼底都是恨，“她们很多人都受不了，孩子打不掉，想自杀，小陶说怀孕的雌性都会被绑住手脚，不让她们寻死，每天都会有人查他们的血，很多人都熬不住，死了。”
“小陶发现自己怀孕，不敢让他们知道，正好我们找到了她，把她救走，”叶羽琳低头看着自己，“但是第二天，我就被人抓到地下城去了。”
“多亏你当时给我掩护。”叶羽琳握紧苏芽芽的手，“要不我也跑不掉。”
苏芽芽也回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做你掩护。”
地下城什么环境，她在那里是什么处境，还能掩护逃跑的雌性。
陆行言和迟烈看着苏芽芽瘦小的身板，心里腾起的不仅是心疼，还有佩服。
“苏小姐也去过地下城？”傅司陌声音很轻。
“嗯。”苏芽芽应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看向叶羽琳，示意她接着说。
“我从地下城出来，身上烧得厉害，到第二天，就发现身体不对劲了，”叶羽琳自嘲一笑，“就被家里人送到了这里。”
“那你刚刚说没有接应你的‘他们’，是你家人吗？”苏芽芽小声提问。
“不是，我家里人只会把我送回基地。”叶羽琳低头，“半兽化的雌性，活着是耻辱。”
“那你说的‘他们’是……”迟烈拿出光脑，点开一段视频，“是他们吗？”
视频俯拍，一辆车疾驰而来，停在路口，跳下来几个人来。
全部都带着面罩，全副武装。
前面的车窗半开，露出里面一个人的脸来。
确切来说看不到脸，因为这人带着面罩。
“是……”叶羽琳激动地抓住光脑，“我就知道他们不会不管的。”
“他们只比你离开的时间，晚了两分钟。”迟烈说着将视频回放。
视频显示，叶羽琳在路口等了一会，远处有车辆靠近，她就快速窜上车，疾驰离开。
车辆追逐着她离开的方向。
八倍速的时间火速闪过二分钟，刚刚那辆车才抵达。
苏芽芽留意到其中一个人跳下车，衣领口一闪而过，露出一个标识。
虽然模糊，且一闪而过。
但是她能分辨，跟陆行言的那个徽章图案一样，她心头微动，看向陆行言。
他正蹙眉看向光脑，他应该也留意到了那个徽章吧。
突然膝盖被轻轻撞了一下。
动作太刻意，苏芽芽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是迟烈。
苏芽芽转头看他，他已经收手，垂眸回避了她的眼神。
这是提醒她不要再有多余的反应。
叶羽琳捂住脸，好一会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叶小姐，如果你想去他们那里，”迟烈看着捂着脸的叶羽琳，他对受苦的民众总是有一些怜悯的心，看她这样痛苦，又是一个雌性，语气放缓，“我可以把你送过去，但是那边应该没有人能帮你治疗兽化，你决定吧？”
“我给你，”叶羽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苏芽芽，再看向迟烈，“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还把车撞烂了，我不能联系家里，或者动用我自己的积蓄给你们补偿，我没什么能回报你们的。如果我知道的事对你们有用，我就留下。”
“有用。”迟烈露出一丝笑容，冲她点点头。
“那我留下。”叶羽琳郑重点头，冲着苏芽芽笑了笑，“到头来还是你帮我，我欠你两个大人情了。”
“等你好了，你再考虑报答。”苏芽芽半开玩笑，“那你还接受傅研究员的帮助吗？”
“我想变好。”叶羽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咬住嘴唇，忍下情绪，看着苏芽芽还笑了起来，“我觉得横竖你有在呢，我就敢再试试。”
在座的人都懂她什么意思。
好歹有个可靠的雌性在，也能减少被继续当做试验品的可能性。
“那咱就试试，”苏芽芽握紧她的手，“对吧？”
“好，傅研究员。”叶羽琳看向傅司陌，“那就继续麻烦您了。”
傅司陌这时也恢复得差不多，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给叶羽琳抽出血。
苏芽芽就围着看，甚至跟着傅司陌绕到旁边的基因检测仪器前，看着他操作。
“苏小姐这是当监督员来了。”傅司陌被她盯得有点脸颊发烫，忍不住笑着调侃她一句，“怎么样？我做得还合格吗？”
“我说实话，”苏芽芽看着这个仪器，边看边说，“我又不懂，我是想让她心里好受点。”
“你真好。”傅司陌看着她专注地看着仪器上贴着的字，声音很小，仿佛是说给她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能请教几个问题吗？”苏芽芽眼睛圆溜溜地看向他，指着仪器。
她没听到刚刚傅司陌那句话。
“可以，苏监督员想知道什么？”傅司陌转身面对她，“我都会为你解答。”
“这个仪器是测基因的，用血就行吗？”苏芽芽指着仪器端口。
“血液样本如果没有保存好，时间长了也不行。”傅司陌指着旁边的柜子，“你可以看到里面有个样本盒，如果是存放在里面，三五年也没问题。”
“哦。”苏芽芽转头去柜子里看样本盒，还拿出来一个翻看。
“这样，就能采血了。”傅司陌拿走她手里的样本盒，给她比划了一下。
“哦，”苏芽芽接在手里，自己给自己比划了一下，“这样？”
“嗯。”傅司陌点点头。
“那这个仪器，需要多久能测出来？”苏芽芽继续追问。
“半小时。”傅司陌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七分钟。”
“这种记录会记录在机器里吗？是不是以后叶小姐的基因样本都记录在这里了？”苏芽芽继续打量着机器。
“可以选择多久保存，也可以选择直接形成报告，这样就没有记录了。”傅司陌一点也不嫌烦。
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非常有耐心。
几分钟的功夫，苏芽芽已经把这个机器的使用都记下，顺势谈到了那个让雌性兽化的药物。
“那你的意思是她们体内查到的药物，是基因强化药？”苏芽芽听得一知半解。
“是，原来研究院曾经检测过一种基因强化药，成分跟她们血液里的有比较高的重合，但是那种药没有通过审批，驳回了，”傅司陌点点头，“但是也有可能有些人利用这药的特性来害人。我推测药物的原理是利用雌性基因中的缺陷，强化基因后，促使她们兽化。”
“那如果是没有缺陷的基因呢，用了这个药会怎么样？”苏芽芽完全被他吸引到这个问题中，想着自己的情况，顺着他的话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