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入口。”大玲指着那边的方向,“还有一个运送垃圾的口在另一边。”
“你对里面的情况熟悉吗?能把里面的地图画出来吗?”迟烈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是大玲非常坚定地点点头,“能。”
太好了!
迟烈和陆行言的眼睛同时亮起。
苏芽芽一副有荣共焉的样子,非常骄傲地拍拍大玲的肩膀。
别小看清洁工的工作!
清洁工工作是很精细的,甚至比别的工种都更早更熟悉场地布局。
大玲把详细的内部房间分布都画了出来。
“但是我现在只知道自己这个区域是干啥的,放着什么,”大玲画完指着图上的角落,“这里是我负责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有的是空的,有的是满的。”
她还讲着那些瓶瓶罐罐大概什么样子。
“是器皿室,也可能是储存室。”傅司陌他看着这个房间图纸,听她的描述做了大致判断,指着其中几个房间,“这里很可能是实验体在的房间,按照实验动线的规律,一般都是这么分布的。然后排除掉这个垃圾清出口近邻的这个房间,那么重点就是要关注这边。”
“好。”迟烈笑着拍拍他肩膀,有专业的人在,提升了精确度和效率。
他的光脑一闪,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的人马上下来,你和司陌还有大玲,你们先撤,聿他们在外面接应你。”迟烈示意副官过来。
“你和行言呢,就你们几个在这?这里很危险的。”苏芽芽抓住他胳膊,很不放心。
“放心,还有人下来。”迟烈摸摸她的头。
“副官留下,或者我留下,得有一个懂基因数据的。”傅司陌看看他们,“你们有懂这个的吗?”
刺夜的人都摇摇头。
“那副官留下,”迟烈权衡了一下,拍拍傅司陌的肩膀,“司陌,苏苏靠你了,送她安全回家。”
“我明白。”傅司陌点头,拉住苏芽芽的手。
苏芽芽拽着迟烈,“我也能留下来帮忙。”
“你不能留下来。”陆行言扶着她肩膀,把她推进傅司陌身边,“你的脸在这里,就是个移动的活靶子。”
确实。
苏芽芽一听这个就泄了气。
她在这,非但不一定能排上用场,很有可能引起注意,给他们吸引更多火力。
“那我走,你们千万小心点。”苏芽芽飞快地抱住陆行言,又抱住迟烈,“我等你们回家。”
“嗯。”陆行言摸摸她头顶,“放心。”
刺夜的人眼睁睁看着她抱了自家指挥官又抱了对头军方的指挥官。
重点是陆行言一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还摸摸她的头。
他们四个感觉天都裂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哼。”副官瞥他们一眼,没说话。
“他们来了。”迟烈话音未落,就从经理室出来二十来个军人,他们手里还提着箱子。
“快走。”迟烈催他们快走,“入口动静太大,容易吸引火力。”
苏芽芽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箱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那箱子里是炸药。
但是她完全没有机会开口问,就被傅司陌带着,直接从玻璃道中飞了出去。
纪凛聿就在入口等着她,一见他们出来,就示意噤声,“快撤!”
苏芽芽回头看了一眼,大玲也被人护着跟在后面。
大玲冲她点点头,苏芽芽刚要回应,就被傅司陌摁着脑袋闷进了怀里。
他的翅膀张开,抱着她就擦着灌木丛飞向了飞行器落脚的方向。
巨大的翅膀扇动,但是苏芽芽看着他们经过的灌木丛,半点树叶也不曾被掀动。
“快坐好!苏苏快绑上安全带!”纪凛钺已经将飞行器启动,他们一上来,舱门随着关闭,他就把油门推了上去。
飞行器启动。
瞬间就把这片空地甩在了身后。
苏芽芽看着越来越小的那片地面,心里很不好受。
她不放心。
“别担心,他们肯定会小心。”纪凛聿抚抚她手背,“回家以后,你好好休息一下,正好带着你大玲姐,吃点东西,换个心情。”
他故意把苏芽芽的注意力转移给大玲,压低声量到苏芽芽耳边说,“她估计都有点吓坏了,你去陪她说说话,缓解一下压力吧。”
苏芽芽转头看到怯怯缩在角落里的大玲,立刻被分走了注意力。
“大姐,没事,不用这么小心。”她拉住大玲的手,“都是自己人。”
“嗯,嗯。”大玲声音小小的,她虽然没怎么见过纪凛聿或者纪凛钺。
但是他们体型和声音,她是见过也听过的。
纪凛聿一开口,她就听出来是带苏芽芽走的贵宾先生!
本来跟贵宾同在一架飞行器上就够吓人了。
可这架飞行器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贵宾!
重点是,其中一个贵宾先生在开飞行器。
大玲现在看苏芽芽也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或者说,担心自己做错或说错什么,得罪她。
苏芽芽不知道大玲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能看出来大玲的不自在,就拉着大玲的手,陪她安静地坐着。
苏芽芽靠着靠背,感受着背后的背甲。
她都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了,可她还是不能留下来。
这件事让她很沮丧。
她轻叹口气,大玲侧头看她,小声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芽芽摇头,目光从大玲那被灌木丛刮坏的裤子上收回目光,就连大玲在灌木丛里跑的时候速度都跟得上他们,换做是她。
她是跟不上的。
就算有机甲,她也帮不上忙。
甚至会拖后腿。
“提前做好准备……”纪凛聿拨打通讯的声音传来。
苏芽芽转头看他们。
纪凛聿在联系相关部门去地下城的入口,以日常抽查为由牵制地下城的注意力,让他们分不出太多人手来北面搜查。
傅司陌在跟副官讲那些数据是最核心的标识,一会搜查资料要格外注意。
纪凛钺驾驶着飞行器,轻松摆脱了跟在后面的两只尾巴。
只有她就像个废物一样,坐在这里,等着被救赎。
等着别人帮忙!
“纪长官我们现在配合地下行动,如果回头清算的时候,他们反咬一口说是我们蓄意操作,怎么办?”通讯里传来声音。
“不排除这种可能,”纪凛聿声音低沉,“那就要看看他们从下面能挖出来什么证据,足不足够让地下城被狠狠摁死。”
证据?苏芽芽突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