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法庭休息,苏芽芽起身戳戳距离她最近的纪凛聿,覆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可以,我来安排。”纪凛聿听完她的想法,连连点头,立刻招呼副手过来,交代了几句。
迟烈抱着胳膊看着苏芽芽和纪凛聿一副密谋的样子,眯眯眼睛。
“怎么,就他能办,我不行?”
他话音未落,苏芽芽已经冲他眯眯眼睛,示意他不要再说。
迟烈直勾勾地看着她,不想被糊弄过去。
“一会儿,”苏芽芽趴到他耳边解释,“你等着看戏就行了。”
论主星区的人脉之广,还是纪凛聿更合适操作。
重新开庭后,韩闻祈还是一言不发。
苏芽芽看着他那副样子,搓搓手指。
也不知道一会儿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终于她听到了窗外的喊叫声。
“垃圾!韩闻祈!大骗子!人渣!”
她的耳力远不及兽人。
就连她都听到了,自然整个法庭上的人都听到了。
很多人都转头往窗外看。
苏芽芽的目光落在韩闻祈的脸上,他置于桌上的拳头悄然捏紧,指节泛白。
她唇角微微勾起,这招效果看来是不错。
随着咒骂声越来越近,甚至楼道里也有了这种声音。
法庭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些手上拿着黑底白字标语的学生。
“垃圾韩闻祈!人渣!去死!”
法官本来是想让他们都出去,但是门内,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大。
法官看向了坐在听审席上的高官们,以纪凛聿和迟烈为首,他们并未对这些声音有任何的排斥和反感。
法官斟酌了一下,抬手示意他们先停下,“这里是审判厅,正在公开审理这件案子,学生们,请你们保持安静。”
“好!我们就要看看这该死的骗子是怎么死的!”
“对,拉出去枪毙!”
“崩了他都算轻的!居然敢害珍贵的雌性!”
“就是,他算什么东西!”
学生们嗓门又大又亮。
苏芽芽看着韩闻祈铁青的脸,她的笑意就越发明显了些。
他既然筹划了这场诈死,还安排了人给他镀了层金边。
很显然他在乎名誉,且企图留下美名。
但是这些曾因为他的牺牲而热血沸腾自发祭奠的学生,最是热血。
这是韩闻祈诈死骗到的真心,学生得知真相一定会来闹。
越是付出了真心,反噬的时候就越凶!
韩闻祈越是在乎什么,她就要想办法毁掉。
经过学生们这一闹,韩闻祈接下来的表现明显沉不住气。
就算他自己不认罪,可每一条罪状被提出来完整的证据链,都把他的罪名一一夯实。
韩闻祈本来以为他维系的那些政府高管,包括研究院出于保护名誉,会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小。
但是随着一条条证人证词的出现,他意识到自己经营的一切都被人一一挖断。
他引以为傲的荣誉被撤名,掌握把柄的高管也都已经落马。
随着法官将他的罪行一条一条说出——
非法解剖人体,从别人的器官移植给自己,获取变色龙的变形能力;
并利用这种能力,多次偷盗科研结果,情节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伪造身份,买通十余名政府高管和高校高层为他捏造假学历,推荐到研究院;
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实施基因实验,尤其是对兽化雌性,情节极其严重……
“韩闻祈,数罪并罚……判处死刑,三日后行刑。”法官正式宣判他的最终处罚。
苏芽芽听到死刑这两个字,并不觉得松口气,反而觉得这处罚太轻了。
要是能把他凌迟处死就好了。
学生们甚至带头鼓起掌来,“好!杀了他!把他的头挂在街上,这种卑鄙的玩意就该死!”
“闭嘴!你们才该死!”韩闻祈听到学生们压低声量的谩骂声,他哪受过这种气,干脆就骂了回去,“你们这帮蠢货!”
“你才蠢货!”
“你是蠢货,还是个假货!你连学历都是造假的!中学大学的经历都是假的!假货!恶心!”
学生们人多声音大,半点不掩饰他们的厌恶。
“等调查结束,估计那些学术报告也都是假的!偷别人的!小偷!丢人现眼!还敢拿雌性做实验,你就该被切片!”
“放屁!你们真是找死!”韩闻祈引以为傲的研究被他们骂得一无是处,最后的冷静也崩掉,“你们懂什么?!那些雌性高高在上,无非就是会生幼崽就能换这么高的社会地位,凭什么?!你们这帮蠢货,长长脑子!”
“我这项伟大的研究就是要让你们这帮只知道跪舔雌性的蠢货看清楚,她们看不起雄性,不就是因为雄性会兽化?跟她们不一样,那就把她们也拉成兽化——啊!——!”
韩闻祈突然爆发一声尖叫,浑身好像被无数的钢针刺入翻搅,激得他浑身青筋直爆!
痛不欲生!
苏芽芽恶狠狠地盯着他,既然他对雌性这么大恶意,那就尝尝“雌性”能带来的痛苦吧!
她的精神力狠狠钻进他的皮肉,疯狂刺穿!翻搅!
韩闻祈疼得几乎不能维持人形,后颈的皮肤隐隐化出鳞片的形状!
“天哪!”有人坐的位置距离他最近,先看到他皮肤的变化,“什么东西!?好恶心!”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他领口处崩开的旧皮!
“不要看!”韩闻祈摸到自己手腕上崩开的旧皮,死死抱住头。
迟烈看向狱警。
立刻两名狱警走上前把他试图挡住自己的双手摁下。
“不要!”韩闻祈疯狂地挣扎着,企图把自己缩起来。
可身体里的恐怖刺痛感猛地加重一倍,他浑身剧烈颤抖着,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要不是狱警摁住他,他都得倒在地上。
迟烈给狱警使了个眼色,狱警立刻松手。
韩闻祈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不住地抽搐着。
更让人恶心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脱落。
一层又一层。
韩闻祈看到落在地上的旧皮,崩溃地想要盖住头。
但是他浑身剧烈抽搐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的镜头举起,对准了他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不!
还不如让他立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