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命令可是县令大人亲自下达的。
衙役们硬气的很,别说他只是个童生,就算是个秀才,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客气。
杨家豪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整个杨家村全部出来看热闹了。
见到杨家豪被衙役们这样抓着,他们满心都是费解。
朝廷对读书人向来十分宽容,怎么会把杨家豪抓成这样,这到底是犯了啥天怒人怨的事情?
张氏在后面跟着,想要阻止,但她一个小老太太,力气哪里有常年锻炼的衙役们大。
最后被拖着狠狠的摔在地上,鼻子都冒血了。
但着急办案的衙役丝毫没有停下,反而像是好不容易摆脱了张氏一样,速度更快了。
村里有善心的看不过眼,过来扶张氏。
张氏被扶起来,赶紧拉住村里的人,“谁帮帮忙,帮我去找一下我孙子扬帆。”
说完,她赶紧往杨雪家的方向跑去。
出了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希望杨雪可以给杨家豪兜底,其实她不傻,杨家豪在县城做了些什么,她都知道。
她偶尔也会劝两句。
但儿子不听,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护着儿子还能干嘛?
很快杨家豪被带到了县城。
一路前往办案大堂。
路上不少人都出来等着,看到杨家豪出现,他们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
读书人向来知礼义晓廉耻,像杨家豪这样的,真的是千年难遇。
就是不知道县令大人会怎样判呢?这位好歹也是读书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中秀才。
这些可都是政绩。
而农妇杨雪那边也不可忽视。
所以他们是真的很好奇结局究竟会怎样。
很快杨家豪就被带到了杨雪的面前。
看到杨雪跪在大堂之上,旁边还有村长,杨家豪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随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心疾首的看着杨雪。
“姐,你救救我呀,我真的啥事也没犯。为啥突然把我抓过来?”
众人听到这个话,还有一点懵逼。
难道他不知道报案的人就是杨雪吗?
杨雪冷笑了一声,“贼人杨家豪,死到临头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杨雪才不会觉得尴尬,也不觉得贵地有什么侮辱自尊的,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赚钱,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谁不让她过好日子,谁就是她的仇人。
杨家豪首当其冲。
听到这话的杨家豪总算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满脸不可思议,“姐,是你报官抓我?”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他赌博不还钱,才会被抓。
结果竟然是杨雪?
杨雪真的不懂这杨家豪为什么屡教不改,明明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去她家。
还是原主给他的伏弟魔形象太过深刻。
让杨家豪根本就不相信杨雪已经变了。
杨雪没理杨家豪,只是拱手对着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如今贼人已经捉拿归案,请大人尽快判决。”
当年杨家豪考上童生的时候,县令大人还请他吃过饭,毕竟那个时候他那么年轻,是极有可能考上秀才甚至更高的。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竟然要亲手捉拿杨家豪。
果真是世事无常。
杨雪这边发生的事,证据确凿,县令无法坐视不理,便看向杨家豪。
“农妇杨雪,控诉你不仅去她家抢钱,还打伤了她的儿子,踹伤了她的孙女,害她的儿媳妇早产,你可认罪?”
杨家豪其实根本没想过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可这根本就不怪他呀。
“要不是许柱子这个憨货一直拦我,我会打他吗?”
“还有许月儿那个赔钱货,我拿我亲姐的钱怎么了?她一个小辈凭什么拦我?”
“她张嘴就要咬我,简直大逆不道,我踹她一脚不行吗?我好歹也算是他们的长辈,为何不能教训他们?”
县令大人皱着眉看着杨家豪。
当初请杨家豪吃饭的时候,他真没想过这人会是这样的人。
所以说国家对于孝道看得很重,但若长辈不慈,晚辈又要有多孝呢?
况且他杨家豪算哪门子长辈?他姓杨,许家人姓许。
一个外姓舅舅,有什么资格对许家的一切指手画脚?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被杨家豪的思想给震惊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姐姐也是同理。
从来只看到娘家补贴外嫁女,没见过娘家带着儿子一起去吸外嫁女的血的。
杨雪不甘示弱,指责杨家豪,整个人微微颤抖,仿佛失望到了极点。
“那我儿媳妇呢?她怀孕九月,眼看马上就要生了,哪怕你只是个外姓的舅舅,也该心疼一下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吧?”
“你却故意将她气到早产,你知不知道她大出血,动用了剪子才艰难生下孩子?现在已经没了半条命,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这就是你一个外姓舅舅做的事?你算哪门子长辈?若全天下的长辈都如你一般,这个孝字不要也罢!”
这也就只有杨雪敢这样说话,毕竟她上面没有公婆。
但凡有公婆的农妇敢说这句话,至少十大板子。
杨家豪的脸被说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杨帆终于赶到。
他进来就跪地求情,“县令大人,姑姑,我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们愿意补偿所有损失,可否放我爹一马?”
说着,他冲两人重重磕头,“姑姑,我爹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我爹的心你还能不知道吗?他只是一时被迷惑了而已。”
“你怎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就对我爹赶尽杀绝?”
众人又一次震惊到了。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若杨家豪真的出事,坐了牢,杨帆可是再也不能参加科举了。
但这关杨雪又有什么事呢?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外甥,我与你家早已断亲,从今往后,杨家豪已经不是我的弟弟了。”
“你们在我眼里只是贼人与贼人的儿子,与我再无瓜葛。”杨雪语气冷漠,好似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