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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空调“滴”一声，开了一秒，跳闸了。
姜时愿：“……”
噢！
她又忘了，家里承受不起。
在实验室里试过没问题，她一下子又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院外传来有人大嗓门的叫骂声，“怎么又停电了！电工吃素的吗？怎么三天两头来这出。”
窸窸窣窣响起好些吵嚷声、碰撞声、开门声。
盛屹川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上，走出来，与拿着手电筒出来的姜时愿四目相对。
盛屹川复杂地看了一眼姜时愿，此刻也顾不得询问什么，“你在这里，我去拉闸。”
盛屹川顺着姜时愿电筒的光，回房间拿了备用手电筒，出门去了。
这次知道问题所在，很快电力就恢复了。
家属院的吵闹声才小了不少，应着家属的反馈，修电的工人又被拉去开会去了。
回到家，盛屹川快速冲了个澡，敲响了姜时愿的房间。
房门打开，墙角的那台空调并没有打开，盛屹川基本上就确认了心里的猜想。
“问你几个问题。”
“哦。”
姜时愿从房间出来，规规矩矩桌在板凳上，对面坐着盛屹川，神情严肃。
“刚刚停电之前，你开空调了？”盛屹川开门见山。
姜时愿点头。
这算是变相承认停电跟她有关系了。
盛屹川想到上一次也是这样忽然停电，“上次停电是不是也是因为你？”
姜时愿无辜地眨眨眼睛。
盛屹川：“说实话。”
姜时愿：“是。”
盛屹川沉默。
虽然早有答案。
小姑娘那时候起，应该就在搞什么不得了的研究了吧。
“你上次在做什么？”
“测试洗衣机配件。”
姜时愿觉得应该解释一下，遂停了下，又补充，“我后来都没在家里搞了。”
盛屹川觉得又气又好笑。
维修部那几天花了大半天检修找不到原因，到头来全是因为他家小姑娘。
要不是这次空调刚搬回来家里就停电，他都还想不到那里去。
盛屹川倒也没有责怪小姑娘的意思，沉默良久，他道：“想要用空调，得专门拉条线过来，明天我去跟部队说。”
“好的。”
姜时愿极快地点头答应，看得盛屹川想摸摸她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无奈，“回去睡吧，今天先开风扇。”
……
第二天，姜时愿被叫去了汪玲团队。
洗碗机的项目出了问题，有个关键零件的精度对不上，也找不到替代的。
姜时愿拿着试制工厂生产出来的零件直皱眉，太粗糙了。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后面要用到故障诊断方面，都会无法进行下去。
“去问问顾院长有空没？”姜时愿对沈如月道。
她要动生产线，得经过顾院长同意。
顾院长一听姜时愿找他，没空也得有空。
几人去了试制工厂，姜时愿帮忙把生产线改到了需要的精度，又在院长的请求下，把另一条生产钢材高精度元件的生产线也顺带改了。
院长捧着刚生产出来误差不超过0.01的零件，满是赞叹，“姜丫头，没想到你连生产线都懂。”
姜时愿调着机器的数控板，神情专注，没有回应顾院长的话。
前世和政府或者某些组织合作的时候，也是要求指导生产线建成的，有时候研究没有现成的零件，全靠她手动修改。
虽然一些复杂的机器她操作不了，但这些简单没有太大技术含量的她只需要融汇贯通一下就能上手。
踏进科研界第一步，就是学习系统知识，所以她知道这个时代生产设备的痛脚在哪里。
汪玲还从没对一个小姑娘如此佩服，仿佛对所有她设计出来的所有技术都烂熟于心。
姜时愿将机器固定程序调试好，已经到了下午，有人进来通报，“姜同志，盛营长在外面等你。”
姜时愿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距离她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还有一些配置需要修改，姜时愿都给工厂负责人说了，她之后就不用亲自来了。
说完姜时愿才去见盛屹川，“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盛屹川摇摇头，座椅上站起来。
姜时愿这才发现，盛屹川换了一身日常穿的白色衬衣，灰蓝色工装裤，显然是回过家了。
“拉线的申请通过了，不过需要自己买电线，团部开了物资调拨单。”
盛屹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姜时愿，道，“顺便带你去县里买些生活用品，天气快凉了，上次只买了夏天的衣服。”
姜时愿点了点头，她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直接跟着盛屹川去了县里。
还是上次的百货大楼，还是上次的售货员。
“同志，好久不见，变漂亮了不少，果然会疼媳妇的男人就是养人。”售货员小姐姐嘴十分会说，还暧昧地冲姜时愿眨眨眼睛。
姜时愿没理解她话里的深层含义，倒是盛屹川听到后面一句耳根有些发热，不过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疏离地样子。
这一次，盛屹川没有帮姜时愿挑衣服，而是让她自己选。
姜时愿现在已经脱离了智障的范畴，自然而然选起了衣服。
这时候的衣服款式并不多，姜时愿选了几套顺眼的，又买了一些其他的小件。
“同志，要买条丝巾吗？这两天新到的，可以做披肩，特别适合您的气质，一看您就是知识分子。”小姐姐又趁机推销，话说得十分漂亮。
姜时愿想起军区供销社的售货员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和这个小姐姐简直是天壤之别，估计是有提成和没提成的区别吧。
她看向向小姐姐手里的丝巾，是一条温柔系的米色丝巾，边角有一点波浪卷边设计，印了纹理好看的缠枝花，总体比一般的丝巾要大许多，确实可以做披肩用，材质看起来也很不错。
“多少钱？”盛屹川比姜时愿更先问出价格。
“25块。”小姐姐说出价格，见对方有想法，立马走出柜台，给姜时愿披在肩上。
然后对着姜时愿一顿夸夸夸。
姜时愿今天正好穿的裙子，很搭这条丝巾，盛屹川也觉得好看，“包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