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凌霄扫视一圈,并没发现人影。
“去二楼一号实验室。”姜时愿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幽冷的光。
到了二楼,果然她一号实验室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果然是来偷资料的。
这一次,凌霄先开了口,“我去。”
姜时愿没有争,点了点头,有人当打手,她何乐而不为。
凌霄闪进屋里,迅速锁定敌人位置,几下就把人制服了。
姜时愿打开灯,被凌霄反扣住双手压在桌上的人,正是她白天留意的清洁工。
清洁工看到姜时愿,瞳孔一缩,忽然一下子剧烈挣扎。
“咔嚓!”清洁工面容扭曲,拼着骨折的风险,挣脱了一只手,迅速掏藏在衣服下面的枪。
凌霄立马重新按住,子弹虽然打出来了,但却不是对着姜时愿的方向,打在离他最近的柜子上。
“还想反抗,要是让你挣脱了,我就不是你爹。”
凌霄直接卸了他另一只胳膊,抬腿压在清洁工刚刚骨折的手臂上。
“啊!”清洁工发出痛苦的惨叫声,脸被更严重地按在地上,血水顺着口腔流出来,看向姜时愿的眼神却阴毒又得意。
姜时愿眉头拧了拧,没有去捡地上散落的资料,谨慎地走去窗边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
刚刚清洁工开的那枪完全没瞄准,就好像只是为了制造声响。
“你干嘛?帮我找根绳子来啊。”凌霄在身后喊。
外面传来嘈杂声,灯光亮起,军队正在快速往这边赶。
但研究基地区域很大,她们的实验室又在最里边。
姜时愿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的汽油味,今晚并没有航舰出海。
“不好!”
姜时愿迅速跑回,捡起刚刚被凌霄踢走的枪,就对着敌特的头开了一枪。
“哎!你……”
不等凌霄出声,姜时愿就迅速拉住了他往外跑,“快走,要着火了!”
凌霄这时也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烟味,几秒不到,窗外就窜出火星,噼啪作响。
已经来不及管实验室里的机器和资料了。
两人跑到楼道上,火势已经顺着木质楼梯扶手蔓延上来了,走廊上空充斥了黑沉沉的浓烟,空气温度在不断升高。
实验室周围是一片水泥地,为了大型设备能进入,楼层建得比较高,跳下去包死的。
放绳索的杂物间也被大火湮灭了。
守株待兔估计等不到军区灭火,她们就会被烧死或中毒而死。
姜时愿迅速折返,冲进茶水间,拿了毛巾,拧开水打湿,扔给了凌霄一条。
水流太小,打湿身上已经来不及了,也找不到能披在身上的棉被。
姜时愿捂住口鼻,就迅速顺着楼道往下。
“我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二楼也已经被火包围,凌霄咒骂一声,也捂住口鼻跟着姜时愿冲下楼梯。
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地板的滚烫,赤红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如同地狱伸出的触手,摧毁着一切能摧毁的东西。
灼热的气浪扑来,汗水沁出又迅速烤干,火舌窜出,已经烧焦了姜时愿好几处衣物和头发。
皮肤传来刺痛感,姜时愿即使捂着毛巾也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不少烟尘,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腿也不听使唤地发软。
“别停,走!”
凌霄隔着毛巾,含糊地出声,一只手钳住姜时愿的胳膊,帮她分摊力道。
姜时愿咬着唇,强忍着虚弱,寻求最后一丝生机。
她现在什么也来想不了,满心都是远处被火海隔绝的实验室大门。
第一次嫌弃实验楼建这么大干嘛。
随着更多有毒气体的吸入,姜时愿的视线已经开始短暂模糊。
房梁“咔嚓”一声断裂,带着滚烫的火焰砸下。
“小心!”
凌霄第一时间扔下帕子,想也没想地扑向了姜时愿,将人护在身下。
头顶传来闷哼,火焰灼烧衣物和皮肤传来“滋啦”的声响。
短暂的眩晕后,姜时愿起身用毛巾裹着手,费力帮凌霄把身上的木头推开。
好在落下的不是主梁,加上凌霄自己使劲,木头很快被推开,身上的火也被扑灭。
“咳咳咳咳咳……”
没了湿毛巾,姜时愿被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实验室里,姜时愿与死神贴面,实验室外,众人也快急得团团转。
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势就已经很大了。
点火的人被他们抓住了,但火势是从外面烧起来的,有汽油助燃,爆炸的气浪一阵接一阵,根本闯不进去。
他们只能把水集中在一块,希望能开出一道路来。
但杯水车薪,整栋楼几乎都已经陷入了火海。
已经通知了救火队来,但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赶来。
军区和宿舍楼的人,也被这声势浩大的动静惊醒了。
找人的找人,提水的提水,场面比上战场还焦灼。
“快!快!姜同志还在里面!”
“去把宿舍楼的水管也接过来!”
“救火队怎么还没到?快去催一下。”
盛屹川刚到金沙镇,就看到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点亮半片天空。
而火光的方向正是实验基地的方向,盛屹川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往火光的方向疾步冲去。
陶伍等人也立马停好车,往实验室赶去。
盛屹川刚到,就听到有人在喊,“姜同志在里面。”
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快步冲了过去,拉住正焦急上火的吴世勋,急切问道,“姜时愿进去多久了?凌霄呢?”
吴世勋的手被抓得生疼,但还是快速回道,“火已经烧了快十分钟了,凌副营长也在里面。”
十分钟!
盛屹川眼睛被火光映得通红,浑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盛屹川松开吴世勋的手,粗暴地扯下身上的装备,夺过一个士兵刚提来的水桶,一头倒在自己身上。
郝敬业正在指挥士兵灭火,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冲了进去。
“盛营长!”郝敬业大惊失色。
想说“别冲动,火势太大,现在进去可能自己也要搭进去”,可转眼人已经消失在火海中。
现场不少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一片混乱惊呼。
“营长!”陶伍惊呼着也准备进去,檐廊顶棚“啪”地落下,火浪翻飞,彻底截住了入口。
“水管接过来了!”
“快快快!冲这里,支援盛营长!把出口的路打开。”
“后门也去一部分人,快点!”
郝敬业手忙脚乱,焦急地指挥着,恨不得抱过水管自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