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虚抹了一把眼睛,含泪控诉:“第四研究院和卢洋研究所这么些年下来,是不是守望相助?你们卢洋研究所吃肉,忍心我们第四研究院连汤都喝不上?”
李文博是真的心里苦,一件件细数他们研究院的困难。
顾院长沉默着没说话,大家都是搞研究的,条件有多紧张都互相心里有数,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在姜时愿没来之前,他们研究所也是,有时因为资金不够要停工大半个月,生产线效率低、精度不够,为了找到合适的零件要到处跑去借,有时候连把千分尺都要几个部门轮流用……
李文博见顾院长动摇,再接再厉,“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派人跟着,或者跟着一起去,我们工厂反正离你们这里也不远,我保证就改个生产线,改完了就给你送回来。”
顾院长终是松口,“那我帮你问问,要是姜丫头不愿意去,我也没办法,而且我先跟你说好了,姜丫头也不是什么生产线都会改。”
“那肯定,一切遵从姜同志的意愿,能改一条是一条,改不了也好吃好喝招待着,全须全尾地给你送回来。”李文博拍着胸脯保证。
他们试制工厂有一条生产线和卢洋研究所改过的一条一模一样,最起码也能改一条。
“新到的普洱我给你匀一斤,要是改好了,从沪市那边拿的打印机分你一台,那可是国外最新进口,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来三台,可别说我没诚意。”
顾院长见李文博态度这么好,神气地一抬下巴,勉为其难道,“行吧,你在这里等消息。”
顾院长去实验室找姜时愿。
姜时愿见顾院长来,把一张材料清单递给他,“材料帮我准备一下,有几样工厂没有,看能不能帮我调一份。”
顾院长拿着清单看了一下,这怎么像是显示功能?
他走到正在忙碌的沈如月身边观察,好奇问,“姜丫头,你这又是要搞什么?”
姜时愿手里拿着一本书翻查,抬头撩了一眼,不甚走心道:“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顾院长觉得肯定是什么好东西,心里还惦记着上次的空调,“材料我给你准备两份,给我也弄一个。”
这恐怕有点难。
“姜丫头,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袁老都有,我怎么没有,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顾院长一脸痛心,脸上仿佛写着“一片好心喂了狗”几个大字。
姜时愿抽了抽嘴,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她明明说的是“再说吧”。
果然跟袁老呆在一起久了,都学会戏精附体了。
姜时愿沉思了一会儿,道,“可以帮你也做一台,你找个两个有软件编程基础的过来帮忙。”
沈如月又要负责硬件,又要负责软件烧录,会累死的。
“这好办!吴世勋就是学软件编程的,我也是,硬件软件我都懂,姜同志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不行我们部门还有好些学软件硬件的,人手必然是够够的。”
顾院长立马拍板,材料也叫人去收集。
一高兴,差点忘了李文博拜托他的事情。
一拍脑子重新折回去跟姜时愿说了请她帮忙的事情。
打印机?
姜时愿倒是有点兴趣,如果能给她的电脑配上一台,会方便很多。
“不过我现在没时间。”
顾院长想想也是,京市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洗碗机也快完工了,姜同志手头又有事情要忙,还压着个空调项目。
不过听姜丫头的话,好像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那只能让李文博等一等了,反正他们生产线落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缺这点时间。
顾院长原话转告。
李文博听了,眼珠子一转,一条妙计生成中。
“正好我们最近没有项目,我带人过来交流学习一下,说不定还有能一起探讨合作的地方。”
顾院长知道李文博是还没放弃找姜时愿探讨战斗机的事情,这他倒是不反对。
如果真能探讨出一些能用在国家战斗机上、提升国家力量的成果,他也是很乐意看到的。
来他们研究所可以,起码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想把他们镇所之宝骗去他们研究院,那是万万不能的。
“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带人来交流可以,不过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更不许缠着姜丫头,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必须得她愿意……”
顾院长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和李文博约法三章。
李文博当然也是讲理的,科研这事上,本来就是人家愿意分享是情分,不愿意交流他们也不能强求。
打定主意之后,李文博就马不停蹄回去安排了。
他一定要挑几个会来事的青年才俊,让姜同志看到他们研究所的实力。
听说洗衣机已经开始量产了,到时候卢洋研究所作为研发中心,一定优先享有更多的洗衣机票。
还有最新的雷达项目,项目书他通过关系看了,他觉得很有机会用在战斗机上。
来卢洋研究所交流好处多多。
嘿嘿嘿嘿嘿嘿……
“你搁这一个人奸笑啥呢?”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李文博转过头去,袁老正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李文博想到什么姜时愿,走过去揽住袁老的肩膀,“老袁啊,听说姜同志是你推荐给老顾的?”
袁老一听,顿时骄傲地昂起头,“那是,还得是我慧眼识珠。”
李文博幽怨地看着他,“你当初怎么就没想到推荐给我呢?像我这种惜才如命的人,肯定不会把姜同志拒之门外的。”
袁老哪能不懂他们这群科研狂魔,惜才如命是不假,但也得对方有真正实力,姜丫头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谁心里想的不是“她一个19岁的小姑娘懂什么”?
“你也不看看你那地方多远,我这老胳膊老腿跑过去,腿不得断了。”
李文博遗憾扼腕,“你以后发现好苗子,可得先推荐给我,不用你跑,我亲自过来接。”
袁老头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姜丫头这样的好苗子是地里的大萝卜,到处都是啊。”
“说得也是。”
姜同志这样年轻的天才,别说十年难遇,就是百年也难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