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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愿没有跟他客气，接过盒子拿了一颗放在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漫开，但对于真正晕车的人来说作用不大。
她其实不晕车的，她在星际坐悬浮车飞行器都不晕，但是闻不了车里这个味道，加上换季，她这两天还有点感冒。
好在卢洋军区离县里不是太远。
小轿车在国营饭店门口停下，司南十分绅士地帮姜时愿开车门。
“姜同志以后坐习惯了就好了。”
“或许吧。”姜时愿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司南一起进了国营饭店。
街对面，赵平坐在驾驶座，偶然转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呢喃，“那不是嫂子吗？”
“走吧！先去警局，办完事早点回去。”凌霄买东西回来，从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上来。
“好。”赵平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姜时愿和司南一起进了单独的包间，司南点了两个菜，然后问姜时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姜时愿加了个蒜末茄子，司南又加了一碟杏仁豆腐，和一碗汤，拿出票让他的司机兼保镖去叫菜。
杏仁豆腐属于成品甜食，先上，司南把桂花糖水淋在用杏仁霜制成的乳白色冻状物上，推到姜时愿面前，微笑道：“特意给你点的，姜同志先吃，甜口，或许你喜欢，不喜欢我再点别的。”
一言一行，像极了家教极好的贵公子，谦和有礼，温润儒雅。
姜时愿并没有过多客气，道谢之后就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吃，并不着急。
司南也不绕弯子，直接说起了正事，“上头已经调查清楚了，大概一周后，就有人来接二老离开农场。”
司南停顿了一下，看向姜时愿，“不过二老以前的老宅和财产太过久远，又牵扯太多，肯定是找不回了，回去之后，还有为期3-5个月的监管时间。”
姜时愿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太大意外，能从农场离开已经是万幸了。
“离开红星大队后，姥姥姥爷会被接去哪里？是回槐花村还是苏市？”姜时愿问。
姥姥姥爷的房子也没了，舅舅没了工作住房自然也被收回了，唯一能去的只有她槐花村的老房子，但槐花村的风气不太好。
就像她曾经一样，就算姥姥姥爷回去了，以前的那些人还是会对他们有偏见。
“按理说是回槐花村，但如果姜同志有需要的话，可以将他们和林砚知夫妇一起安排在苏市。”
“至于住的问题，可以另外给他们安排一个房屋。”
司南徐徐道来，将一些细节和考虑都和姜时愿说了。
姜时愿垂着眸子，用勺子缓慢地搅着碗里的甜水，可以听出，司南有意帮她，或者上面有意帮她。
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又经历了这么大波折，把他们和舅舅舅妈一起安排在苏市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槐花村，等这段艰难时期过了再回吧。
她停下勺子，真诚地对司南说了声“谢谢”，认了这个人情。
司南微微一笑，“无事，苏市的房价并不贵，如果姜同志考虑提前离婚去京市发展，也可以找我安排。”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离婚？”姜时愿眯了眯眸子。
她从司南的语气里听出了笃定，若只是随口而提的假设调侃，不会用“提前”两个字，倒像是知道了她和盛屹川的婚姻是假的，迟早会离婚。
她虽然知道内情，但那是她哥哥信里告诉她的。
盛屹川对外展现的一切都是真夫妻，即便没有夫妻之实，也从没有说过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就连政委和凌霄都不知道。
就算有人猜测盛屹川是受了家里人安排，但也没这么明确说会离婚，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基本脱离了自闭症人设。
司南眼神闪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如常，几乎不被人察觉。
“我回去查了一下姜同志的资料，不难推断，你和盛营长结婚的时机太过特殊，又没办婚礼，所以直觉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司南手指轻轻搭在表盘上，清隽的眉眼上扬，看向姜时愿，“姜同志这么问，是有离婚的打算？”
“暂时没打算。”
姜时愿身体微微后仰，舀了一勺乳酪放进嘴里。
她在盛屹川家待得很舒服，有钱花，还不会过多干涉她的自由，最重要的是盛屹川做饭好吃，她也不用考虑自己每天吃什么，穿什么。
不得不说她堕落了。
至于司南给的解释，她倒没过多怀疑。
能年纪轻轻就成为部长秘书的，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最起码也是个心思缜密、有眼力见的。
直觉这东西，有时候是真有用。
司南闻言，顺其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小本本递给姜时愿。
姜时愿接过一看，是一份盖着国防科委章的“特级人才”证件，疑惑不解地看向司南。
司南认认真真跟姜时愿讲解了这份证件所代表的殊荣和权利。
“姜同志，你在图纸中提到的隐身原理很有价值，我国空中力量薄弱，如果你对对战斗机也有研究的话，上面的意思是，可以让专家团队入驻卢洋军区。”
“你们会不会期待太大了？”姜时愿挑眉。
司南儒雅一笑，“是姜同志的能力太突出了。”
“……”
姜时愿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不怀疑她是特务了，开始怀疑她能造火箭了。
把她当许愿池里王八呢。
谁还记得她是个自闭症来着，谁还记得她只有19岁？
姜时愿无语地翻着手里的小本本，司南不急不躁，安静地等着姜时愿答复。
好在上面先帮她解决了姥姥姥爷的事情，而不是拿这件事情来威胁她，也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权利。
她散漫地支着下巴，黑本本被她捏在指尖，食指一拨，轻轻转动。
门外传来敲门声，“客人，菜好了。”
饭菜被摆上桌，服务员又退了出去。
姜时愿把证件揣进口袋，拿起筷子，“看情况吧。”
司南露出任务完成的笑意，“行。”
他拿出一张纸，用隽秀的笔迹写了一串号码递过来，“这是我们部门电话，姜同志想好了可以直接打我们电话，或者找李文博院长。”
姜时愿听到李院长的名字，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接过纸张，随手揣进兜了，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