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元首按下光脑,对着另一处的兽人下指令:“叫他们上来,把赵橙知请回去。”
他把“请”字咬得死紧。
不到两分钟,走廊尽头的电梯打开。
厚底军靴重重地踩在地上,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没等赵橙知看清来人的长相,就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元首真是心急,这是想请谁回去?还动用五十个军兽。啧,阵仗真大。”
硬邦邦的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怎么,要捉拿什么强敌吗?”
秦修步伐沉稳又迈得极大,转瞬间,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元首有些吃惊,“秦统领?您怎么……?”
他回头看了千折意一眼,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千折意跟沧溟星的关系竟然这么好,能让从不跟其他星球来往的秦修,亲自来病房探望千折意。
元首迅速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秦修在的话,千折意很可能就带不走了。
但……只要能带走赵橙知,就不算亏。
只要将她抓走,那莲雾香的配方就能交给研究院了。
他定了定心神,挤出一抹笑,“既然千将军有客,那我先告退了。”
元首拍了拍病床床尾的铁栏杠,一边对千折意说:“千将军可要好生休息。”
另一边给那五个被打飞的军兽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起来!丢人都丢到沧溟星去了!”
他伸出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橙知,仿佛这次她再也逃不了一样。
“赵橙知,请吧。”
可元首死也想不到,这次伸手拦下自己的,竟然不是千折意,而是……
“秦统领?”
有心急的军兽,见元首被挡住了,还擅作主张,想抓住赵橙知的手,却在碰到赵橙知袖口时,被秦修一把抓住。
“咔嚓”一声,军兽的小臂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元首的脸沉了下来,“秦修,你贸然伤了我的士兵,你是想跟泰恒星宣战吗?”
秦修随手将军兽往地上一丢,就跟在丢一件不值一提的玩具一样。
“这该我问你吧。”
“你贸然想带走我的人,是想跟沧溟星宣战吗?”
“你的人?”
元首皱着眉,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站在秦修右后侧的赵橙知,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
“赵橙知?”
秦修挑挑眉,“否则呢?元首难道以为我是专门来看千折意的?”
他嘴角擒着的冷笑,明晃晃的在告诉元首,这个可能有多可笑。
元首暗道不好。
难不成连赵橙知他都带不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空如也。
他让楼下那五十个军兽上来,结果一个都没出现!?
元首在心里把他们臭骂了一通,右手摸向自己光脑,想催促他们时,却被秦修瞧了个正着。
“元首是想叫楼下那群军兽上来?”
秦修冷冷地推开病房另一侧的窗户,“五十个是吧,一个不落,都在楼下等你呢。”
元首黑着脸,走到秦修的身侧往下看。
只见自己那佩戴枪支,身穿铁甲的军兽,竟然被一群更为高大的雄兽团团围住。
“大胆!”元首指着秦修说,“这里是泰恒星,是联邦的主星球,你沧溟星竟然敢带兵进入泰恒星,还敢围堵泰恒星的将士,你知不知道,这已经违背了联邦法!”
秦修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跟死水一样没有波澜,一字一句却让元首跳脚。
“那又怎样?”
“我沧溟星可从未签署过什么可笑的联邦法。”
元首脸色气得涨红,可喉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沧溟星,确实从未签署过。
只是联邦近百年来,一直将其纳入联邦五大星球之一。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瞪向赵橙知,“原来你这么目中无人,仰仗的不止是一两个高阶雄兽。一个个都是你的裙下之臣,自然不会将我,将联邦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越说越重,“但是,赵橙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迟早——”
“啧。”
秦修不耐烦地打断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环节?放狠话?”
就连重新躺回床上的千折意,声音也带着不满,“元首,您说的话,未免太失了风度。”
虽然他不喜欢秦修出现在病房抢了自己英雄救美的风头。
但千折意更担心元首趁人之危,真的将赵橙知带走。
他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可元首转头,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千将军可别忘了,这里是泰恒星的医院,你的狐狸尾巴还是得夹紧了,否则,这鲜少发生的医疗事故,可能就发生在将军身上了。”
秦修懒得跟他废话,在元首想转头继续威胁赵橙知的时候,那五个军兽,被秦修一起用掌风“送”出了病房。
五个军兽重重地摔在病房外,而偌大的病房内剩下元首。
秦修还饶有兴致地问元首,“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元首面色铁青,转过头,怒气冲天地离开了。
一直走到了电梯,他嘱咐秘书:“立刻派人手将这家医院看守起来,如果秦修管不住,就管住千折意和赵橙知!”
秘书立刻回道:“是。”
“还有,让负责照顾千折意的所有医护员都来见我。”
“是。”
他就不信了。
到时候将外面围堵起来,再让医护员将千折意控制住,还拿不下他们。
秘书在电梯里快速拨弄着光脑,把指令一一下发。
可等电梯下到了一楼,秘书脸色难看地看着元首,“元首,所有看护千折意的医护员,在昨日下午都换成了归墟星的治疗师。”
“就连……所有医疗仪器链接的网络,都换成了归墟星的专用内网。”
也就是说,不管是换人,还是打算从外部干扰千折意的治疗,联邦都插不进手去,都无可奈何。
元首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大步往外走,那被牢牢看守起来的五十个军兽,看见元首后,立刻刷地站了起来。
沧溟星的士官倒是没有为难那群军兽,痛痛快快地将他们放了。
为首的军官向元首行了个军礼,刚要领罪,却听元首说:“马上给陆岳生打电话。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