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概率提示格外刺眼,
洛瑶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银霖再度化为巨蟒,尾巴一甩就将洛瑶卷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洛瑶被带到半空,蹙眉看向他前进的方向,竟是往朱雀部落去。
银霖在部落附近落地,化为人形,将她稳稳的放了下来。
“结契。”
蛇族结契不易,许多雌性即便结了契,也会偷偷逃走。
他永远忘不了方才这雌性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跟他结契,她似乎很不情愿。
既然如此,那她为何昨夜又那般配合?
莫非……她是把他当成了别的雄性?
银霖眯起眼审视她,却意外捕捉到她眸底一丝隐隐的欢喜。
洛瑶的心中自有盘算。
蛇族在这兽世的风评虽差,可一旦结契,她便能对银霖有所制约。
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银霖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语气却仍旧硬邦邦的:“你记好,我叫银霖。告诉我你的名字?”
洛瑶没好气的丢出两个字:“洛瑶。”
这时,远处徐徐传来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抬眼望去,银霖也随之转头,
不远处站着一位白发及腰的雄性。
银霖眉梢微挑,手臂却忽然收紧,将洛瑶牢牢的按进自己的怀里。
洛瑶的脸颊猝不及防的撞上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墨色长发被风吹起,轻轻的扫过她的脸,带来一阵细痒。
“你干什么?”洛瑶蹙眉想推开他,却听见头顶落下一声不快的反问:
“你喜欢那个雄性?”
还没契结,她就当着他的面盯着别的雄性出神?
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银霖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说,你是不是还想要别的兽夫?”
洛瑶气的咬牙,手腕却被他紧紧的攥住,挣脱不得。
远处,白岐看着这一幕,拳头暗暗握紧。
身旁几个雌性交头接耳的声音,一字不落的飘进他的耳朵里。
“你们快看,洛瑶竟然带着那条蛇回来了!”
“我听说昨天的成人礼还没结束呢,她就急吼吼的往那蛇兽的洞穴里钻了,没想到一夜过后,她今天还敢把人直接带回部落里来晃悠……这脸皮也太厚了。”
“是啊是啊,两人还是同一天的成人礼,人家雪鸢还在神殿里接受兽神的圣洁赐福呢。可那位,啧啧……”
“所以说啊,这些个血脉不纯的玩意儿就是上不得台面。人家雪鸢大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凰血脉,天生的贵女,她个低贱的东西也配和人家比么?”
“……”
周围的嗤笑声络绎不绝。
白岐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却没开口阻止。
其实昨夜,洛瑶在成人礼后,原本是要和自己结契的。
但在二人行礼之前,雪鸢突然闯了进来,抓着他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
“白岐哥哥,我好害怕……父亲答应了今晚让我去笼络那蛇族的疯兽……”
“可、可我听说他的性子阴冷,更是会在那方面对雌性百般折磨,我、我实在是……”
白岐看着自己放在心尖儿上多年的女神那脆弱无助的模样,再转头看向石床上那个因想和他结契生崽,就傻乎乎把自己灌醉的洛瑶。
他几乎鬼使神差的开了口,“别害怕,我来帮你……”
之后,他便和雪鸢一起,将洛瑶送到了那蛇兽的洞穴中。
白岐其实早知道洛瑶喜欢他,而且喜欢了很多年。
从小到大,她就像条小尾巴一般,整日整日跟在自己的身后。
可白岐一直觉得,那种带着讨好和卑微的喜欢,太过于轻,也太过于廉价。
他白岐堂堂一个五阶的白虎族雄性,他未来的雌主,绝对不应该是一个没有异能波动的废物。
他的雌主就该是雪鸢那样高高在上,能与他并肩的凤凰后裔,而不是一个血脉低贱,只会眼巴巴跟着他的小朱雀。
如今这样……也好。
洛瑶的第一次给了那疯兽,族里的长辈绝不可能再允许她做自己的伴侣。
虽然这样对洛瑶有点儿残忍,但他至少保全了雪鸢的纯洁和名誉。
雪鸢不用去委身那个恶心的蛇兽,以后还能干干净净地嫁给他……
想到这里,白岐心里那点轻微的愧疚,也被自我安慰冲淡了。
他望向了远处那个略显局促的纤细身影,抿了抿唇。
洛瑶,你也别怨我,往后若你真的因为这事在朱雀族待不下去,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若你来求我,我或许……也能将你养在外面,给你个安身之处。
“白岐,我们走吧。”
雪鸢轻轻的拉他,他却像钉在原地一般,目光仍锁在洛瑶的身上。
雪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诧异,
昨日她明明已经设计将这废物送给了那疯蛇献祭,她怎么还能回来?
她的手指渐渐收紧,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被洛瑶身旁的雄性吸引。
对方身形挺拔,墨发披肩,一袭银鳞般的蛇蜕随意披挂,此刻正将洛瑶笼在怀中……
两人倒是意外的相配。
难道这就是那条疯蛇化形后的模样?
雪鸢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她恨不得立刻将洛瑶撕碎。
没想到那传闻中的疯蛇竟然是这么出色的一个雄性,她竟然一时不察,白白让给了那废物!
不过,雪鸢很快又冷静下来。
蛇族向来暴戾冷血,纵使有再好的皮相又如何?
哪比得上白虎一族的温和忠诚?
更何况异能能与白岐相比的,这兽世又能有几个?
“阿瑶,你回来了。”
熟悉的嗓音响起,洛瑶就是化成灰也认得。
她看着对面白岐与雪鸢十指交扣,眼中却无波无澜。
“这是你昨夜成人礼后结下的兽夫?”
雪鸢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眼中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看向洛瑶。
洛瑶还未开口,身旁的银霖已释放出强大的异能威压,直冲雪鸢与白岐而去。
“小雌性,被送到我洞穴之前,你原本想选的第一兽夫,就是这只五阶的白虎?”
银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洛瑶耳畔响起,“那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白岐的脸色顿时煞白,可他在那骇人的威压下,几乎喘不过气,就连声音也微微发颤:“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看在雪鸢的份上,才多照顾她几分……”
银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白岐抬手指向洛瑶,语气不善:“洛瑶,我从未想过与你结契。如今你既然已有兽夫,就别再同我纠缠不清了。”
纠缠不清?
洛瑶听的心头火起,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白岐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白岐彻底愣住,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张曾对他百依百顺,如今却满是疏离怒意的脸。
怒火在他的胸中翻腾,可他却碍于银霖的威压,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银霖大人,”他转而看向银霖,语气中充满了嫌恶,“她是部落里没人要的低贱混血雌性,你可别被她骗了。”
白岐说话时,脸颊的肌肉因愤恨而不停的抽搐。
银霖嗤笑一声,手臂揽住洛瑶的纤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听清了?你喜欢的雄性,似乎对你厌烦得很。”
洛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银霖不以为意,他的指尖微动,数道无形风刃疾射而出,顷刻间落在白岐的身上。
嗤啦——
皮肉绽开的声响接连传来。
白岐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布满了血口,鲜血汩汩涌出,就连他引以为傲的脸上,也多了十几道狰狞的伤痕。
他痛的闷哼,却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七阶对五阶,可谓是绝对的压制。
“我的雌主,还轮不到你来贬低。”
银霖冷冷的瞥了白岐一眼,随即低头看向怀里的洛瑶,唇角微勾,“开心了?”
洛瑶微微一愣,没作声。
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快意却没能逃过银霖的眼睛。
他低笑出声,揽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洛瑶的雌母梦琳闻声从洞穴中冲出,
她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洛瑶以及站在她身边的七阶雄兽,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紧接着她的眼中迸射出强烈的难以置信和不甘。
梦琳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指,狠狠的掐入掌心。
这贱人……居然还活着?!
她昨晚可是亲自确认过,那蛇兽的异能正处于最不稳定的躁动期,攻击性极强,几乎六亲不认。
而她将中了药,毫无反抗之力的洛瑶送过去,根本就是十死无生!
可眼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洛瑶还活着,那不就意味着,她苦心积虑多年的计划彻底泡了汤?
她原本打算,借疯蛇之手除掉洛瑶,洛瑶一死,疯蛇必遭兽神的惩罚,而洛瑶体内那点微薄却‘碍事’的凤凰真血,便会自然而然的彻底转移到她的宝贝雪鸢体内。
到那时,雪鸢便是族里唯一一个,也是最完美的凤凰血脉,她的前途必将无量!
可现在……全乱了!
这该死的贱人居然好胳膊好腿地回来了!
那她的雪鸢怎么办?那完美的计划怎么办?!
梦琳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她绝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这个卑贱的东西,毁了她女儿的通天之路!
梦琳冷哼一声,先发制人,“洛瑶,昨晚你跑去哪里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还有没有族规!”
说着,她手持木杖,劈头盖脸的便朝洛瑶打来。
洛瑶蹙眉,掌心的绿光微闪,一条藤蔓自地面骤然窜出,缠上梦琳的脚踝。
“啊!”
木杖脱手滚落,梦琳也踉跄摔倒在地。
她抬头怒视洛瑶,厉声骂道:“你这低贱的东西,竟敢对亲娘动手!”
银霖揽着洛瑶退开几步。
虽说他原本想要个更强的雌性,但既然已与洛瑶结下关系,便认定了她是自己的雌主。
他的人,岂容旁人随意伤辱?
“你还敢躲?给我滚过来!”梦琳挣扎着爬起,声音尖利。
洛瑶抬眼看向银霖,语气平淡:“你想带我回朱雀部落结契,恐怕我这‘亲娘’第一个不答应。”
“哦?”银霖冷戾的目光扫向梦琳,
手中的风系异能已化作无形,骤然扼住她的脖颈。
“呃……”梦琳的脸色迅速涨红,双脚离地,徒劳的挣扎。
“洛瑶!你做什么?她是你的亲娘,更是部落唯一的巫医!你们若敢伤她,兽神绝不会饶过你们!”雪鸢惊慌喊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洛瑶凝视着雪鸢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瞳色不像她雌母凤音,反倒与眼前这位“姨母”梦琳如出一辙。
难道……
“洛瑶,你在做什么?!”
族长炽崇的声音骤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他披着羽衣疾步而来,人未至,一道炽烈的火焰已自掌心轰出,直扑洛瑶的面门。
六阶火系异能!
他这是想要洛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