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人不待听完,已是气的甩起大袖卷来一阵风,还问:“风大否?”
沈暖夏眼疾手快放出棋盘法宝,将自己和徐春芽罩在其间防御,“没事儿,不会闪到舌头。”
徐真人认出是火狐王的棋盘,“哼,你倒好运气得此宝贝。
为何还贪心甚庚金玄石,你咋不要乙木、重水呢?”
沈暖夏听到他第一句,即知他和火狐老祖差不多时代,“乙木重水您愿给,我当然十二分愿接。”
徐真人还想要一份呢,“想得美。庚金、重水,我平生只闻其名不见其物。”
“这么说乙木,坤银,铁精都有。前辈只要愿给炼出一把剑的量,我必尽全力为您在上差面前讨个人情。”沈暖夏甚至拿出地藏琉璃珠,师兄至今没把合心意的剑,还是搞些材料他们自己炼吧。
她将珠子浮空:“我们交换,此物可炼器,但还有一功效,可为您修补神魂的同时,化去部分孽业。”
“你是因为有它,才发现我的剑阵所在的吧。”徐真人不禁想拿过来看,这小辈居然有冥界之宝,果真与他们关系匪浅!
沈暖夏不会说是她自己看出来,且她心念一动,棋盘咻的挡住徐真人的手,“前辈,您还没说换不换。”
“换,但乙木我已经炼入苍龙剑,坤银,铁精还有,另有星尘沙一捧,现在就可以跟你换。
我洞府里有一块火晶石,你若能助徐春芽早日筑基,我会让她转送给你。”这些外物对徐真人已经无用,他如今仅是一缕残魂。
“火晶石留给她吧,我要另三样就成。”沈暖夏后退一步让,等他拿出来。
徐真人却毫不避讳的轻触剑柄,几样装着材料的玉盒,飞向沈暖夏,“此剑,你回头交给那小丫头,待她长大可加炼一番。
别怀疑,我看人还是挺准的,你费心换材料是为自己炼剑,现成的看不上。
更何况苍龙剑未炼至完美,还差一样东西。”且加炼的方法,他先前已传给徐春芽,不照他的方法炼入材料,剑必毁。
“可以,我只喜欢自己炼制的剑。”沈暖夏一一开盒检查材料,发现都是上品她尽数收入储物戒,将地藏琉璃珠推给对方。
且道:“还有什么交代的么?没得话稍后子时我会叫开鬼门。”
“等我将此珠炼化。”徐真人退入剑体,剑身嗡嗡震颤后,刷刷刷的又分为十二把。
眨眨眼的功夫,便在沈暖夏身前丈许布出个小小剑阵瞬间隔绝开她的视线。
她耸耸肩远离树林,找出徐春芽家将之送回,又在庄子前的大树上坐下后,开始翻看子母传讯符准备再发一条传讯。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毛长老之所以没回信,是祁梦当时正在筑基的关键时刻。
明明是选灵脉岛上最好的洞府之一,灵气十足之下,吃过宗门准备的丹药就开始冲关的祁梦,却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哪怕有毛长老亲自传音指导,最后那个窍穴她就是冲不开。
但开弓没有回头剑,紧急关头,祁梦打开沈暖夏给的那粒,据说能助她筑基的丹药。
瓶盖一开,满室飘香,站在角落的毛长老不问祁梦是什么,反而传音身边的罗纯:“哪来的丹药,丹香与以往不同,可靠么?”
“沈师妹给的,她在丹瓶内留的纸条说,能提升筑基机率。
我刮下些丹粉,还没来得及去找桃李真人辩别。”罗纯实话实说,但见祁梦一头大汗,他马上闭嘴。
对面,祁梦吞下丹药后,药力刹那间助她冲开窍穴,丹田经脉内的所有灵力开始汇集,不知过久之后,体内气态灵力凝出一滴液体,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等她成功筑基稳定修为后,毛长老才有空看传讯玉,一见沈暖夏第一条消息,是在北边为宗门收到个金火两系旺盛的弟子。
他心下赞许时,看到接收时间,正待回复之际,第二条消息到达,恰是沈暖夏刚刚发送来的。
“居然是徐宗先徐真人的后人,他是位炼器大师。
咱们库房有好几件法宝,出自他手。”毛长老当即回讯道,“我亲自去接人。
那位徐真人正是千年前,习得灵根新法的第一批人,就在他闭关结婴时,新古两派发生大战。
他陨落时才不过两百岁,委实可惜,今时即见其魂,能助便助一助他。”
哦对,毛长老也是炼器师,对徐真人有崇敬之意很正常,沈暖夏就问:“等您来了,再送他走?”
毛长老有一点点心动,但随即打消此念头,自己是古法修士,“不必,还是不见的好。”
顿了顿,他又道:“祁梦吃了你的丹药,已然筑基成功在稳定修为。
之前,陶道友从鬼王口中听说,你和随善可能从辞醉真人那里,习得定神丹丹方。
若有丹方,能考虑一下,卖给宗门吗?”
“可以的长老。”呵,沈暖夏就知道鬼王没安好心,定神丹这类有益神魂的仙丹,哪个修士不爱。
但她提前讲好:“长老,丹方上的灵草,我找师姐问过,好几样她没听说过。
我还在想,会不会有时移世易的缘故,好些灵草还存在,仅是名字与从前不一样。”
毛长老对她愿意卖丹方的事,很开心:“或有可能,拿出来我们大家共同研究。
宗门的炼丹室,对你们无条件开放。”
沈暖夏却道:“我想换火晶或庚金,给师兄炼本命剑用。”
“火晶石?宗门有,可以给你,但庚金没有,此物只在很久之前的修士手扎中见过描述。
但至今无人见过。岁夏,你想打什么样的剑,可有腹案?”身为炼器师,毛长老对此很感兴趣,他甚至想亲手帮着炼。
沈暖夏说得师兄林善泽最后拍板才成,她又与毛长老说了会儿话才挂断。
然后就见比之前更像活人的徐真人飞来,“地藏琉璃珠名不虚传,你那还有么,我拿自己一个秘密洞府换个。”
“没,洞府我不需要,您打算几时走。”沈暖夏看了眼星星,再描一眼空间里的钟表对时间。
“按你说的走。”徐真人有耐心等。
到子正时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寻不开的鬼门,在沈暖夏的三声敲击中,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一只白色巨犬扑向沈暖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