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林善泽便起床洗漱,沈暖夏随即也起来,看一眼床头的表针,“离早上开城门还有半个时辰,近日又不用练功,师兄起这么早作甚?”
“北都风多天干,昨晚又只喝了点银耳羹,今天给你熬点鸡汤养养。
你修炼完刚好能喝。”林善泽昨天杀鸡又宰鹅,不能让它们白死不是。
但沈暖夏从背后抱住他,夺下毛巾扔水盆里,“今早不修炼,陪师兄睡个回笼觉。
你不要让我担心,否则那几百亩地我宁愿扔那儿不管,也不送你出空间。”
“你也就趁现在能威胁我,罢了,谁叫我现在不敌你一指。”林善泽一拉她的手臂,将人抱入怀就要吻上。
“没刷牙。”沈暖夏抬手捂住他的嘴,将人推回床上时,一只手背身后掐法诀,“而且我是让你睡觉保养,不是要你纵欲过度。”
林善泽无奈仰倒,“我连亲都没亲上,哪来的纵欲过度。”
啾,沈暖夏低头在他脸亲一口,“亲上了,睡觉。”
“使诈。”林善泽发现她打出入梦诀,也无力阻拦,眼一闭入眠。
沈暖夏将他头簪取下,身体摆顺后偎在他身边一秒入睡,但功法却无形运转。
空间内灵气涌入卧室,落入两人身上,后又从林善泽身上飘离。
空间外,元宝小猫倦在廊下,时不时睁开一只眼瞄屋门,瞄来瞄去半个时辰溜走,鸡都叫了还不见岁夏出现。
猫儿自言自语,“岁夏有了相公不要朋友,林善泽好讨厌,天天跟岁夏在一起还不够,非得把我们的相处时间占去。”
然后一道传音打断它,“元宝,你在嘀咕什么?”
“长老你回来了?你在哪儿?”元宝小猫蹭的跳起,转眼上到屋顶扫视四周,但它神识有限找不见人。
毛长老笑道:“我在姚师侄家里,你帮我喊一下随善或岁夏。”
这个时间点儿,他发出传讯无人回,说明夫妻俩还在休息,所以他神识也仅到屋外。
而有元宝小猫在,便不用他敲门。
“好的。”元宝领了尚方宝剑,咻的飞下房顶推开门进去。
结果跑到里间一看,屋门口的阵光将它弹开。
它喵喵的喊人发现俩人可能没在屋,而是进去空间里休息。
完了完了,毛长老的神识只要扫进屋,只见阵法不见人,绝对起疑人在哪儿,自己现编还来得及么?
元宝以神魂契约沟通,依然得不到沈暖夏回应,正当它急的团团转,就差和猴子一样抓耳挠腮时,忽然想到个主意。
于是跳出屋,喵,“长老?咦,收走神识了么?”
然后就听沈暖夏的声音传出,她走出罩住里间的阵光,“谁的神识?”
元宝惊喜之余,不由又委屈:“岁夏!你也学别人神出鬼没人吓人吗?”
“报歉起晚了。”沈暖夏没叫醒师兄,只将人移至外边的床上,想让他通过睡眠,多养养身体。
而她是被元宝不熟练的神魂沟通,给闹醒的,“是姚师姐,还是毛长老来过?”
她看到传讯玉上,有这两位的留言,迅速回复。
“毛长老,他会不会发现你没在房间。”自元宝小猫从林善泽那里得知,空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至宝后,就可担心出现目下这种情况。
沈暖夏抱起它点点它小脑袋,“不会,我在房里布下的法阵能挡神识。
而且你要相信长老的操守,非关性命,他是不会用神识探看弟子房间的。
屋里的阵法我已撤去,你帮我照看师兄,我洗漱一下去见长老。”
恰好,师姐和长老的回讯一前一后到达。
原来是姚老掌柜昨夜忽然魂魄离体,姚师姐将魂按回人却昏迷未醒,于是请毛长老前来救治。
姚老掌柜人醒后说,他特别想回宗门看看。
毛长老决定满足弟子最后的愿望带人回宗,毕竟姚师侄白天不便御剑,他身为结丹又有云朵形飞行法器是可以飞的。
但他来的急,只将徐春芽带在身边,徐父和阿顺都还丢在几十里外的驿站。
而接应他们的任务,自然要由沈暖夏去完成。
举手之劳,她当然答应,“长老,徐春芽会在宗门呆多久?
她父亲的腿,是否仍由您来治疗?”
“我们已经出发,如无意外,明晚我会带她回来,不然她太过挂心家里无法静神修炼。”毛长老既已答应,便不会食言。
最主要一点,他已答应蒋真人要和他深入一次草原进行警告,以防沃恩那边再搞出事情。
“那祝长老一路顺风。”结束通话,沈暖夏速度洗脸刷牙换装,一刻钟后,她出现在西城门口。
神识一扫长长的队伍,立刻发现挂着顾家粮铺木牌一匹马,但马后边却没有运粮车队。
沈暖夏纳闷的同时,几步走出城门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马前,在第一时间表明身份。
来人仅是一个伙计,他略带迟疑的说,“掌柜要我来找舜五管事,没说有位沈娘子来接人啊。”
沈暖夏笑道:“粮种就是我家买的,现在未见粮车,你能跟我说下原因吗?
至于舜五,大概还在东城门外排队进城。”她猜,舜五大概准备接到种子给她送田庄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来城门口等。
见这伙计闭口不说,她又道,“运送些许粮种,统共两万斤加几车肥而已,又不是什么秘密,告诉我也无妨吧。”
伙计想了想,对方能准确说出粮种数目,应该就是买家,“掌柜说出入城门太麻烦,今次走的水运不必进城。”
“原来如此。”沈暖夏这才想到,北都到通州的河段此时已然能通航大船。“那你继续排着队,我到东城门找舜五过来。”
临走,她顺手找那些挎篮子卖吃食的人,给伙计买了几个大肉包子。
伙计抱着油纸袋有点懵:京城来的娘子们,打听消息不给赏钱,赏包子?
沈暖夏当然不知道小伙计还存了得赏钱的念头,她从西城来到东城门,果然看到舜五正在出示路引进城。
有他出现,一直没排到进城的小伙计,痛痛快快的牵马领两人去河边码头找掌柜。
沈暖夏上了船才知道,这船是能够从支流,到达她买的田地附近的,在这儿水运果然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