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林善泽开门的刹那,沈暖夏也随即跟出,还在他开口说话前,从空间取一壶早上备的茶水用灵力加热,又拿四个茶杯装盘。
“招待不周,我们昨天刚搬来,厢房内除了床椅茶具,还没来得及备齐床被和摆件。
稍后给你送床被褥。”她迈出门将托盘递给蒋昂。
其实姚师姐送完桌椅床具等大件,是要再去买些布帘被褥回来的,是沈暖夏当时不让再买,说他们仅住几天,等回头长住再置办。
如今师父要来,不管他住不住,自己都得把房间准备好。
“不用不用,没灵力我还有内力,大中午又冻不着。
是刚喝的酒多太渴,我本来要去厨房烧水来着,可惜没柴。”蒋昂在林善泽略带怒气的眼神下,接过托盘落慌而走。
回到厢房他立刻关门,且腹诽连连:“看来无意中打断林师兄的好事了,欲求不满的男人眼睛会下刀子呢。”
结果他心里刚吐槽完,就听见沈暖夏说话:“师兄,咱们上街买些家用物件吧,水桶脸盆锅碗瓢勺之类不能少。
再找人送来些柴炭,顺便打听下盘炕的匠人,北边冬天比家里更冷。
到时让阿顺住过来,他那里也要加两条被子,我看他卸在徐家的被褥都挺薄的。
再给庄子的佃户买些米面,他们的孩子太瘦。”给人做长工的是大人,每月的米粮固定,工钱很少的。
从嘴里省下来,能给孩子一年四季吃饱的,没多少人,所以他们才会趁农闲去打一两天零工。
林善泽当然同意,佃户们身强体壮才能种好地,几百亩地虽不挣大钱,却能保证大哥以后做官的日常开支无忧,“嗯,先去买辆新骡车,出行方便。
我记得咱们上次的大米在崖州没卖完,给他们几袋。
但你忙活一上午,在家睡个午觉,我去买。”
“不过赶个车,不累。我们一起,元宝,你看家哦,一会儿给你买喜欢的大鲤鱼回来。”沈暖夏挽着林善泽出门。
“喵喵。”放心放心,元宝小猫是个有眼色的猫猫,就不跟去打扰他俩逛街了。
而蒋昂犹豫片刻开门一看,俩人已经关上院门,他待要喊人,元宝跳过来传音:“他们夫妻去逛街,你也要跟去?”
“胡说,我才不去。你……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时你和一只乌龟在他俩身边。
那只乌龟呢,怎么现在只你一个?”蒋昂蹲下来想摸它,猫儿咻的一跃到对面的厢房门口。
且道:“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
蒋昂被逗乐,“拜托,你是只猫妖,不是哪家的小闺女。
话说,我好似记得你那时修为很低,如今已能神识传音,目前什么境界?你带着隐藏修为的敛息符吧。
诶,我叫蒋昂炼气六层,玄天殿内门弟子,你叫什么?”他果断不追,没办法,灵力被锁他可能打不过一只小猫咪。
“问题比我都多。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
我叫元宝炼气后期圆满,是和岁夏有契约的好朋友。”元宝极少有机会和别的修士交流,这人既能住进家里,至少说明是自己人。
它不无得意的抬高下巴,“老归回家找它爹妈,现在能跟岁夏同进同出的是我。”
哦,原来是沈师姐的灵宠,居然比自己修为还高,但见猫儿一脸傲娇,蒋昂趁机打听,“那你是在蓬莱阁长大的吧?给我讲讲那边的情况呗。”
元宝诚实的摇头,“我没去过蓬莱阁。听说你家有个结丹老祖,他也没带你去过么?”
蒋昂慢慢走近它,然后一起坐在台阶上,“没有呢,我以前最多跑去北都玩一玩。
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崖州。”
“崖州我也没去过,岁夏说海好大,老归就是从那里回家的。
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卢龙城,真希望快点筑基快点长大,好能跟岁夏去多多的地方。”元宝见过大江大河,也想去瞅瞅大海有多大。
蒋昂不由打量起它,“长大不难,难得是妖族进阶缓慢,你看着没几岁已经炼气后期,但想筑基可能要等很久。
传说,修炼特别特别快的人族可能一年炼气甚至筑基,但妖族筑基最少要几十年。
不过没关系,等过几年我筑基以后,可以带你去玩儿。”有这么一只可爱猫猫陪着历炼,定然不会无聊。
元宝白他一眼,少见多怪,“才不会,我修炼可快可快了,不论是妖王还是毛长老,都夸我天赋好。
随便一修炼,嗖嗖嗖进阶,现在要求我放慢速度,别超过别人太多。”
“咦?”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蒋昂目不转睛的盯着元宝,“真的假的?”
他不会是遇见一个吹牛猫猫吧?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岁夏。”元宝已从毛长老那里,知道一些妖族修炼的进度,但它输人不输阵,气势摆的十足。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之时,沈暖夏已经和林善泽穿过大街,前往北城区的牛马市。
只是待两人走进马市的栅栏门未久,身后传来整肃的铠甲声,回头一看是支百人带甲兵丁,再后边是衙门的弓兵。
甲兵瞬间围住大门,为首之人一摆手,又分出一队去堵后门,而弓兵则是由巡检带队冲将进来。
牛马市场登时恐慌一片,林善泽拉着沈暖夏退到一旁,只听为首巡检大声喊:“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触碰牛马,违令者立时收监。
若稍后检查尔等身份无误,自会放你们离开。”
沈暖夏环视一圈后,传音林善泽:“如果抓人,此处真不是个好地方,只要被抓捕者狠狠心伤到一两匹马乱撞,立刻能让大批牲口受惊……”
她传音都还没完,神识便扫到两三人互视一眼后,各自摸出短匕欲扎身前的马匹。
于是她毫不迟疑的打出灵力,咻咻咻,三个人刚伸手就被击中手腕,短匕啪啪落地。
立即就被带队的陈巡检发现,他一个助跑飞纵到跟前,拳脚并用打倒试图跑的一人,后边跟着几个身手好的也飞扑过来,将另两人按住。
而有十几个弓兵,和围门的甲兵一样,已是张弓以待。
陈巡检压下疑惑,反应极快的下令:“速度将所有人赶出大门,与牛马分开。”
“诺。”弓兵们毫不客气开始拿刀赶人。
林善泽和沈暖夏在门口,最先出得大门,但仍和其他人被兵丁圈到一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