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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看着老六不好意思的样子，伸手拍拍他的肩头，“你别有负担，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大姑。”
两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老妈。
李香琴看着两人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玲子这话不错，做生意遇到啥样的人都不奇怪，有好说话的，就有难缠的。有些人想占便宜，你没满足他，就会说些不好听的，背后骂人的也有。
咱们做生意的本着以和为贵，只要不闹得难看，一般是不愿意跟人计较的，但那些当面胡搅蛮缠的，咱也不客气，该据理力争的，都得争回来。
这些需要嘴皮子利索，头脑反应快。有些人仗着撒泼打滚嗓门大，想讹人，咱们也不能当那冤大头，该争的争，该报警的报警。
但归根结底，人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不能被别人吼一两句，你就没招了。玲子就是从这些点点滴滴中锻炼出来的，就你俩这点承受能力，去生意场上待不到三天，就被人干破防了。”
听着老妈的叙述，两人面面相觑。
想着老妈和玲子天天在外奔波创业，为家里添置大件，还以为赚钱很容易，没想到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妈，你和玲子姐辛苦了。”老四走上前，握着老妈的手，眼睛都红了，看到李香琴很是无语。
“妈，我以后调休日都去农场帮忙。”
虽然他没有跟客户打交道的经验，但有的是力气。能帮一点是一点，否则白白享受老妈创造的好生活，他心里愧得慌。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哪用得着你去出力，把手艺学好才是正事。我听人说机械原理都是共通的，再接触其他的机械，学起来速度也快。到时候，农场的机械还指望你呢。”
李香琴瞅了他一眼，过了年都20了，一个星期就歇那一天半，交个朋友，约个会啥的，都得利用这一天半的时间，她犯不着压榨这块。
“行了，吃饭吧，再唠下去饭都凉了。”
烧饼夹菜配上一碗红薯粥，心满意足。
李香琴和老四每人一个烧饼夹菜加一碗粥就吃撑了，只有玲子和老六每人两个烧饼加菜，两碗粥下肚，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等老四刷刷好碗筷出来，李香琴看着几人，
“我准备再给家里添辆货车，今天去已经跟龙飞说好了，明天上午9点去看车，玲子跟我一起去。”
一听要买车，老六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咱家又要买车，我也去，行不？”
“你明天不上班了？”看着老六跃跃欲试的样子，李香琴惊讶了下。
“我明天跟师傅请半天假？”
“折腾啥，等把车开回来，你一样能见到。”买车就准备好钱就行，去人再多也便宜不了。
“嘿嘿～，我想见识一下买车的场面。”
“你要是不怕扣工资，影响你月底全勤，我没意见。”李香琴瞅他一眼，也没拦着，想见识一下也没啥。
老六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现在就去找师傅说一声，明天晚点到，让他帮我打个掩护。”
这样的话，就不影响全勤奖了。
“随你。”
男孩子，想多见识点东西也没坏处。李香琴转头看向老四，
“你要不要去？”
猛一下被老妈点名，老四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吧，我啥都不懂，去了也帮不上忙。”
交代好明天的事情，李香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呼呼的北风，“你们听天气预报了没？这几天有雪不？”
“我每天都听，这几天全是阴天，降温，说西部山区有雪，市内应该不会下。”
“没有雪也会有霜冻，大棚那边检查一下煤炭和柴火，库存不够的话及时添补。”
“大姑放心，我前天已经看过了，充足得很。”说起正事，玲子一脸严肃，“我已经交代过禾苗，后勤补给这块，必须提前十天申请，不会耽误事的。”
李香琴点头，“行了，时候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香琴冲她们摆摆手，起身回到房间，把明天穿的新棉袄拿出来。
是一件78式藏青蓝色军用棉袄，半大款，刚好能盖住屁股。再搭配一条银灰色羊毛围巾，保暖又气派。
第二天一早，李香琴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才早上六点半，起来洗漱一下，拎着小锅去门口买了豆浆和油条。
刚端进门，老四和老六也都起来了，“妈，早。”
“早。”李香琴看了一眼老六，“八点多才出发呢，咋不多睡会？”
“心里装着事，睡不着就起来了。”他平时上班差不多也是这个点起，都养成生物钟了。
“玲子姐呢，咋没起来吃早饭？”老六坐下来，捏根油条咬一口，含糊地问了一句。
“玲子姐凌晨四点就去农场了。”老四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还没出去，她就感觉到了冷。
“这丫头，说好一起去提车，咋就不知道歇一天呢。”自从把禾苗调过去之后，她就没再参与凌晨送货的事。想帮忙的话也都是吃过早饭后直接去蔬菜店。
“我早看出来了，玲子姐这人根本闲不住。”
她把自己的时间规划得严丝合缝，一点都不浪费。说实话，这种强度放到她身上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但玲子姐非但没觉得压力大，反而乐在其中。
有时候她都替玲子姐累得慌。
“她不是闲不住，而是想趁着年轻多学东西。都说艺不压身，学到身上的都是本事。”
李香琴看着两人，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
“等年龄大再想学，就没那精力了。”
说起学习劲头，除了老五，他们兄妹几个捆一起，也不是玲子的对手。
用过早饭，老四去上班，李香琴把材料准备好，带上存折，穿戴整齐，刚要想着给玲子打个电话，门就被推开了。
“大姑，都准备好了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玲子姐，你这时间把控得真严谨呀。”老六冲她竖起大拇指，这勤快劲儿，他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