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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棚温度低，煤炭的消耗量也跟着上涨。
为了保证大棚的温度，李香琴不得不再次采购煤炭，预防极端天气。
为了省钱，她买的都是散煤，堆到仓库后，加黏土搅拌，打成蜂窝煤或者煤饼，烧起来省事，方便。
煤炭这块，刚开始一直都是跟龙飞一起采买，因为养猪场需要的煤炭量大，她都是直接把钱给龙飞，让他订货的时候，顺便帮她运回来。
直到这两年，她又是农场又是养殖场，面积一直扩大，需要的煤炭太多，买煤的事就交给玲子了。
连着一星期，天气阴冷，煤炭消耗大，禾苗统计过库存后，直接递交了申请，决定再采买五吨备用库存。
这玩意耐储存，就算今年烧不完，明年也可以继续使用。
按照先前的订货习惯，矿区直接送货上门。
这天上午，她刚晃悠到农场，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禾苗就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老板，不好了，出事了。”
“别急，喘匀乎了再说，小心呛着。”李香琴给她倒杯水，看着禾苗急红的眼，“咋了，天塌了？”
“不是，是这次送的煤出问题了。”禾苗捂着胸口，把前因后果叙述一遍，气得直跺脚。
因为这阵子煤饼消耗大，原先空余出来的地方直接堆了新煤饼，负责火炉的人没注意，直接拿去用了，没想到半夜大棚突然降温，要不是巡夜发现，肯定得出大事。
检查后才发现，煤炉子已经快熄火了。
几人都吓得够呛，重新点燃后，一直蹲在炉子边，才发现煤饼不对劲。
刚烧一会，火势就开始减弱，为了让火炉子不熄灭，整个巡逻队都上了，一人守一个，灭了就添柴。
天一亮问题就报上来了。
她特意跑到堆放煤炭的地方查看一番，这才发现，这次的煤炭跟上次的明显不一样。
先前的煤乌黑发亮，有光泽，手感摸着也不一样，烧起来烟少味也小，根本不用频繁添煤。还有燃烧后的煤渣，一踩就碎，直接成粉末状。
因为烧过后的煤渣吸水性强，都用来垫鸡窝鸭窝了。但昨天的煤饼根本烧不透，还有焦块，烟大味呛人。
特别是那堆没用完的散煤，颜色发污，仔细看还有些发土褐色，光泽暗淡……
禾苗越说越急，眼都红了。
“按说咱们都是老客户了，奔着相互信任的关系，接货的时候，没有细查。谁能想到，那么大一个矿厂，竟然以次充好。”
这次的接货人是她，是因为她的失察造才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是昨晚巡视人没发现异况……一想到大棚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禾苗脸都白了。
李香琴皱眉，“遇见事先不要急，先想着怎么解决，事后再反思这次的过错，下次怎么避免才是你该想的。”
禾苗擦了把眼睛，她也不想急，但她控制不住。因为她的疏忽，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走，先去看看。”李香琴招呼一声，先去查看储存煤炭的仓库。
不管是散煤还是制成的煤饼，颜色和质地确实如禾苗所说，差距明显。
“这么明显你竟然没发现，太粗心了。在跟客户的关系处理上，不管你们感情有多好，该验的货一定得认真验，该签的字一定看清了再落笔。”
李香琴弯腰抓起一把散煤，掂量两下，手沉，易碎。又放在鼻端闻了闻，有股刺鼻子的味道。
“这明显就是劣质煤。”
“呜呜……是我的错，是我粗心大意。送货的刘姐一下车就拉着我说话聊天，热情的不得了。虽然我当时感觉挺怪异，但想着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没多想……”
李香琴：“……”
都说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丫头还是经的事太少。
“行了，别哭了，回办公室联系煤矿上的负责人，让他们给个说法。”
煤炭卸货有一阵子了，才发现问题，倒不难办，就是容易扯皮。
李香琴拍了拍手，走到水管下洗干净手上的煤灰，直接去办公室翻出煤矿那边的送货电话拨了出去。
也巧了，接电话的是矿区销售科的钱科长。
李香琴也没客气，直接把农场内差点酿成的事故说了一遍，之后语气严肃地提醒。
“我希望钱科长派人过来亲自查验，顺便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是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咱们就走法律途径。”
电话那头的钱科长听到李香琴的投诉，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老板，你放心，你说的事我一定高度重视。我会亲自过去查看情况，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最好是。”
李香琴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何苗站在旁边一直擦眼睛，两只眼肿得跟桃子似的，看得她很是无奈。
“你现在哭有啥用？经过今天的事情后，我希望你以后的工作态度，认真端正。虽然我一直跟你们强调做生意要有底线，不要做亏良心的事。
但生意场上鱼龙混杂，总会有人趁机钻空子，赚昧良心的钱。咱们能做的是守好自己这一摊，别让人钻空子。”
“呜呜……是我粗心的问题……”
禾苗垂着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玲子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矿区那帮孙子竟然阴咱们？看我不打爆他们的头。”
李香琴：“……”
“大姑，这件事交给我，你甭管了，我肯定把事情办得利利索索的，还要追责到底。”
玲子冷着脸，眼睛里全是怒火，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张副科你好样的，跟我玩店大欺客这手是吧？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看来咱们得好好聊聊了。
就算你们是国营大厂，有人脉有背景，但以次充好这件事如果给我处理不好，我必须跟你死磕到底了。”
“……李玲妹子……李姐，这事我也刚听说，你给我点时间，等我调查清楚了，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