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店里出来的,回过神,她看了眼身旁的人。
陆桉看起来心情很好,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尴尬。
也是,陆桉这人向来厚脸皮,完全没有羞耻心。
“咳,我刚刚开玩笑的。”不过还是要解释一下。
“她说她是前女友。”
“不记得了。”陆桉也没有避讳,“和她们都不太熟,只是偶尔需要在公众面前演戏的时候会联络一下。”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
男人故意停顿了一下,江予枝一口气提起来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几秒后,耳边传来某人一声轻笑,听起来很是愉悦。
“说的也没错啊。”
“我确实非你不可。你要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我希望,我到也不会纠缠。但要是真的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之后就别想要甩开我了,不然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
江予枝瞪大眼睛。陆桉觉得她可爱极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害怕啦?”
江予枝拍掉他的手,小声嘟囔,“考核期还没通过呢你就和我说这些,不怕我直接拒绝你吗?”
陆桉突然停下来,很认真的问:“那你会吗?”
江予枝哽住,眼神闪躲,“让开,你挡到别人的路了。”
陆桉被她轻轻一推,身体随意的向旁边一侧。江予枝怕他再问什么,直接跟上前面的路人,往前走。
她低头喝着店里刚刚送她的柠檬茶,也没注意,直到腕上一紧,她才停下来。
“要跟谁回家呀。”耳边传来男人无奈又戏谑的声音。
江予枝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商场里的地铁口。
“……”
“走了,这边。”陆桉拉着她往回走。
走了几步,江予枝感觉到腕上的那只手跃跃欲试,贴住肌肤的那根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的脉搏,试图想要与她更近一步。
但碍于彼此现在的关系,他的手也只能停留在这里。
江予枝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挣了挣。
陆桉下意识攥紧她的手腕,回头问她怎么了。
只见身后的女孩儿皱着眉,说:“冰块化了,我手上有水黏糊糊的。”
她刚刚用那只手拿过杯子。
“你放开我,我要擦一下。”
陆桉低头看了看,确实在她掌心里发现了几粒水珠。他没松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多大点儿事儿啊,我帮你擦不就行了。”
他平时没有携带手帕的习惯,也是和她出来约会后,慢慢养成的习惯。
手帕甫一碰到掌心,她的手指就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指尖不经意的擦过他的手背。
陆桉动作微顿,没有放在心上。
江予枝看着他用手帕轻轻扫去她掌心的水珠,一本正经的样子确实很迷人,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还是说她暗示的不够明显?
对面,陆桉已经收起了手帕,“要去楼上逛逛吗?我刚刚看到有一家新开业的……”
江予枝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上,满脑子都是他为什么不牵她的手。
耳边,某人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江予枝深呼吸,刚要打断他,掌心一热。
陆桉动作自然的牵住她的手,边走边道:“再去逛一会儿,晚点送你回去,来得及。”
“……”
江予枝愣住,一脸呆滞的跟上他的步伐。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虽然不是十指紧扣,但这样简单且正式的牵手也是第一次。
陆桉嘴上说个不停,但心里也在紧张。
他大概没有会错意吧。
江予枝刚刚的眼神,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她不讲话,他也有些不安。
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但好在,许久过去,她都没有表现出抗拒。
后半程,两人的手一直紧紧牵在一起,一直到上车才分开。
——
距离约定的半个月时间越来越近,两人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大约是换季的原因,江予枝重感冒请假在家,没有去学校,她哥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家里。所以她只能偶尔和陆桉保持线上联络。
最后一天的时候,陆桉问她有没有好转。
江予枝一觉睡到傍晚,才看到他的消息。
她打了一天的吊瓶,这会儿身子还很虚弱,翻了个身子,咳嗽着回他的消息,【好了一点吧。】
【你哥去参加峰会了吧?我让人带了点吃的给你,尝尝味道?】
她昨天就在说因为感冒吃什么都没味道,嘴里苦苦的。他今天特地买了甜品给她。
【你叫阿姨出来拿。】
江予枝应了声,给阿姨打电话,让对方去门口拿吃的。
阿姨回来的时候还好奇:“是你朋友给你准备的吗?”
江予枝吃着糖水,心虚的点头,“啊……嗯,是同学买的。”
阿姨应了声,小声嘀咕,“送外卖的小哥还挺帅。”
江予枝不以为然。
等阿姨走了,她才拍了张照片给陆桉,【好吃。】
【有味道吗?】
【一点点甜味儿。】
陆桉发来一条语音,男人好像叹了口气,“啊~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还这么严重。”
江予枝刚要回复,突然察觉到什么,重新点了下播放。
他那边的背景音不算吵闹,只是隐约能听到几声狗叫。
隔壁的邻居养了几只大型犬,叫起来很凶,江予枝几次从邻居家门口路过都能听到狗叫声,每次都躲得远远的。
耳边,男人的声音依旧不太着调,鬼使神差的,江予枝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隔着摇晃的树影,她依稀在路灯下看到了一抹挺拔的身影。
昨天天气回暖,今天一场雨过后,气温又降了下来。路灯下,男人穿了一件风衣,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楼下,陆桉等了许久,才等到江予枝的回复。
【刚刚阿姨说,送糖水的外卖小哥很帅,你有联系方式吗?】
好不容易等到回复,陆桉看完直接气笑了。
他按下语音,“你又没有亲眼见过,怎么知道是真的帅。”
“见过了,我也觉得很帅。”
对方这次回复的很及时,只是——
陆桉看了眼手机上刚刚发出的消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江予枝戴着口罩,发丝凌乱。她下来的匆忙,身上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衬得她纤瘦的身体更加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