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考研上岸,陆桉也支持她的决定。只是两人这次的距离拉得更远了一些。
“这还是京市吗?”陆桉送她去学校的时候,开车都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差一脚油门就到临市了。
江予枝把包背好,“我都说了我坐地铁过来就行啊,比你开车快一点。”
“那怎么行。”陆桉帮她把行李搬上楼。
“你周六下午来接我就行了,之后就不要每天都过来了。”
来回路程六个小时,也是吃饱了没事干。
陆桉嘴上答应得爽快,可每天一下班还是会过来。
“不是说不要来了吗……”
“我晚上下班也没什么事做,刚好一起吃晚饭。我回去也不着急,慢慢开喽。”
江予枝抿了抿唇,拿他真的是没办法。
不过陆桉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因为他下班的时候也临近晚高峰,路上太容易堵车了。
江予枝知道他堵在路上,肯定不会让他再过去的。
于是隔天,陆桉利用午休的时间,揪着助理去楼下地铁站。
“在这里先按键,然后扫码进站就可以……”助理开始教他怎么坐地铁。
晚上,江予枝在老地方等陆桉,几分钟过去,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远处跑过来。
她奇怪地问:“你没开车吗?”
“我坐地铁来的。”
“?!”江予枝瞪大眼睛,“地铁?”
“这么惊讶吗?”陆桉笑着牵住她往外走,“京市的地铁这么发达,坐地铁比开车方便多了。”
“你还会坐地铁啊?”江予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有什么难的。”
陆桉哼笑一声,完全没提自己半路坐反了的事。
江予枝目光扫过他额头上的细汗,呼吸一重。吃过晚饭,江予枝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和他提起工作日不要来找她了。
“你就周六来接我就好了,不要这样每天折腾了。”
陆桉依旧油盐不进。
江予枝没办法,只好板着脸说:“可是你这样每天找我吃饭,我的其他安排就只能推掉了。”比如聚餐之类的。
从那之后,陆桉有三天没来学校找她,也很少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江予枝知道他在生气,一有空就给他发消息打电话,想要哄哄他。
陆桉还是很好哄的。
说句软话就行了。
只是这次,说什么好像都没有用。
隔着电话,江予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要我怎么哄你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约我吃饭我就不生气了。”
“好好好,明天,我明天有时间。”
“不行,不要明天。”
江予枝发现了,陆桉真的是大小姐脾气。
吃软不吃硬就算了,还得顺毛摸耐心哄。
“今天已经很晚了。”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当然就算时间合适,她也没办法坐过去。
因为今天导师请客吃饭,她正在外面。
她是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给他打的电话。
“是很晚了,还是已经有人陪你吃饭了?”
“是……”
江予枝刚要回答,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身。
走廊尽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姿态懒散地靠在窗前,一手扶着手机,一手插兜,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
江予枝反应过来,连忙挂断电话,小跑过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问了你室友啊。”
几天没见了,江予枝确实也有点想他。
她小心翼翼去拉他的手,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陆桉垂眸看着她的动作,挑了挑眉,“同学,你这是做什么?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陆桉还要嘴贱,江予枝哎呀了一声,和他撒娇。“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你吃饭了吗?”
陆桉没回答,轻轻拂开她的手。
见状,江予枝愣住。随即听到陆桉说:
“你先回去吧,我在楼下等你,结束了你来找我。”
江予枝没走,定定地看着他。
陆桉歪了下头,“怎么了?”
“你吃饭了吗?”江予枝再次问道。
陆桉说没有,“我还不饿,一会儿再说吧。”
话音刚落,随意垂在身侧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垂眸,他挑眉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要做什么。
“跟我进去吃一点,先垫垫肚子。”
“我去不太好吧。”他看起来不太情愿,江予枝用了点力气拽他,“没事,可以带家属。”
话落,她手上再次用力,这次居然比预想中轻松。身后的人顺势跟上来,导致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诧异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陆桉不明所以地问。
江予枝摇摇头,拉着他往包厢走。
趁他不注意,她叹了口气,小声吐槽:坏东西。
她以为陆桉在恶作剧,殊不知陆桉是被那声“家属”打动的。
包厢门口,江予枝推门的一瞬间,陆桉突然用了点力气,挣开了她的手。随即不等她反应过来,将手挤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江予枝眼底闪过错愕,随即扬起笑容,牵着他进门。
席间,导师喝了点酒,好奇地问起两人之后的安排,“感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予枝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怕说的太直白,会让旁边这位矫情的大小姐再次受伤。
“她现在重心都在学业上,婚事不急。不过我也随时准备着。”陆桉滴水不漏。
导师笑着说等着毕业和他们的喜酒。
江予枝也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他的回答是真的。
陆桉的确随时准备着。
从她哥那边得知,陆桉在她大三那年就决定要在她本科毕业的时候求婚的,也通知了她身边的朋友。后来还是取消了这个计划,因为她当时突然决定考研。
五一假期,江予枝回到市区。
酣畅淋漓后,陆桉帮她洗漱完,抱她回卧室。
趁他回浴室洗澡,江予枝爬到床边在抽屉里翻了翻,没有找到想看到的东西。
她艰难起身,又去了隔壁书房找。
还是没有。
随时准备,那岂不是要一直戴在身上了?
江予枝溜进衣帽间,去翻他的衣服。
“找什么呢?”
身后的人悄悄靠近,江予枝吓得跌坐在地上,转身时手里还拎着他的外套。
陆桉穿着浴袍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没找什么,就收拾一下。”
“是吗。”
江予枝用力点头。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陆桉诶了一声,“那是什么?”
江予枝赶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害怕自己刚刚抖衣服时把某个东西抖了出来。
地上空空如也。
她奇怪地皱眉,回头,“什么都没……”
话音未落,身后的人手一扬,一根细链从他指尖滑出,钻戒坠在一端,在她眼前晃啊晃,晃得她心跳骤停。
陆桉笑着问:“是不是在找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