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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没拜师？仙王级师尊？玄仙境师尊也没有？”
这位一直以来都是冷冰冰的大尧仙朝皇女忍不住追问。
李先看着她。
冲着那个高级登陆仪，倒是给予了足够耐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份因果，太大。”
“因果……”
冷欺霜想翻白眼。
一个小小的天仙，若能拜师金仙霸主，还担心什么因果？
赶着攀附上因果都来不及才是。
只是……
她联想到李先自行修炼领悟意志不朽，更是铸就混元大罗道果……
这种资质天赋，若是内心真的不愿沾染因果，也未必没有一丝希望，迈入大道金仙领域。
虽然在她看来这是暴殄天物，浪费天赋，可或许正是他始终坚持这种不惹因果，不染外物的心态，才能让他走到今天。
仙界浩瀚。
各种修炼体系数不胜数，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就像创造出来的仙术、秘术，才称的上真正的最强秘术一样。
身为大尧仙朝皇女，她的眼界见识远胜常人，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若强行让这位野生天才做一些违背内心之举，反而可能影响他的天赋，阻断他的道途，进而让他日渐消沉，直至泯然众人。
一念至此，冷欺霜深吸了一口气。
她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独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未尝不是一种自我磨砺的方式，修行一道，有许多苦行者，刻意让自己身陷困难以磨砺自己的心性、意志，不过……”
冷欺霜看着李先：“有师尊指点和没师尊指点，是两种概念，玄仙……或者说仙王之前还好一些，但到了仙王境界，必须开始着手自创秘术！”
自创秘术！
李先点了点头。
想要成为大道金仙，有三大要求。
精神不朽！
金仙秘术！
以及世界蜕变！
只有三个条件尽数符合，那些巅峰玄仙才能遨游至大道本源尽头，将自己的世界扎根在大道本源之海，成为大道之主，尽而享有无穷无尽的大道本源之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靠着道果之力、洞天之力、世界之力，承载大道本源的一部分。
这其中的区别，就像水洼、池塘、湖泊、海洋一样。
“想要自创秘术的前提，就是博览群书，观摩无数秘法，唯有自无数秘法中汲取丰厚累积，才能厚积薄发，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金仙秘术！而后，才能携金仙秘术，披荆斩棘，直达大道尽头！”
冷欺霜提醒道：“若不拜师，想要获得如此庞大的秘法、仙术积累，再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金仙秘术，堪称奢望……”
“我知道。”
李先点了点头。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弊端。
见识太少。
接触的仙术种类寥寥无几。
且大部分都是自四十九种大道，乃至三千大道中衍生出来的普通仙术、太乙仙术。
连混元仙术、无极仙术、大罗仙术都仅见过万物商会风琊的遁法和冷欺霜的宙灭轮回剑气。
不过……
“我相信，随着我未来冲击天尊塔，和一位位顶尖天骄交锋，自然会补全这一块短板。”
“天尊塔？倒是一个方法，也算万物商会给普通出身之人一个晋升之基，虽然要付出将自己一切暴露在亿万人目光下的代价，但……”
冷欺霜凝眉道：“你要创造的是混元大罗金仙秘术！秘术若不能兼顾自身所有大道，未来携世界冲向大道尽头做那最后一搏时，你的世界必然会被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冲刷、崩碎。”
她神情肃穆：“世界半途就碎了，更别说在关键时刻，以多出来的世界构架为原料，确保自己真正想刻录的核心大道正式扎根在大道源头。”
李先听得冷欺霜所言……
有些没有弄懂她的意思。
“多出来的世界框架为原料？”
他有些疑惑。
冷欺霜对他这声疑惑怔了怔，可紧接着想到他的野路子出身，不禁笑了：“你不会以为，你未来真的能一步到位，以混元大罗道果扎根大道源头，成为混元大罗道主吧？”
“不能吗？”
李先问。
“当然不能！混元大罗玄仙也好，混元玄仙也罢，所有人证得的诸多大道中，除了最核心一种外，其他大道，都是为了能让你顺利完成最后一跃的耗材！”
冷欺霜重重道。
李先却有些不明所以。
看他这幅模样，她不禁笑了：“呵，你这是看了仙王数量仅为金仙数十倍，就觉得，数十位仙王中，就能诞生一尊金仙霸主吧？”
“仙王就比金仙多了数十倍？”
李先有些意外。
说真的，这个比例很高了。
在他的认知中，仙王的身份……
似乎比金仙霸主低了一个大档次。
应该像是先天和入道，炼神和散仙一样。
武者和修士，修士到仙人。
“……”
李先的这种反应，直接让这位大尧仙朝的皇女有些无语。
好一会儿，她揉了揉眉心。
算了，无知者无畏。
而且……
往好一点的方向想。
他懂得越少，就证明他确实没有接触过其他大势力，那她将他拐过来，收为小弟，岂不是更加容易？
一个靠自己修行，凝聚精神不朽的绝世天骄啊！
一念至此，冷欺霜脸上难得的再度露出笑容。
“若你不想结下师徒这一大因果，那么，可有兴趣入我公主府，成为我的小……成为我的幕僚？”
这位皇女维持着这个似乎因为不常笑，实际上并不和煦的笑容：“若你应下，以后我所触及的所有秘术，都可交你一份，另外……洞天蜕变这一关所需的资源，我也能帮你……”
她顿了顿，想到了混元大罗天仙洞天蜕变所需的资源量，很快改口：“我也会力所能及的给予你一些帮助……”
“幕僚就不必了。”
李先道：“不过，接下来我和你交手时会尽全力展现精神不朽的韧性，助你早日触及精神不朽的玄妙。”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声：“如果你要改变主意，倒也来得及，登录仪我尚未领取。”
“送了就送了，送出去的东西我岂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冷欺霜摆了摆手。
她心里倒也有些意外。
仅仅担任幕僚，就能享有和她一样的秘法、仙术待遇，这么不成比例的报酬和付出，李先居然也会拒绝。
当真是犟的很。
不过……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性格，才能让他宝物蒙尘至今，直至今日被她慧眼识珠。
“那行，不过，仅仅精神不朽还有些不够，你最好把仙术也提一提，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多少切磋的乐趣。”
冷欺霜道。
“可以。”
李先点了点头：“我曾得到过紫霄道宫的传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从紫霄道宫传承中挖掘仙术……这也太慢了。”
冷欺霜直接挥了挥手。
“我给你找了三门混元大罗仙术，你自己翻翻看。”
很快，深蓝这边已经传来了消息。
收到了三个数据包。
“都是不蕴含道韵的版本，只有参考价值，不值什么钱。”
冷欺霜解释了一声：“紫霄道宫的传承主要目的是为你开拓视野，指明方向……偏向于教材类……虽然囊括范围很广泛……可就是因为太广泛了，很多地方反而不够细致，想纯靠这些‘教材’想要出类拔萃还是十分艰难。”
不值钱……
李先倒也没有客气。
“好了，你且先将这些仙术看看，熟练一下，等你水准有了一些提升了，我们到时候再来切磋。”
冷欺霜说着，快速道：“我在虚天仙境有洞府，我给你地址和准入权限，你有什么需求直接来寻我即可。”
紧接着她又问上一声：“你在虚天仙境可有洞府？”
“有，不过是在紫霄道宫。”
“紫霄道院的安置房？为什么不自己买一套？”
冷欺霜嘀咕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尽快翻阅完这些仙术，同时，你既然很不想扯上因果，那……每隔百年，你和我对练一次，没问题吧？”
“百年？”
李先皱了皱眉：“会不会太久了……”
这么久一次，那她要感触到精神不朽得熬到什么时候？
“百年还久？”
冷欺霜有些诧异：“一场大战后不花上百年闭关沉淀，消化所得，那能有多少意义？”
“好吧。”
李先思忖着。
尽管时隔百年才对练一次频率很低，但……
他可以在质量上下功夫。
“百年后再战。”
冷欺霜说完，消失离去。
她看得出来，李先因为和她不熟还有些警戒……
她也得回去找幕僚团研究一下，如何让这个野生天才心甘情愿的加入她的公主府。
看到冷欺霜离去，李先亦是将目光转向了她给予的三门仙术。
无量剑气。
时空寂灭。
宇宙轮回。
三门仙术，皆涉及混元大罗玄妙。
李先仅仅翻看片刻，脑海中的思路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
尤其是宇宙轮回这门仙术……
在脑海中沉淀了仅仅小半个月，他原本那门和冷欺霜交手，却因隔着虚天仙境而未曾悟透，始终有些模糊的仙术，终于被完善了真正轮廓。
他又花了数年打磨……
终于，一个巨大的轮盘在洞天中显化而出，仿佛一个无形漩涡，吞噬、扭曲着所有触及轮盘的因果、时空。
有了这门秘术傍身……
时空、因果、轮回，甚至造化、混沌、毁灭，再难以加持己身。
这是一门以大罗为主，混元为辅的无上护身秘术……
“既是以元始术为根基衍化，那么，这门秘术名为……”
李先微微思忖，定下名号：“元始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