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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安排承光，一尊巅峰大罗金仙，原蚩尤兵主的弟子……难度会不会太高了。”
“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让他去试一试。”
“行吧。”
……
凌乾坤和知薇尘两人虽然一个在大道金仙榜位于第二，一个位于第三，但他们无论是实力、热度、名气，都远远无法和李先、顾倾仙比肩。
当年李先和顾倾仙一战，观战的大能者、道主都来了好几位，金仙、顶尖金仙更是成百上千，可他们两个……
到场的顶尖金仙都只有玉坤、星翡寥寥几人。
哪怕算上普通金仙，都不过十几位。
相较于排在第一的仙帝，第二、第三人虽然有希望冲上金仙，可基本上都是以普通金仙落幕。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当事人亲朋圈，以及实在空闲的金仙外，基本上不会有金仙霸主亲至观战。
不过，由于这场比赛自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预热，观摩的仙王、玄仙却不在少数。
战斗尚未开始，由凌乾坤选择的交战地点——万禁山，已经来了数以千计的仙王和上万玄仙，直接让原本有些冷清的万禁山都热闹了起来。
此时，玉坤正和有着无极金仙修为的好友龙渊剑主进行着交流。
“这一次，多亏你借予的云霄剑了，若无此剑，乾坤怕真要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丢掉面子了。”
“我的剑有些作用，可主要还是靠凌乾坤这孩子自己的本事。”
龙渊剑主说着，看了一眼凌乾坤：“不过，大道金仙榜气运加身状态虽好，可真正作用还是在于借助气运之力完成破境，只要有一定把握，在气运增幅下，基本上都能得偿所愿。”
“我倒也劝过他，不过乾坤他也自有傲气，想要一步到位，问鼎大罗，再不济，也要成就混元之境，我也不好太过催促。”
玉坤剑主回应。
“一步到位问鼎大罗？”
龙渊剑主愣了愣，他看了一眼凌乾坤……
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现在他确实差了一些，但那李先在大道金仙榜第一终究待不了多久，等到他下榜，乾坤就是新的大道金仙榜第一人，得‘仙帝’尊位加持，再潜修几十纪，倒未必不能试一试。”
玉坤剑主笑着道。
龙渊剑主听了，倒是恍然。
大道金仙榜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榜者可以依仗灵宝之利，可上限，却定在上等灵宝范畴，而他的云霄剑，无疑是上等先天灵宝中的顶尖存在。
玉坤帮她儿子借来这把剑……
看样子是就等着李先下榜后，携神兵之利守住大道金仙榜榜一的位置了。
另一边……
知薇尘、神策仙主，则簇拥在星翡仙主身边。
星翡仙主也是黄金之主的大弟子，他们这一脉撑门面的强者。
不过这位混元金仙会出席这场对决，一方面是师尊授意，另一方面也是照看师侄，但最关键的一点，是为李先而来。
此刻，他便朝虚空传送阵方向不断观望：“李道君还没来么，你们可曾通知他了？他什么时候到？”
“大师伯，我不久前已经传讯李道君了，他也说，正在启程赶来，从九帝城到这里所需途经的传送阵数量……应该已经要到了。”
知薇尘马上回答。
紧接着她又迟疑着补充了一句：“要么，我再问问他？”
“不用不用，李道君既然快到了，我们也不急着再多等一会儿，等李道君到了再开始。”
星翡仙主摆了摆手。
虚天仙境的不周峰上，李先的宫殿都已经和他们这些顶尖金仙平起平坐了，再考虑到对方的潜力……
他纵然贵为混元金仙，仍然不敢在李先面前有丝毫托大。
“师兄是想买下李先手上那枚血玉晶？那血玉晶……价格怕是不会太低。”
神策仙主道：“正常情况下，卖个五六十万都不成问题，如果上了我们万物商会的拍卖会，又恰好遇到急需此物的买家，价格翻上十倍都不成问题。”
“我知道……”
星翡仙主也有些无奈：“这不是先试一试么，再则，即便上了拍卖会，也未必能遇到合适的买家，我愿意出两百万，这一价格已经不低了。”
“两百万……”
神策仙主微微颔首。
这个价格确实不低。
“李道君同时拍卖的还有一枚灰玉晶，那枚晶体经过鉴定，乃是辅助想修混元金仙、大罗金仙之人的顶尖至宝，你要不要争取一下？”
星翡仙主笑着道。
“我？”
神策仙主苦笑道：“你也说了，那枚灰玉晶对金仙来说是问鼎混元、大罗的至宝，这种至宝，足以引得任何渴望破境之人趋之若鹜，已经有不止十位太乙金仙表示出了对此物势在必得，甚至有顶尖金仙对此物感兴趣，到时候竞拍价，怕是得飙到五百万以上……”
他摇了摇头：“我即便变卖手中灵宝，仍然凑不出五十万混沌晶，拿什么和那些太乙金仙，乃至顶尖金仙竞争？”
星翡仙主听了，神色也有些讪讪。
他实际上也看中了那枚灰玉晶。
只是，这么多太乙金仙势在必得，又有诸位顶尖金仙兴趣浓烈，早已将此物价格抬到五百万往上了。
而他……
借了好几位友人才凑齐两百万，打算搏一搏那枚款式相似，可以磨砺意志但存在隐患的血玉晶。
另一枚质量更好的灰玉晶，实在是有心无力。
一时间，这位顶尖金仙也有些感慨：“我记得当年李道君还登上过天尊塔，借天尊塔之名获取每纪数十枚混沌晶的收益，可现在，才过去多久，他举手投足间已经能拿出数百万混沌晶的宝物售卖，身家更是在冲击千万混沌晶……”
神策仙主看过李先的资料，自然也知道他的这些过往。
细细思索，亦是不可思议。
一纪岁月，身家从数十混沌晶，飙升到上千万……
何止翻了十万倍？
双方交流间，场中亦是有些窃窃私语传来。
“人不是都到了吗，怎么还没有开始？决战时间是今日，我没记错啊。”
“不知道啊，估计还有哪一方没有准备好。”
“并不是，是在等人，我听闻大道金仙榜第一人，那位我人族十万纪以来最强仙帝李先大人，也会出席这场比赛，见证谁才有资格成为他的接任者，这双方，应该是在等李仙帝过来。”
“等李仙帝？那难怪了！凭李仙帝的实力、身份，当得起这份等候！”
众人交流了片刻，倒是很快安生下来，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可观众们一个个耐下心来，不介意因为李先未至多等一两天，玉坤剑主、龙渊剑主却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玉坤剑主，她知道凌乾坤在李先面前被削了好几次面子，未免他的到来影响到凌乾坤的发挥，直接转向大道金仙榜见证者三垣、北河两大不朽金仙：“知薇尘挑战，我儿应战，眼下人到了，为何不开始？”
“这……”
三垣、北河两位星主犹豫了片刻，只得将目光转向星翡、神策、知薇尘几人。
“我再问一问李仙帝……看他到哪了。”
知薇尘就要分神进入虚天仙境。
可几乎在她要进入虚天仙境的同时，场中几乎所有金仙同时感应到了什么，无不面露惊容的望向天际尽头。
“那是……时空在逆流……”
“好恐怖的时空波动……”
“是大罗金仙！有大罗金仙在全力出手施展秘法，进行生死搏杀！”
大罗金仙！
那是顶尖金仙中的至强存在，比混元金仙，乃至无极金仙都高出一档的存在。
人族平均十个顶尖金仙中，成就大罗者，不过一二人罢了。
一些最顶尖的大罗金仙，甚至可以靠着秘法、装备，对抗稍微弱小一些的道主！
“是李先！是李道君！正在交手的，一个是李先李道君，另一个，是被战争圣殿通缉的人族叛徒，有着大罗金仙实力的前灵宝阁阁主——承光！”
就在此时，三垣星主猛然发出了一阵惊呼，脸色更是十分难看。
“这承光一直记恨李道君举报他借灵宝阁阁主身份中饱私囊迫害其他金仙之事，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李道君会来观摩知薇尘和凌乾坤之战，就在离万禁山最近的一站虚空传送阵点潜藏埋伏，李道君一现身，就遭到了他的袭击……”
这番话说出来，场中众金仙同时变了脸色。
“叛徒承光！”
“李道君，居然被承光这尊大罗金仙袭击！？”
“这承光当真好大的胆子！被战争圣殿通缉了，不马上逃出人族疆域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潜藏在人族境内，还丧心病狂到伏击李道君！？”
而众人中，星翡仙主脸色变幻后则是第一时间厉喝：“诸位，事分轻重缓急！追杀叛徒，人人有责，我等金仙这就过去，驰援李道君！只要拖住一时半刻，我人族大能必将赶来，将承光这一人族叛徒就地格杀！”
“不错，玉坤剑主、龙渊剑主，我等速速前去增援！”
三垣、北河两位金仙亦是神识激发，直往虚空传送阵方向冲去。
同时，他们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衍天宗这么久没追查到叛徒承光也就罢了，还让他完成了对李先这等道主有望的绝世天骄的伏击？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具体问题在哪，他们又说不上来。
“该死！”
玉坤、龙渊两位剑主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去淌这趟浑水，甚至就算李先这个未来有望道主的天骄因此陨落，他们也不会觉得可惜，反而会幸灾乐祸。
可就如星翡仙主说的那般，追杀叛徒，人人有责。
更别说这还是他们战争圣殿的叛徒。
一旦让人知道他们两个无动于衷……
必然会被追责。
因此，哪怕装装样子，两人都得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走！”
……
此时，在离万禁山还有一段距离的虚空之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速交锋、碰撞。
依稀可见，其中一方似乎在且战且退。
正是李先和承光。
“李先，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追在后方的承光此刻已经祭出秘法，对着李先超越轮回夺命狂奔的方向五指大张，他所处区域的时间、空间，统统在朝他手心处收缩，仿佛连那片时空都要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大罗秘法——掌控时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大仇即将得报的肆意：“四百年！我等了你整整四百年！这四百年里我东躲西藏，始终没有离开人族疆域，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你亲手杀死，将你挫骨扬灰的机会！”
他猛一握拳，将李先所处那片时空猛然拉扯而下，同时放声大笑：“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哈哈哈哈！”
而这个时候……
李先的身形亦是适当的停了下来。
“这里，差不多了！”
他停下身形，目光转向这位“公正无私”的灵宝阁大罗金仙。
“这一下，就不用担心你能强启传送阵逃走了。”
“嗯？”
这番言语，让这位承光仙主眼神稍稍一变。
可紧接着，他眼中已经充满冷冽：“你还想留下我！？我知道你修成了寂灭道君，战力不逊色于混元金仙，可你知不知道，大罗金仙比所谓的混元金仙来，强出多少！？”
他那紧紧握拳的右手发力。
李先所在的那片虚空剧烈震荡起来，大有朝内坍塌，并将一切埋葬的趋势。
与此同时，他身后更有五彩玄光浮现。
“而我承光，作为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可自大能手中全身而退，又比寻常大罗，强出几筹！？”
厉喝声中，五彩玄光自他身后直冲云霄！
这是承光的成名至宝——五彩流光焰。
由时间、空间、轮回、因果，以及灵魂五件属性不一的顶尖先天灵物组合、锻造，再辅以一门大罗秘法炼制而成。
五彩玄光冲刷而出之际，带着击溃一切大道、秘法的威能，轰向李先的身形。
“好！我不用最强秘法，就用我自身的实力与你正面一战，希望你这位巅峰大罗金仙……不会让我失望！”
李先神识流转。
几乎在五彩玄光轰中他之际，他身上已经燃烧起了大道真炎的光辉，世界浮现，九条大道共鸣，已经攀升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里的世界和这位大罗金仙的掌控时空秘法剧烈碰撞！
轰鸣中，承光仙主的时空秘法竟是被李先那得到世界之心一次次强化的世界生生撑开！
与此同时，大道真炎的光辉肆意燃烧，凝聚出天元一击的力量洪流自世界中奔涌而出，狠狠的撞向冲刷至身前的五彩玄光。
两门秘法，几乎以一种毫无花哨的方式，正面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天元一击和五彩玄光碰撞的刹那，两者所处的那片虚空宛如化为混沌。
时空、因果、轮回、毁灭、造化等所有力量，尽数陷入紊乱，仿佛让人置身于混沌虚无。
这记正面碰撞之下，双方竟是呈现一丝平分秋色之势。
“你的世界……”
承光仙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但下一秒，这尊仙主意志爆发，大道轰鸣……
更为磅礴的时空、因果、轮回之力融入那五彩玄光中。
相较于天元一击仅仅是以世界九种大道之力爆发出的攻势，五彩玄光背靠源源不断的大道本源。
在几乎无穷无尽的大道本源灌注下，原本僵持的天元一击，终究被五彩玄光终究是冲破，绚烂的光辉仿佛五彩洪流，长驱直入，就要冲入李先的世界之内，将世界中的九条大道尽数摧毁。
就在此时，璀璨的琉璃宝光自李先身上显化而出。
“斩！”
伴随着天极剑凝聚，李先迎着长驱直入的五彩玄光，一剑斩下。
霎时……
浩荡磅礴的五彩玄光就像撞上了礁石的海啸。
经过强横到极致的混元无极大罗道果磨砺，李先此刻的“无限”大道几乎已经攀升到了极致。
纵然相较于五彩玄光的冲刷来，亦不逊色多少。
伴随着他“唯一”级意志爆发，他仿佛“洞悉”了五彩玄光间五种顶尖先天灵物间的瑕疵、间隙，天极剑震荡间，不断自这些间隙中贯穿而过，最终……
五彩玄光被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分割开来。
就像……
一剑分海！
只不过分的是五彩流光组成的海洋。
尽管五彩玄光在大道本源的灌注下源源不断，理论上终究能将李先的琉璃宝光磨灭……
但李先呈琉璃之色的“无限”大道早已衍生出无限新生神异，磨灭的同时，亦是在不断酝酿、孕育、衍化。
五彩玄光的力量源源不绝，天极剑的力量，又何尝不是如此？
“怎么会！？”
承光眼中涌现出一丝不可思议。
先前的天元一击也就罢了。
李先练就混元无极大罗道果，又祭出了大道真炎这件极其神异的顶尖先天灵宝，稍稍阻挡住他的五彩玄光，倒是情理之中。
可眼下，他明明未成道主，靠着寂灭层次的“大道”之力竟是能和他五彩玄光相抗……
那阵琉璃宝光的韧性、震动，以及几乎无法被撼动的结构……
还有李先身上那阵哪怕他感应之下，都有些压抑的灵魂悸动。
真相，呼之欲出！
“唯一！”
承光豁然睁大眼睛：“你的意志境界……已经突破到道主的‘浑圆唯一’境界！？”
这一刻，这位大罗金仙巅峰境界的人族叛徒不禁心生退意。
尽管他自忖继续下去，凭借大罗金仙身融大道本源的无穷伟力，他终究能够将李先击溃，可这需要的时间，甚至都不能用几个呼吸去衡量！
可能是几十个，乃至几百个呼吸！
如此漫长的时间，人族大能早就赶到。
到那个时候，他即便杀得了李先，自己也难逃一死。
“这李先的战力……何止是不逊混元金仙，已然不在寻常大罗金仙之下……”
这位承光仙主极其果决！
李先……
杀不了了！
至少在人族疆域杀不了！
他已经感应到几道顶尖金仙的气息，已经出现在虚空尽头。
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
甚至再没有机会。
但，即便报不了这个大仇，总好过将自己也葬送在这里为好。
“走！”
他直接施展遁法，就要运转时空、因果、轮回之力，一跃纵出三界外，超脱五行中。
可就在此时，李先的神识传了过来。
“承光，当年你为了阻止我，口口声声说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何等义正言辞？结果，你真正的所作所为，卑劣至极，满眼贪欲！眼下从高高在上，前途无量的大能弟子、灵宝阁阁主，落得这种家族覆灭、人人喊打的处境，何其可怜，又何其可悲！”
唯一级别的意志震荡！
尽管不是什么意志秘法，却仿佛一枚钉子，带着极其惊人的穿透力，直接钉到了这位大罗金仙的心灵深处！
让他心中的怒火几乎遏制不住的蹭蹭蹭往上冒！
可怜！？
可悲！？
“李先！”
这位承光仙主怒而嘶吼：“我仅仅是废物利用，将一些他们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拿过来，想要换出一件先天至宝，用于斩尸证道，这有什么错！？”
他语气中满怀不甘：“一旦我能斩尸成功，成就大能，人族的底蕴就能更增一分，我人族亦能在战场上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这一过程，一些必要的牺牲，必不可少！我有什么错！？”
嘶吼着，他那带有一丝血红，乃至癫狂的目光，更是死死的盯着李先：“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只需再过万纪，我的混沌晶就存够了！我就能兑换先天至宝，斩尸证道，成就大能，享亿万人敬仰！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那你还等什么！？来！”
李先身上的无限大道开始极致运转，甚至超出极限般裂变、爆发：“我有一记秘法，极限之下，仅能维持三个呼吸！若你能在三个呼吸不死，今日，我殒命于你之手，又有何妨？”
“三个呼吸？”
承光仙主心头一震。
他已经查清楚了。
这段时间附近疆域根本没有大能存在。
哪怕最近的大能想要赶来，都得将近十个呼吸！
三个呼吸，足够他斩杀李先，再全身而退了。
一时间，本想直接退去的他死死的盯着李先！
感受着他身上那以不正常方式暴涨的大道之力……
下一刻，他猛然放声大笑：“哈哈哈，蠢货！三个呼吸？我只需要在这三个呼吸内避开你的锋芒，等到三个呼吸后，你秘法难以为继，陷入虚弱，你凭什么再威胁得到我？”
这尊大罗金仙猛然拉开了自身和李先间的距离，仇恨驱使下，肆意张狂：“自寻死路！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李先没有说完，而是静静的感受着自身“裂变”状态下的种种变化。
果然……
裂变之后，本该绝对掌控的无限大道已然不复先前的如臂使指。
纵然天极剑、琉璃无极身在这种状态下威能暴涨，打不中目标……
又有何意义？
不过……
真的打不中吗？
李先目光盯着拉开距离，但又防止他是虚张声势，会转身逃往虚空传送阵的承光仙主，道主级的意志仿佛窥破了他身上的所有时空玄妙，见得了世界运转的“真实”规律。
他甚至抬头，目光循着这位大罗金仙引动的大道之力，直接窥觑到了他在大道本源之海所在的方位。
尽管看不真切，但终究……
可以看出大概所在。
这……
就够了！
下一刻，李先的“裂变”形态攀升到极致！
无限大道仿佛真正打破了原有的极限，自寂灭道君层面，攀升到了“道主”层面！
恐怖的威压震荡虚空，甚至压迫周边的三千大道，让时空、因果、轮回、造化、毁灭等所有大道之力，纷纷避退，滚滚四散。
紧接着，一柄天极剑……
一柄庞大到纵横数十万里，足以摧枯拉朽斩灭一颗恒星的天极剑，就这么在他身上凝聚成型。
在这柄天极剑成型的刹那，承光仙主心中的危机感亦是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甚至想要转身离去，离这柄巨剑越远越好。
但……
李先钉入他心灵深处讽刺，那仿佛说可怜虫般的姿态，以及落得身败名裂的仇恨，都在深深的刺激他，让他死死的停在原地。
三个呼吸！
撑过三个呼吸，李先秘法后遗症爆发，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因此，他将时空之力牵引到极致，身上的因果更是缥缈难测，整个人宛如进入一种虚实难辨姿态，随时做好全力遁走的准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这种状态之际，李先的三相生同样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无数“未来”的场景在“超限态”下以不可思议的迅速疯狂闪过。
三次、十次、三十次、一百次……
终于，在第一百零八次时……
天极剑斩中了目标！
也就是在这一次“未来”结果被洞察出来的刹那，便已被清晰的铭刻开来，最终，化作了他这一剑斩出的轨迹。
“咻！”
几乎在他斩出这一剑的刹那，承光仙主的身形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闪烁了六次。
似乎是被这一剑中的无坚不摧，被那仿佛要压垮意志的死亡威胁逼的慌不择路。
每一次闪烁，他都将自己的遁法施展到了极致。
每一次变化，都是对时空、因果、轮回之力登峰造极的运用。
六次过后，他闪烁完毕，自以为已经彻底的将李先的攻击锁定尽数斩断。
然而，当他的身形重新呈现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这一剑，就在眼前！
天极剑，仿佛根本没有去锁定他，没有去追踪他，更没有去瞄准他闪烁时故意留下来的时空痕迹、因果误导。
这一剑就是朝着某个空处，悍然斩出。
在刚才之前，和他毫无因果，毫无关联。
可等到他瞬间闪烁六次后，这一剑，就这么横在了他面前。
“怎么会……”
这位大罗金仙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耍猴一样，上蹦乱跳了这么久，最终的结果……
似乎在这一剑斩出来的那一刻，已然注定。
“不！不！不！”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甘，甚至是怒火、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五彩玄光更是直冲云霄，妄图抵挡住这一剑无坚不摧的锋芒。
可惜……
没有用。
玄光炸散。
随着这强大到媲美道主一击的天极剑滚滚碾下，一切的不甘、怒火、挣扎、委屈，尽数在这阵琉璃宝光面前被碾成了齑粉。
“为什么……”
最后一刻，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度想到李先的话，以及他这一生中的所有作为。
最终……
似乎真的只落下了四个字。
可怜。
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