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打量着五人,见五人中,有两个维族,另外三人,听口音,都是口里人。
跟李国柱和赵黎出来打探,回去后告诉他的情况的差不多。
只是,他没有看到巴依,也没有看到侯向东。
几人吊儿郎当地靠坐在椅子上,有一个维族人拿了筷子,将桌上放调料的罐子,敲得叮当作响,还有个口里人,脚蹬着地,将椅子前面两只脚悬空,又狠狠地坐下去,在地上撞得哐哐作响。
另外一个维族人则是大声嚷嚷:“老板呢,老板死了吗?”
本来店里还有另外两桌人吃饭,见情况不妙,钱也不付,一使眼色,纷纷起身,匆匆离开馆子。
正在厨房里忙着给周景明他们准备菜肴的王东,听到外面的喧闹,忙着从厨房里出来:“在呢,几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妈的,这还用问,老子第一次来啊?”
那个叫嚣着的维族人,一脚踹向王东,王东本能地避让开来,反而让那维族人更加恼火:“你特么敢躲?”
王东也挺无奈,一个人开馆,还是在疆域这种偏远县城,开始的时候,他的生意是挺不错,可自从被这几个家伙缠上,时不时就来闹一出,经常将客人惊走,就连一些回头客,在得知这种情况后,也选择放弃这里。
奈何,他就只是一个人,根本无力跟这些人对抗,只能选择忍让,看着自己的生意越来越冷清。
好几次,他曾想过找周景明帮忙,但一想到周景明忙着采金子,有很多事情要忙,他觉得周景明能领着他淘两年金子,也把他当成一个把头看待,分的金子不少,已经帮了他大忙了,也不好意思打扰。
毕竟,如果开个馆子,自己都没办法处理遇到的事情,那还开个屁啊。
他已经想着,是不是结束营业,另换一个治安相对安稳的地方。
没想到这一次被周景明遇上,他不由求助地看向周景明他们三人。
周景明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包烟,朝着五人走过去:“几位爷们,抽根烟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跟着,他又看向王东:“我说你这人也真是是,几位爷们来了,自然是紧着馆子里的好酒好菜上就是了,偏偏多此一问,一点都不懂事儿。”
听到这话,王东愣了一下,但他知道,周景明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连声应道:“是是是……几位稍等,马上就去!”
他匆匆返回厨房,继续开始忙活,只是不时偏头看看外面的情况。
那几人闻言,心情大好,之前叫嚷的那人笑着说:“还是这位兄弟会说话……”
随后,他又抬头冲着厨房吼了一句:“给老子学着点,要是下次再来,你特么还问,就是欠揍。”
周景明给几人散了一圈烟,殷勤地给几人点上:“我看几位爷们,气度不凡,一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边是出金的地儿,几位是金老板?不是金老板,可没这么霸气。”
“金老板?”
那维族人愣了一下,随即翻起了白眼:“刚还说你有眼力劲呢,这就看走眼了,淘金那种活计,也就你们口里人稀罕……我们虽然不是什么金老板,但一般的金老板见了,也得让着三分。”
“这么厉害……”
周景明装着不知,想了一会儿:“哦……我知道了,是道上的兄弟。”
“大差不差吧!”
那维族人似乎觉得挺光荣,跟着又问:“一看你们这样,肯定是来淘金的了。”
周景明讨好地笑笑:“都是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才不得已出来讨生活……这不,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让兄弟在这里开了这个小店,还望几位爷们高抬贵手。”
“什么意思?”
那维族人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这店的老板?”
“您见笑!”
“我说嘛……别人都走了,你们还有胆在这里待着,反过来劝和。
既然你是老板,我就得给你立立规矩了,以后我们这些人会经常来这里吃饭,顺便,每个月给上一两金子,只要听话,我保证不骚扰你这馆子。
能开得起馆子的淘金客,要你一两金子,不过分吧!”
“一两金子,那可不少,千多块钱呢,这馆子经营一个月,也未必能挣到那一两金子,这……这可难住我了,要真这样,我这馆子连开的必要都没了,爷们,总得给人一条活路吧!”
“活路……”
这维族人哈哈大笑起来,另外四人也跟着笑。
笑毕,这维族人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子,咄地一声,插在桌面上:“我特么看你是欠揍,消遣老子呢?”
武阳和李国柱两人见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跟到周景明身旁。
厨房里,王东见势头不妙,也将砧板上的菜刀抓在手里,站到门口来,准备在打起来的时候出来帮忙。
那几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一个口里人笑嘻嘻地说:“哎哟,这是要跟我们干一架啊,好久没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周景明看向那人:“好话也说了,软话也说了,这般欺人,可就有点过了……嗯,确实挺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
他正准备动手,见门外又有两人钻了进来,他们还没注意到馆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其中一人出声询问:“酒菜好了好了没有,可饿死我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巴依,而跟在他身旁的,是侯向东。
跟着,巴依就注意到了周景明他们三人,有些意外地问:“周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周哥……
最先进入馆子的几人听到巴依这么叫,都一下子愣住。
而侯向东在看到周景明和武阳的时候,面色大变,转身就跑。
可既然撞上了,无论是周景明还是武阳,都不想让他离开。
武阳反应很快,错身让开几人,直接朝着侯向东追了出去。
侯向东刚到门口,就被武阳一把揪住后衣领,猛地一拽,生生拉得向后砸在地上,他动作极快,跟着抡起拳头,就朝着侯向东面门接连砸下。
事情太过突然,巴依他们一帮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几人朝着武阳扑过去的时候,武阳已经完事儿,站起身来避到一旁。
看着鼻子口头流血,吹出一个个血泡的侯向东,捂着喉咙,似乎呼吸很困难,更别说叫出声了,几人再看向周景明他们三人的时候,已经再没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巴依盯着周景明:“你这是干什么?”
“阿达西,这人名叫侯向东,你不知道他是个被通缉的杀人犯?不仅是在内地被通缉,阿勒坦那边也在被抓捕。”
“侯向东,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明明叫杜若飞……”
“实不相瞒,我们去年在阿勒坦那边混,狗日的还用炸药炸过我们两次,后面那次差点没把我们送走,我怎么可能记不住他,不然他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跑,好不容易遇到,岂能饶他……他跟你一起来的,是你的兄弟?”
巴依愣了好一会儿,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侯向东,又看看周景明和武阳,骂了一句:“狗日的,连我也骗。”
接下来,巴依的做法更让周景明吃惊,只见他朝着侯向东胸口就狠狠地跺了两脚:“抓捕通缉犯,遭到反抗,意外毙命,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