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没有想到,周景明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华人,会在这种绝境之下突然暴起。
持枪的护卫瞄着周景明脑袋的枪管被陡然举高,瞄向领头的白人,他哪里敢开枪,心里更多的是措手不及的慌乱,跟着大腿被周景明用钢笔狠狠插入,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捂向受伤部位的同时向后跳开。
周景明就在这时,猛地一拽,将他单手抓着的AK47夺到手中。
拿着匕首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白人警卫就在这时候持匕首朝周景明捅来。
周景明早已经心有盘算,就地一滚,将到手的AK47调转枪头,朝着紧跟着扑来的护卫迎面扣动扳机,当场将他爆头。
这一连串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领头那人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慌忙往腰间拔随身带着的手枪。
只是,他枪还未拔出来,周景明已经翻身站起,将枪口狠狠顶在他胸口上。
一时间,他不敢动了,满脸惊恐地将双手举了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局势会被突然扭转。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完全低估了这个华人酋长,那身手,那反应,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商人身上?
周景明换了个方位,既能看住领头的白人,又能防着大腿上血流如注的白人。
他伸手将领头白人的手枪给取了出来,发现是一把精良的沙漠之鹰。
他随手将手枪别在后腰的裤袋上,手中AK47的枪管突然下移,朝着领头白人的大腿开了一枪。
领头的白人哀嚎着倒地,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腿翻滚。
仅剩的护卫见情况不妙,猛然朝着门口窜去,想要争得一线生机。
只是,周景明又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刚一动,周景明手中的枪就响了,依然是一枪打在他腿上,将他放翻在地。
周景明跟着走了过去,枪管瞄向他的脑袋。
双腿上的疼痛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那护卫也不得不强忍着,一动不动,只是不停地抽搐和闷哼。
“Son of the bitck……”
周景明骂了一句,扣动扳机,随着枪响,子弹洞穿护卫的脑袋。
然后,他回头看向领头那人,发现他腿上挨了一枪后,已经在疼痛中昏迷过去。
周景明微微松了口气。
那根雪茄还在他嘴上叼着,没有熄灭,他靠墙跌坐下来,直到将雪茄抽完,他把抖落在手中的烟灰,糊在自己受伤的后脑勺上,那里流出的血将头发粘成一片。
他没有急着离开,起身走到领头白人面前,伸脚踩在他受伤的腿上。
疼痛的刺激下,那白人再次醒了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周景明。
周景明冷声问道:“两个问题,第一个,外面那群黑人劫匪是从哪里来的,是只有外面那几个,还是有更多?”
此时,这白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但凡有任何不配合,很快就会丢了性命,他磕巴着回答:“是专门从马里雇佣过来的,就只来了外面那几个。”
“第二个问题,是哪几个公司商定要对付我?”
周景明将那只丢在地上的钢笔和文件夹拿了过来,顺便捡了把亮着的电筒:“主事人是谁……写出来!”
那白人奋力翻转身,就趴在地上,将文件夹展开,哆嗦着在纸上写下几个公司的名字:英美黄金阿散蒂公司、金田、纽蒙特。
又分别在几个公司下边,写了几个人的名字。
周景明看着这几个公司以及主事人的名字,冷哼了一声,将文件夹收捡起来。
然后,他提起枪,瞄向这白人,正准备开枪,忽然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他愣了一下,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边,朝着外面张望,见外面已经晨光微露,几道黑乎乎的身影,正悄摸着朝土屋靠近。
“还有人……”
周景明心头一惊,转身走向那白人,将AK47甩肩膀上挎着,把那白人拖拽起来,拔出那把沙漠之鹰,顶在他太阳穴位置,走到门口等着。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都不妨碍他用这白人当护身符。
能被派来执行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足见此人是那些在背后谋划的人的心腹,若来的是那几个大矿公司的人,想必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
外面那些人来得很快,不多时已经摸到土屋附近。
借着晨光,已经勉强能看出一些东西。
周景明细细看了一阵,分辨出这些人的穿着,似乎是自己安保公司职员的迷彩制服,再看他们的身形和行动,跟那些粗大笨重的老外也不是一回事儿。
他估摸着,来的应该是武阳等人。
于是,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是武阳吗?”
外面的动静突然停歇,过了几秒钟,武阳的声音传来:“周哥,是你吗?”
这下确定了。
周景明回应道:“是我……别藏了,这里的人都死差不多了,过来吧!”
那几条人影快速靠了过来,到了屋子外面那辆车旁,武阳打开手电筒,看着车边倒下的那些黑人,满脸惊骇:“周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金田公司从马里雇来劫我的匪徒,狗咬狗,被这几个白人干掉了!”
周景明说着,将被他挟持着的白人推出门外。
这白人站不住,再次跌倒在地上趴着。
赵黎也凑了过来,先是打着手电到屋内看了一圈,又钻了出来:“里面那两个白人,是你干掉的?”
“嗯!”
周景明点点头,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这才问两人:“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们是接到电话赶到库马西来的,护卫你的那兄弟逃脱后报的信,他逃脱那些匪徒的追杀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又折返回来,看着你被那几个劫匪从车里拖出来,塞进一辆皮卡,开着离开。
他拍了那辆车的样子,忙着去镇上打电话到安保公司报信,一接到电话,我们就赶来了。
这兄弟报完信后,在路上夺了一辆摩托车,远远地跟着,直到看到你被带到这里来,才又折返回去报信,要不是他,我们哪怕会飞,也不可能轻易找到这里来。”
赵黎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周景明看向那警卫,见他也是满脸的血,不难知道,防弹车被炸弹掀翻的时候,他也受了伤。
他不由关切地问:“兄弟,你伤重不重?”
“我还好,只是一些磕碰和擦伤,没有大碍。”
“今天辛苦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我好像没帮上什么忙……他们人多,我没本事将你救下来。”
“今天事发突然,防不胜防,而且,你一个人面对他们几个劫匪,也难有胜算,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回去后,参与安保公司的管理吧,从我名下划百分之五的干股给你。”
“谢谢周老板!”
“我更喜欢听你叫一声周哥。”
“好……周哥!”
武阳凑过来打着手电绕着周景明看了一圈,最后手电光束落在周景明后脑勺上:“周哥,你这伤得很严重啊,得赶紧回医院好好看看,估计得缝上几针。先别忙着说其它的,先说说这人该怎么处理?”
周景明叹了口气:“该问的我已经问得差不多了,杀了吧,尸体全都装车,到荒野上去看看,寻到有猎狗或是狮群的地方,丢下去就行!”
他打量着这个荒村周围,发现只有零散的几座土屋,确实已经许久没人居住了。
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曾经是个村子,比起荒野,这终究是本地人可能经常到来的地方,不能直接扔在这里不管。
他觉得,有必要处理一下,免得惹来更多麻烦。
顿了一下,他接着补充:“还有,咱们把他们的枪支、弹药带走,车子不要,开回去或是转卖出去,都可能成为别人上门找麻烦的借口。”
武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在那白人挣扎着跪在地上,惊恐地求饶声中,将他一脚踹翻,跟着在他脑袋上打了一枪。
完事儿后,武阳和赵黎招呼人手收拢枪支、弹药,把那些尸体丢到劫匪开来的皮卡车车斗里。
周景明也回去将还在屋里的文件夹拿回来。
刚出门就看到一名警卫从那三个白人开来的车子里提出来一个箱子,打开后,惊呼一声:“好多钱!”
赵黎和武阳立刻凑了过去,打着手电清点。
周景明也走了过去,瞟了一眼。
赵黎很快得出结果:“周哥,这箱子里有七十万美金。”
“是这些白人准备支付给匪徒的佣金……这样,护着我的兄弟牺牲了一个,这笔钱就作为他的补偿,等回去后,给他家里寄过去。”
周景明顺便问了一句:“那兄弟的尸体收了没有?”
赵黎回应:“还没有,尸体被带到库马西警局去了,车子也被拖走,库马西警局派了人调查,不过,我们忙着找人,没有惊动他们,免得这些人掺和进来,我们来营救的时候不好动手。”
“那就不惊动他们,等回去后问起来,你们就说不知道,别的交给我应付。”
说话间,天已经亮了起来,武阳和赵黎亲自开着两辆车前往荒野抛尸。
周景明则是跟着其余人顺着荒路往回走,大约走了七八百米的样子,看到土路上停放两辆防弹车,周景明上车后,靠在后座上休息,等着武阳和赵黎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