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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万泽瞧见凌小姐脸上一瞬间的凝滞，目光平静，出声询问。
“我……”凌小姐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飘忽：“我好像……想到一个人！”
“谁？”
“焦叔叔。”凌小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皱着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也不是十分确信，还在不断回忆。
万泽并未出声催促，安静站在一旁，给她时间。
直到凌小姐像是梳理完毕脑海中的记忆，在回忆中组织语言道：“焦叔叔……是我爷爷晚年最信任的助理。听我爸以前提起过，焦叔叔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被爷爷带在身边，一开始帮着打理凌云山庄的日常运作，后来参与过爷爷名下一些企业的管理……
再后来，爷爷生意失利，名下企业陆续关停，焦叔叔就全心全意留在凌云山庄，几乎成了大管家。直到我爷爷去世……
我对他的印象其实不算很深，印象里他存在感不高，总是安安静静的，说话慢条斯理……”
越说，凌小姐的语气越发笃定：“但我记得很清楚，爷爷去世后，除了我手里那把钥匙，焦叔叔那里……也有一把备用钥匙。或许这幅画……就是他后来放进去的？”
“也有可能。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或者怎么联系他？问问他就知道了。”万泽追问。
“可、可他……已经去世了。”凌小姐抬起头，苦笑道。
万泽微微一怔。
凌小姐叹口气，解释道：“当年我回国接手凌云山庄，那时候山庄的经营状态就已经很糟糕了，还是焦叔叔帮忙续了两年的命。我当时也想要扭亏为盈，压力很大。那时候焦叔叔查出患了癌症，是晚期，他办了辞职，说是要回家养病……期间我们通过几次话，再之后，我听到他的消息……就是在半年后，他去医院路上出了车祸，人没能抢救过来。”
没想到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万泽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曲折，沉默片刻，问道：“他……还有家人吗？”
“他好像一直没结婚，父母那边……听说父亲早逝，母亲还在世……”凌小姐回忆道。
“去他老家看看。”万泽果断作出决定：“找他母亲，或者查查他留下的遗物，看能不能找到那把钥匙，或者那幅画的线索……”
“给我点时间，我查查他老家在哪……”
“没问题。”
正说着，凌小姐的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咕咕咕叫起，她顿时红了脸，尴尬地捂着肚子。
万泽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自然接过话道：“正好我也饿了，楼下旁边就是小吃街，有家鸭血粉丝汤味道很地道。要试试吗？”
“好、好啊。”凌小姐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立刻动身过去。
街头喧闹，两人吃完热气腾腾的粉丝汤，凌小姐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不少。
一回到住处，她就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电话簿，开始按照上面记录的号码，一个个拨打给当年和焦叔相关的老部下。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人早就换了号码。
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听着通讯器传来的忙音或者陌生人的回应，凌小姐自己都有些茫然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您知道？太好了，麻烦你，地址能再跟我说一遍吗？我这就记一下……安市……南古巷……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
连连道谢后，凌小姐挂断电话，脸上带着久违的振奋。
急忙看向万泽，想要告知这个结果。
旁边客厅。
万泽正手持那把古剑，反复练习着一个简单的横挡动作，心无旁骛。
……
【图鉴：横剑术】（入门级已掌握）
【技能初级满足条件：横剑100次】（88/100）
……
“万泽，地址找到了……不过，可能有点麻烦。”
凌小姐轻声唤道，怕打扰他练剑，但又忍不住想要尽快分享这个好消息。
万泽闻声，手中动作没停，只是侧过头问道，“什么麻烦？”
“焦叔叔的老家在安市，距离我们这有段距离。他之前在圣市的房产早就卖出去了，他母亲现在就在安市的老家……”
凌小姐说着，有些迟疑。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要跨市奔波，还要设法找到一位可能不愿被打扰的老人询问陈年旧事。
前途未知，耗时耗力……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她不知道万泽是否愿意陪自己。
“你会开车吗？”万泽忽然出声，像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凌小姐点头，忙道：“会，我有驾照……而且我也有辆车。”
“那就明早出发，尽早动身，速战速决。”万泽没有丝毫犹豫，说话间，手中横剑的动作又完成了十几次。
……
【图鉴：横剑术】（初级已掌握）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横剑500次】（0/500）
……
剑术悄然晋升。
脑海中多出了不少有关横剑术的理解。
很好，剑术又提升了。
目光扫向数据框。
……
【图鉴1：基础剑术】（究级已掌握）
【效果1：强化身体灵活度】
【效果2：强化力量】
【效果3：弱点洞悉（全属性+0.02）】
【效果4：手感极佳（全属性+0.03）】
……
“手感确实不错。”
万泽握住剑，完全有种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很是自然。
“你……如果你最近很忙的话，可以再等等，或者我自己先去看看情况。”凌小姐是真心替他着想，不想因为自家这些扑朔迷离的陈年旧事多耽搁他。
然而万泽对于这幅《山鬼巡狩图》背后隐藏的秘密很感兴趣。
如果这真的涉及炼气士，他必须亲自弄清楚！
更何况，他心中早有计较。
只需要寻找到合适时机，悄无声息地将炼气士法门纳入图鉴之中。
届时，无论化作本身归谁所有，他已成了赢家。
完全可以带着凌小姐神不知鬼不觉地安然离去……无需真的将东西占为己有。
“无妨，就明天。”
万泽“唰”地一声归剑入鞘。
……
夜幕彻底降临。
天际处，最后一点余晖被夜幕吞噬。
龙鹰武馆内，僻静的校园内，灯火零星。
万泽独自在此处修炼。
……
【图鉴：横剑术】（中级已掌握）
【效果：力量+0.01】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横剑1000次】（0/1000）
“呼！”
随着最后一次横剑完成，目光中的讯息悄然刷新。
万泽换只手倒提古剑，甩了甩发麻的右手，五指松开又握紧。
0.01的力量增长，数字看似小。
但自从他的基础属性全面破“1”后，每一次哪怕是如此细微的提升，所带来的感受都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感觉到，手臂、肩背乃至核心腰腹的肌肉纤维在刚才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再次淬炼，变得更加致密。
并非简单的体积膨大。
而是一种内在密度在增强。
由内而外，渗透到骨骼与筋膜层面……
强点好啊。
强点才能打死敌人！
收起剑。
万泽转身去了院中，摒弃招式，只是最基础的站桩，稍作沉淀后，开始简单的出拳，以身体最本能的方式开始消化这股新增的力量。
不知道过去多久。
翟嘉出现，一来到院子里，看见万泽在大冷天光着上身修炼，汗水蒸腾起淡淡地白气，忍不住笑道：“我一猜就知道你准不在家，肯定在武馆里跟自己较劲。见过刻苦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刻苦的，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他笑着走近。
打量着万泽越发精壮的身子，不由暗叹。
万泽缓缓收功，气息平复，从旁边包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随意擦了擦，开门见山道：“有结果了？”
翟嘉脸上笑容收敛了些，摇摇头，有些无奈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些尸体我找人仔细查了，身上没有明显的纹身记号……我对比了情报库也没查到……这帮人就跟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简直反常。不过我已经托人去查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万泽闻言，擦拭的动作一顿，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表情有些意外：“查不到？”
不应该才对。
那些人实力不俗。
而且配备武器。
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他本以为就算不是秘宫那帮人，至少也差不多有点名气。
结果……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去那地方干嘛？又……惹上麻烦了？”翟嘉忍不住问道。
他这段时间没怎么来武馆。
一来，就是为了躲师傅司徒白。
二来，确实一直在忙解正阳越狱的事，哪怕这家伙死了，可后面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焦头烂额，也就这两天终于能缓口气。
说着，翟嘉望向万泽的目光越发有些古怪。
先是解正阳找上门来生死决战，现在又冒出一伙查不到根脚的杀手盯上。
自己这位小师弟……是不是有点太招灾了？看来下次得换个地方拜拜。
想到这，他都忍不住笑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阿泽，你老实交代……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在做什么大事吧？”
“……”
万泽脸一黑，没好气道：“我能做什么大事？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老老实实修练……”
他也知道翟嘉什么意思，想到凌云山庄的那些尸体，怅然若失的叹口气：“可谁能想到……这世道，当个好人好难。”
“……”
翟嘉嘴角抽搐。
好人？
那一地尸体……你管这叫安分守己？
算了不提了。
万泽沉吟片刻，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道：“嘉哥，这事……我不想瞒你，但这其中牵扯到别人的隐秘……我也是受人所托，等时机合适，我再跟你说清楚。”
他不是有意想瞒着翟嘉，但凌小姐的第二人格以及那伙神秘人来势汹汹，他不确定拉翟嘉下水对不对。
翟嘉闻言，不在意地摆手笑道：“行了，不用跟我解释这么细，都是自家兄弟……你就记住，需要我出手的时候，直接开口！至于你在做什么，你不用多说。你就知道，我是你师兄，刀山火海，师兄我都给你趟出路来。”
万泽心中一暖：“嘉哥，谢了。”
“谢毛，瞎客气。”翟嘉笑骂一声，忽然扬眉，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样？练练？”
万泽顿时一笑：“来！”
……
“砰！”
万泽抬起的手臂被抽中，顿时一震。
紧跟着翟嘉的身影再度逼近，连续不断的拳影雨打琵琶般笼罩向万泽。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响声重叠在一起，万泽连连退后了三四米，脚下一撇，迅速以退为进，强行找回自己的进攻节奏，飞速上前。
“砰！砰！”
两人相互对击，每一次对轰在一起都在半空中震荡出明显的一圈圈白灰。
脚下摩擦在地面发出的嘶嘶声也格外刺耳。
足足对轰了三百拳后，万泽终于停下动作，往后退后两步站定，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
“……呼，嘉哥，我有个问题……”
“随便问。”翟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印子，随手一抹，就恢复如初，随口笑道。
“炼脏和气血淬炼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万泽终于问出自己的问题。
他这段时间修炼，越发感觉到气血交汇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对于炼脏却仍有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司徒白最近忙着秘宫神化的事，跑的没影。
原本想着自己才刚淬血三变，不着急去摸索炼脏，但既然翟嘉就在这，他顺势就问了。
“不是你问这个干嘛？你小子该不会要炼脏了吧？卧槽！！！！”
翟嘉猛地蹦了起来，一副受了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