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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武馆的人越来越多了，四周不时传来练拳发出的声响。
而已经练了多时的万泽此刻缓缓收拳。
全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气。
低头扫了眼。
万泽缓缓收势，周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淡淡白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连至小臂的皮肤泛着一层赤红色。
指尖一发力，隐隐透出一丝乌青。
在将鹰爪功修炼到中级之后，指力大大提升，已经达到肌骨渐凝的地步。
中级效果同样使得力量属性成功增加了0.02。
至此，他的力量属性已稳步趋近 1.3的门槛。
万泽缓缓呼出口气，目光落在数据框内。
……
【图鉴：鹰爪功】（中级已掌握）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双手抓握硬物500次，且两指俯卧撑1000次】
……
【图鉴：伏虎金刚功】（特级已掌握）
【技能究极形态满足条件：气血交汇100000次】（1900/100000）
……
【图鉴：虎形炮拳】（高级已掌握）
【技能特级满足条件：站虎桩1000小时】（130/1000）
……
【图鉴：横练术】（特级已掌握）
【技能究极形态满足条件：砂纸擦身10000次（880/10000），且抗击打50次（50/50）】
……
【图鉴：江湖一刀斩】（中级已掌握）
【效果：对刀法理解小幅度增加】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挥刀1000次】（0/1000）
……
敛起视线，万泽深吸一口气，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他又看向最新一栏。
……
【图鉴：横剑术】（中级已掌握）
【效果：力量+0.01】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横剑1000次】（900/1000）
……
“快了！”
这门剑术即将完成高级任务！
万泽略微调整状态，转身回屋，合上门扉。
从架子上取下那柄古剑。
转身站定，呼吸渐缓，随即横剑于胸。
横剑的动作很简单。
而当万泽的横剑术掌握至中级之后，这简单一个动作如今施展出来，已经有了种沉凝韵律。
横！
剑身平斩，如推山岳。
再横！
风从刃侧流过，发出极轻的嗡鸣。
片刻。
第一千次横剑完成的刹那，万泽只觉得臂腕之间陡然一轻，仿佛某种桎梏悄然化开。
……
【图鉴：横剑术】（高级已掌握）
【效果1：力量+0.01】
【效果2：与横练术协同运转时，反震效果翻倍（全属性+0.02）】
【技能特级满足条件：横剑10000次，且用剑成功格挡3次】
……
万泽没有立刻停下。
他又持续横剑两百余次，直至小臂酸胀，肌肉微微颤抖，这才还剑入鞘，长长吐息。
剑本是手臂之延，至此境界，横剑已非招式，而是成了身体本能。
再进一步，那就是剑随身走，身随念动的境界了。
稍作调息，万泽沉浸到下一阶段的修炼中，心无旁骛。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远处街灯纷纷亮起。
不知道过去多久，万泽缓缓收功，只觉周身疲惫涌来。
他望着赤红的身子。
今日修行，至此方休。
“爽快！”
万泽很满足这种状态。
恰好就是这时，翟嘉来电。
“我在武馆附近，给你发个位置，你来这家店……别拒绝哈，就当陪我吃点夜宵。”
地址随之传来。
十多分钟后。
万泽冲去一身汗气，换了件宽松灰衫，循着地址找去。
大排档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个点，多是刚下班的人聚在此处，喝酒划拳，热闹非凡。
万泽扫视一圈，瞧见翟嘉正在角落里招手。
他走过去，看着满桌烤串，不由失笑：“嘉哥你晚上没吃饭？这一桌也太多了。”
“给你点的。”翟嘉咧嘴，推过一盘蘸料，“想着你肯定练到这么晚，特地叫了条羊腿，补补筋骨。”
万泽也不客气，戴上手套撕下一大块腿肉，蘸满香料塞进嘴里，含糊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翟嘉摇头轻笑。
这小子，如今对自己是越来越不见外了。
他喝了口果汁，神色稍正：“童家那边的事，刚了结。正好跟你透个底。”
万泽抬眼，听他继续说。
“这事说来话长，本就牵扯到我翟家父辈之间的恩怨，那时候大家事真刀真枪的干……师父不会介入，是因为当时童家那位家主和我父辈都算得上是师父的师兄弟。”翟嘉缓缓开口。
万泽有些意外，“那现在呢？”
“现在？”翟嘉笑笑：“我高中练武开始，父辈之间的斗争渐渐就少了，双方都有意让年轻一代互相争斗……只要别耍下三流的手段，双方长辈都不会介入，师父更不会。一来他看在童家那位的面子上不会轻易出手，二来……”
见他停顿一下，万泽看去。
翟嘉回过神说道：
“他老人家不想我们变成温室里的花。其实不管是童家，还是秘宫，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师父在有意放手。可一旦对方过线，他就会雷霆还击。不然以秘宫的性子，早跟我们不死不休了，也就是运气不好，几次都意外撞在我们手里，这也并非他们本意。”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笑起来。
他不知道圣市秘宫的负责人究竟是谁，但想必这些日子一定焦头烂额，否则不会至今毫无反扑动静。
“至于童润和童元……这两人就是又蠢又坏，欠收拾。今天雨哥亲自去了一趟童家，我拉了一个加强连在童家的矿山附近演练，还当着童天顺的面放了话，等那两兄弟醒过来，我会再把他俩的腿都打断。哈哈你是没看见童天顺那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翟嘉爽朗大笑。
万泽摇摇头，只是对童家的反应有些奇怪，问出关键：“他们事后不会报复？”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翟嘉斩钉截铁。
“因为龙鹰？”
“更准确说，是因为师父。”
万泽沉默。
司徒白的名头大不大？
大！
但也仅限于圣市及周边几地。
翟嘉早就说过，宗师也分三六九等，师父并非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从前他对“宗师”二字懵懂，如今自己修为渐长，反倒能隐约感受到师父那层深不可测的实力之下，似乎还压着什么。
翟嘉没察觉他的走神，只咧嘴笑道：“所以往后遇事，你想自己动手没问题。但真要打不过，别犹豫，第一时间联系我或师父。在圣市周边，要是连师父都解决不了……那我们龙鹰估计也离被抹除不远了。”
万泽听懂了。
在圣市这一亩三分地，师父的招牌够硬。
再远，就难说了。
“还有个事。”翟嘉笑容收敛，语气沉了下来，“凌云山庄那批杀手，底细还是没查到。”
“还没查到？这么神秘？”万泽蹙眉。
“要么是境外组织渗透，要么是这几年刚冒出来的新势力。”翟嘉指节轻敲桌面，“话说……这又是那位凌小姐引出来的？”
万泽点头。
翟嘉叹了口气：“这姑娘也是真惨，家里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他摇摇头，陷入思索，随后正色道：“让她先安心住在龙鹰招待所。到目前为止，还没谁敢真在龙鹰的地界动手。”
这话，万泽信。
两人又吃了些串，喝尽杯中酒，各自散去。
夜色已深，街头灯火阑珊。
万泽独自走回武馆。
只是接下来一连数天，凌小姐的第二人格都没有出现。
那本黑色笔记本上的首页仍旧只有凌小姐自己写下的那两个字：「你好」……
字迹工整。
孤零零的。
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翻开笔记本，想知道自己的第二人格到底有没有醒来回应自己，但每次都只有那两个字。
“万泽，你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出来吗？”凌小姐终于忍不住问。
万泽摇头。
但他心里更倾向另一种可能……那女人绝对醒来过。
只是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圣市……尤其又回到了龙鹰招待所后，彻底不敢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敢面对自己，还是说不敢面对凌小姐。
他说不清。
但对当下的局面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万泽换了个话题。
“我……”凌小姐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我想继续住在这儿，等她回话。”
她忽然长舒一口气，像是释然，把连日来的紧绷都吐出去了，转头对万泽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
“万泽……这些天，谢谢你了。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我这边有任何情况，都会告诉你。”
“不用谢。我帮你，也不仅仅因为我们是朋友。那幅画背后藏着什么，我同样好奇。”万泽语坦然道。
凌小姐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抿起，神色认真起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想办法早点把她叫出来……等我把真相套出来，第一个告诉你！”
万泽怔了怔，随即失笑。
倒是个意外的直率。
等他走后。
夜幕笼罩这座城池。
不知道过去多久。
已经沉浸在睡梦中的凌小姐忽然睁开眼，那张脸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强忍住某种羞臊和恼火。
最后猛地一拉被子盖住脸，声音闷闷的。
“你这家伙！真没出息！”
几秒后，被子被一把掀开。
她起身随便披了件外套，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翻开黑色笔记本的第一页，盯着第一页第一行的那一句【你好】久久发呆。
拿起笔，想写什么，但又停下来，似乎很纠结。
提起笔……悬停……放下……再提起……又顿住……反复数次。
女人抱头。
郁闷无比。
“所以还是……没办法面对么！”
……
……
第二天，一早。
龙鹰武馆内院。
随着一声闷响，地面猛的一震，像是被一股藏不住的力量震开。
万泽眼前的数据框出现更新。
……
【图鉴：鹰爪功】（高级已掌握）
……